秦功 第524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兩個婦人見狀互相對視一眼,忍不住小氣來,哪裏還不清楚,暴彲應當的確是沒有特別心儀之人,但恐怕,對個別俠士,心中有不少好感。

  她們清楚,說起來也是在暴老的安排下,暴彲時不時都要帶着家僕,去給那些俠士送喫送喝,露個面。

  這一來二去,在對比之下,恐怕暴彲,定是會對個別俠士側目。

第四百五十九章:熊猶被殺的消息。

  陽矅城內。

  白衍自然不知道在暴氏府邸內,那些婦人的話,此刻離開府邸後,白衍便來到與親信婁峯約好的地點。

  “將軍!”

  婁峯看到白衍到來,見四周無人,連忙上前拱手輯禮。

  “其他人呢?”

  白衍看着婁峯詢問道。

  “將軍請隨我來!”

  婁峯對着白衍說道,隨後帶着白衍,繞過數條小巷,一直來到一個偏僻的院子,敲了敲大門,待大門打開後,便帶着白衍進去。

  院子內,映入眼簾的,便是十來名男子,正在磨劍、練武。

  “將軍!”

  “將軍!!”

  一名名男子看到白衍,紛紛停下手中的事,對着白衍打禮。

  白衍點點頭,看着眼前一袉萄b打扮的將士。

  在決定來到陽矅後,白衍帶來的人,除去一部分護送暴姝返回雁門,其餘的人全都跟着來到陽矅,而由於人數卸啵识籽軆H帶着兩人一同進入暴府,其他的全都隱匿在城中。

  “將軍,另有六人已外出查探消息!”

  婁峯對着白衍說道。

  當婁峯說話間,看到白衍到來,一名喬裝打扮的將士,從房間內端出一盤金子,大概有四五十塊,這是婁峯按照白衍的吩咐,拿着白衍交給的信物,去呂氏商鋪要的金子。

  “將軍,這是取得的錢財!”

  將士拿着金子來到白衍面前。

  白衍看了那些金子一眼,沒有選擇拿過來,而是轉頭看向婁峯。

  “那些人足足有三百多人,單拼暴府食善絕對不夠!婁峯,這兩日你帶人拿着這些錢,輪番去城內查探,查清楚往日是誰負責那些人的食善!”

  白衍說到這裏,隨後看了一眼院子內的將士。

  “秋收之前,應當都不會有什麼要事,有機會便帶着將士們去好好放鬆一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需要擔憂錢財,享樂之餘,順便也打聽一番城內的情況,看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

  白衍囑咐道。

  “諾!將軍放心!”

  婁峯抬手領命,緩緩點頭。

  白衍見金子已經拿到,吩咐一些事情,待一切都說清楚之後,便轉身離開。

  陽矅城內。

  白衍走在街道上,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面露沉思,之所以來到陽矅,是因爲白衍懷疑,那些士族的目的,很可能是如今擔任駐使的田賢。

  但眼下只是猜測而已,還沒有收到確切的消息。

  “將軍!”

  白衍思索間,兩個男子結伴來到白衍身旁。

  這兩個男子便是白衍帶着進入暴府的兩個親信,在白衍離開暴府之後,二人等了一會,便一同離開暴府,至於暴府那裏的消息,昔日暴禹的那個家僕,會通知他們。

  白衍看着兩個親信到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前方的街道上,便傳來響動。

  “讓開,讓開!!”

  白衍循聲看去,便看到諸多秦吏,在驅趕街道上的行人。

  白衍見狀,也與一旁的親信讓開道路。

  緊接着,在白衍的注視下,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在遠處的街道中,讓人意外的是,那輛馬車似乎並非那些私密性極好的馬車,而是一輛僅有遮陽,四周毫無遮擋物的馬車。

  隨着馬車靠近,白衍清楚的看到,馬車上載有一個妖豔女子與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

  車軲轆的聲音傳動,馬車從面前經過,白衍注意到陽矅的百姓,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不過白衍有些疑惑不解,爲何那男子沒有身穿官服,甚至沒有爵弁,更不像是要事、公事,卻可以讓那麼多秦吏在街道上開道。

  “樗君子又要帶着美人去狩獵了!”

  “可不是,聽說前兩日在城外,西頭山那邊,鈞家、郝家那幾位君子,狩獵到一頭鹿,想必樗君子也是聽到消息,便帶着美人,前去一展本領。”

  街道上,方纔讓路的百姓,看到馬車離去後,紛紛小聲的議論起來。

  白衍帶着親信慢慢走着,聽着周圍百姓的議論。

  樗!

  白衍聽到這個姓氏,腦海裏驀然回想起,他曾經倒是曾經見過一個樗姓的官員,郢陳城守,樗安!

  昔日他曾經奉命,率領鐵騎押送韓王安去郢陳,而接待他的,便是因樗安。

  莫非方纔那男子與樗安有關係?

  白衍思索間,朝着前面走去,很快便帶着兩個親信,來到一個酒樓,據方纔婁峯說,眼前這個酒樓,便是陽矅城內最好的酒樓。

  白衍看了看眼前的酒樓一眼,倒是沒有猶豫,朝着酒樓大門走去。

  “喲~賓客,快請!”

  站在酒樓外的兩個女子見到白衍三人,當看到三人腰間都持有佩劍後,一臉笑容的上前迎接。

  白衍三人對於這一幕早已經見怪不怪,跟着女子便進入酒樓。

  “君子幾位?可要雅間?”

  女子帶着白衍進入酒樓內,一邊走,一邊笑吟吟的問道。

  白衍目光看向眼前的酒樓一眼,隨後在女子的注視下,面色平淡的抬起手,指着一樓一個角落的木桌。

  “就坐那桌便可!”

  白衍說道,隨後從懷裏掏出三個錢。

  “再來一壺酒!”

  白衍說道。

  隨着白衍的話,以及手裏的三個錢,女子的表情瞬間出現巨大的反差,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消失,看向白衍一眼,見到小兒過來。

  “帶他們三個過去吧!那桌!”

  女子伸手輕輕拿過白衍手裏的三個錢,交給小二後,便指着角落那桌說道,說完後便立刻轉身離開,絲毫沒有停頓,徑直朝着酒樓大門走去。

  倒也不怪女子,不僅僅是這棟酒樓,就是其他酒樓,其他城邑的酒樓,除去樓層高低之外,也分爲雅間、小間之分,價格自然不一,而縱觀酒樓內最便宜的,當屬一樓的桌子,一般這些桌子坐着的人,要麼沒錢,要麼窮,或者極其摳搜,總之但凡是個酒樓女子都知道,坐一樓的就是來喝一壺最便宜的酒,喝完就走,根本不會點女子作陪。

  “三位賓客,請!”

  小二接過三個錢後,倒沒有那女子勢力,畢竟身爲小二,本就負責一樓這些雜活,早已經習慣,像雅間之類的,也根本輪不到他送酒。

  “多謝!”

  白衍點點頭,拱手說道。

  其他兩個親信見狀,清楚白衍的身份,也沒有過於在意那女子方纔的模樣,隨後在小二的帶領下,二人跟着白衍來到角落的一個木桌入坐。

  片刻後。

  一壺酒,一疊幹豆便送到木桌前。

  白衍倒是不介意酒的好壞,看到酒上來之後,便拿起酒壺,給桌子上的木杯倒酒,其他兩名親信見狀,頓時有些栈陶恐起來。

  好在見到白衍的眼神,二人方纔安定下來,不過模樣依舊有些坐立不安。

  畢竟在二人眼裏,白衍是將軍。

  哪有將軍給他們將士敬酒的,他們可從來沒聽過,更沒見過。

  “往日多有忙碌,少有機會這般飲酒,說起來,一路走來,一同經歷生死,吾還沒了解過你們的事情,趁此機會,與吾說一說,家中之人,以及老家一些趣事,如何?”

  白衍倒上酒後,便兩手拿起木製杯子,笑着說道。

  兩名親信看到白衍敬酒,頓時連忙拿起酒杯,對着白衍還禮。

  這兩個親信,一個叫農,一個章梁。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

  白衍就耐心聽着眼前是兩人,說着家中的事情,家中的妻兒、老母,以及家鄉那邊的趣事。

  期間,白衍注意到,不少穿着官吏服飾的秦吏,與一些男子分別來到這座酒樓。

  白衍內心默默記着大概有多少人。

  隨着幾個時辰過去,從早上一直坐到落日,期間酒樓小二都是隔一個時辰,便會走過來,好在白衍每每這個時候,都會適當的續上一壺酒,這纔沒讓小二爲難。

  窗外的天色都逐漸變黑,來到酒樓內的人越來越多,一樓的環境也愈發嘈雜。

  兩個親信說話也注意着分寸,避免讓人察覺,不過看着坐了一天,白衍都在詢問他們二人的事情,根本沒有打聽消息的意思,二人對視一眼,目光滿是不解。

  “君子,快請進!快請進!!”

  突然在嘈雜的談論聲中,兩個女子熱情的聲音傳來,頓時讓四周的聲音安靜不少,不少人循聲望去,便見到兩名女子帶着一行八九個男子,來到酒樓內。

  “君子樓上請!有上等的雅間!”

  女子熱情的在前面領路。

  不過讓女子意外的是,爲首衣着得體的中年男子,忽然看到什麼,停下腳步,身後其他一個個身穿布衣的男子見狀,也跟着停下來。

  在卸嗄凶拥哪抗庵校心昴凶雍鋈粚ψ排虞p聲囑咐什麼,只見女子朝着一樓的角落走去。

  “伯父,那人是?”

  在中年男子身後,一個較爲年輕的男子,好奇詢問道,不明白彲兒的父親暴定,爲何要讓女子去請那人一同去雅間。

  “那三人是兄長昨日帶回來的人!”

  暴定嘆口氣,解釋一句。

  說話間,暴定便看到遠處女子已經往回走,而那三人紛紛起身,站在木桌旁拱手打禮,並未跟着女子過來。

  見狀,暴定心中倒是滿意的點點頭。

  倒是識相!

  ……

  深夜下。

  暴氏府邸內,暴禹看着手中的書信,當僕人告知白衍回府之時,暴禹趕忙讓僕人去請白衍過來。

  片刻後。

  方纔回府的白衍,跟着僕人來到暴禹的書房。

  “暴大人!”

  白衍看着暴禹,抬手打禮。

  燭燈下。

  暴禹見到白衍,也抬手還禮,待僕人離去後。

  “聽聞你今日去酒樓?”

  暴禹看着白衍,問着白衍身上帶着絲許酒味,輕聲問道。

  “去看看城內的情況,比起其他地方,酒樓不僅消息靈通,也是最爲容易看清一個地方的士族、治吏的關係。”

  白衍點點頭,今天在酒樓一天,所見所聞,也算是終於清楚,爲何潁川會那麼亂。

  以前白衍知道潁川亂,但從未想過,會亂到如此地步,上到城尉、下到普通吏卒,全都與士族之人混跡在一起。

  甚至在酒樓內,白衍親耳聽到一些人說,如今想成爲秦吏,只需投靠士族,成爲士族的心腹,到時候那些士族便會讓陽矅城內的主吏掾,安排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