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的確是魏假!”
魏老聽到白衍的話,點點頭,表示贊同。
當看到藺安順與荀州四人的模樣,魏老哪裏不知道這四人心中所想。
“老夫此前已經收白衍爲弟子!”
魏老說道,絲毫不理會四人的震驚。
“這段時日你需要儘快處理好雁門的事務,老夫有預感,楚王、魏王接連病逝,這給秦國一個絕好的機會,秦國定會有大舉措。”
魏老面露思索,隨後看向白衍,輕聲說道。
說實話,對於魏王的死,魏老一直很疑惑,要知道魏王並不似楚王那般,常年臥病,魏王的身體,此前並沒有重病的消息傳出來。
“嗯?”
白衍聽到魏老的話,震驚的抬起頭,看向魏老。
白衍哪裏聽不出魏老的言外之意,就是說,魏王的死很可能是秦王命人所殺,若是這般,秦國接下來一定會有大舉動。
“是!”
白衍對着魏老拱手應道。
魏老不知道嬴政的打算,但白衍可是清楚,嬴政上次單獨留下李斯,很可能已經準備對潁川動手,最終連楚系,也一併削弱其勢力。
此前白衍沒有多想,如今聽到魏老的話,雖然感覺魏王終究是一國君王,沒那麼容易被害死,更沒有真憑實據,但一絲疑狐還是浮現在白衍心中。
當然,白衍不會心底的這個想法說出來。
禍從口出。
這個道理白衍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喫完後,先去處理雁門要事吧!藺安順與荀州估計今日就要離開雁門,老夫與他們單獨說些話!”
魏老對着白衍說道。
這倒不是魏老有什麼話要避開白衍,而是魏老比其他人更清楚,如今這府邸裏堆積多少要事,需要白衍親自去處理,而且隨着白衍回來的消息,大勝過後,別說雁門善無城這裏的士族,就是雁門其他地方,乃至其他郡,多段時日都會前來善無這裏恭賀白衍。
那些人情世故,不能忽略。
更何況,此前楚國景氏景騏、昭氏昭毋尚二人來過不少次,他們二人都是熊負芻的心腹,如今楚國大亂,這二人不回楚國幫熊負芻,反而在等白衍回來。
這明顯是不安好心!
加之魏王的死,白衍日後怕是難有閒暇。
“是!老師!”
白衍起身,對着藺安順、荀州等人輯禮,示意失陪。
藺安順與荀州雖然有話想說,但聽到魏老的話,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開口,魏老是二人的長輩,他們都從心底十分尊重魏老,不敢反駁魏老的話。
幾息後。
看着白衍離去的背影。
荀州最終還是沒忍住,轉頭看向魏老。
“魏老,荀州不知,魏老爲何會收白衍爲徒,魏老不是向來,不喜暴秦……”
荀州拱手問道。
藺安順、陳則、夫堯三人,也紛紛用不解的眼神,看向魏老。
“終有一日,汝等會知曉!”
魏老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眼前四人,如今只看到他收白衍爲徒,卻不知,白衍不僅僅與他們一樣,是齊國人,更早在當初,便已經是田瑾的閉門弟子。
田瑾……
魏老想到曾經故友,眼中滿是思念,本來他是準備等白衍回來,他便親自去齊國一趟,按照白衍說的地方,去祭拜一下田瑾的墓,不曾想先是匈奴南下,如今魏王暴斃,秦國明顯要有重大的舉措,天下局勢定會再次發生改變。
還要再等一等,幫一幫白衍,讓白衍不被事務束縛住手腳,動亂之際,在白衍身旁,他也能提醒白衍一番。
轉過頭,看向從小帶大的藺安順,魏老眼下不能把白衍與荀州一樣,都是齊人的事情告知藺安順,只能囑咐一些瑣事。
“汝二人回去後,見到田鼎……”
……
書房內。
白衍喫過早膳,便回到書房,繼續處理積累的要事。
半個時辰後,僕人告知白衍,前來拜訪的那四人離去,白衍聞言,也沒有離開。
白衍相信魏老,後世項羽與範睢的事情,白衍可一直記得,更何況白衍比清楚的知道一句話,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而魏老,遠遠不止一寶那般簡單。
暴氏期間不斷給白衍溫茶,在書房內安靜的陪坐在白衍身旁,沒有出言打擾白衍,只是安靜的陪伴着,茶涼溫茶,茶空倒茶。
而隨着日升。
白衍看着一卷卷竹簡,把其中分爲三大類,一類能直接處理的,處理掉,需要送去咸陽的,放在一旁,需要親自過去的,又方纔一處。
聽到腳步聲。
白衍抬起頭,當看到趙秋在侍女的陪伴下,來到書房內,白衍放下竹簡,緩緩起身,抬起手,對着趙秋輯禮。
“不用如此,作爲交換,你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
趙秋第一次見白衍這般鄭重的對着自己輯禮感激,美眸微微閃爍,看一旁。
白衍禮畢後,聽到趙秋的話,看着趙秋,露出少許笑容。
“非是白衍一人,沃陽、平城、善無,乃至整個雁門郡的百姓,以及數萬邊騎!”
白衍說道。
感激非一人,連同數萬邊騎以及整個雁門郡的百姓,都該感激趙秋的消息,沒有趙秋的消息,誰都不清楚會死多少人。
“你倒是會說,不怪邊騎聽你口舌,對你死心塌地!”
趙秋聽到白衍的話,芳心不知何想,但嘴上可沒有放過白衍。
看着趙秋的模樣,暴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從放置在木桌的木盤上,取出一個小木杯,倒上一杯茶。
書房內。
隨着白衍處理着積累的要事,趙秋則慵懶的撐着俏臉,將嫵媚的氣質盡顯,換做一般男子見到,估計都難以把持,恨不得欺凌佳人。
“這次過後,估計公子嘉哪裏,也會懷疑我!”
趙秋輕聲說道,美眸不動聲色的看向面前看着竹簡的白衍,似乎有些無奈,似乎又有一絲失落。
趙王氏的血脈有很多很多分支部落在趙國乃至天下各地,很多都已經沒落,然而趙孝成王這一支,已經所剩無幾,更別說之後趙悼襄王的血脈。
“郭縱此時想必此時已經逃去其他地方,公子嘉僅有的代地兵馬本就老弱頗多,加之此前乾旱,公子嘉雖有些許糧粟,但根本無力支撐多久,如今又派兵援救燕國,代地已廢!”
白衍看了趙秋一眼,隨後一手拿着竹簡看着,一手拿起茶杯,輕輕喝着茶水。
話裏話外,白衍都在告訴趙秋,如今代地哪裏的公子嘉,已經失去唯一的力量,沒有十年八載,都難以恢復根基。
“你就那麼相信王翦?”
趙秋問道。
在趙秋眼裏,王翦雖是秦國大將軍,但論戰場致裕I兵伐戰,並沒有多強,當初武安君李牧在世之時,王翦數次領兵攻打趙國,最終都不戰而退。
白衍憑什麼那麼相信王翦就一定能贏,萬一王翦要是輸了呢!
“王翦是秦國大將軍,由嬴政任命,並且在秦國朝堂乃至軍伍之中,深受同僚以及將領敬重,這樣的一個將軍,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讓人放心!”
白衍解釋道。
看着手中竹簡,突然一名親信,急匆匆的來到書房,在白衍的目光下,手持一卷書信,拿給白衍。
“將軍,洛陰密信!”
親信對着白衍拱手說道,聲音很輕。
趙秋與暴氏聞言,互相對視一眼,都十分疑惑,洛陰她們二人自然不陌生,那是嬴政賜給白衍的封地,後由白衍的布令,成爲名噪一時的商邑,很多雁門這裏去咸陽行商的商賈,都紛紛稱讚如今的洛陰,當爲商士之地。
眼下看着那將士的模樣,顯然這個消息是快馬加鞭送來的。
木桌前。
白衍打開竹簡,看向其中的內容,隨後眉頭開始緊皺起來,等放下竹簡後,露出思索的表情,凝重的模樣帶着一絲疑惑。
“是誰?”
白衍不解的輕聲說道。
暴氏見狀,美眸看向白衍。
“將軍,洛陰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暴氏關心的開口詢問。
白衍看向身旁的暴氏一眼,沒有隱瞞。
“洛陰傳來消息,城中一個小屋內,發現一具屍體,其屍體被人發現時,已經死去不少時日,後經過秦吏調查,上報咸陽,已經證實死者是楚國右尹大人屈欒季子。屈義!!!”
白衍說出名字時,目光看向趙秋。
屈義,他認識,此前趙國尚未亡國,他就是在邯鄲城內見過屈義,屈義還是趙秋與公子嘉的賓客。
“屈義?”
趙秋聽到白衍的話,俏臉上的慵懶頓然消失,抬起頭,美眸怔怔的與白衍對視。
屈義死了?
誰居然但敢殺屈義?要知道,屈義可是楚國屈氏族人,其父更是楚國右尹,可謂是背景顯赫,誰有膽子,居然敢對屈義下手,或者說,誰居然能殺死屈義?
還是在洛陰?
洛陰,可是白衍的封地!
“好像有人要陷害你!”
趙秋輕聲說道。
這是趙秋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有人殺死屈義,想栽贓陷害給白衍,只是那人後面沒想到,白衍離開咸陽後,並未在洛陰逗留,而是在擔憂雁門的情況下,連夜趕路,已經趕回雁門。
暴氏有些擔憂的看向白衍。
白衍聽到趙秋的話,沒有說什麼,如今洛陰城內,不提白氏有人在照料,就是隨着三家倒臺,其他士族已經逐漸興起,那些士族都不會讓別人動他,更不會讓洛陰發生動亂。
“這件事情咸陽與白氏哪裏,會派人去調查!”
白衍說道。
不過對於調查清楚,白衍也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能殺死屈義的人,顯然不是一般人,而且隨着商賈越來越多聚集在洛陰,這件事情想要調查清楚的難度可不小。
如果他此時在洛陰的話,或許知道得早,還可能有一絲機會,能查出來是誰殺死屈義。
但眼下,他不在洛陰,只能把希望寄託在白氏與咸陽哪裏。
“將軍,府邸外,有兩人求見將軍!說是叫做景騏、昭毋尚!”
一個侍女來到房門旁,對着白衍稟報道。
聽到侍女的話,白衍看着竹簡,眼下思索屈義的事情也無濟於事,只能放在一旁,希望白氏能調查清楚。
“我等會要去郡守府一趟,而後去一趟酒樓,估計要晚一點才能回來!”
白衍放好竹簡後,對着暴氏說道。
暴氏聞言,點點頭。
“少喝一點!”
暴氏輕聲囑咐一句,在去酒樓這件事情上,暴氏從未阻攔過白衍,她清楚,白衍之所以常常帶着其他人去酒樓飲酒,並非是因爲酒樓哪裏有一個個年輕的女子,貪圖那些女子的美色,而是一直都在默默的保護她,甚至是趙秋。
暴氏雖然不善權拄Y智,但也清楚,她能做的,便是在白衍尚未歸來時,給白衍準備好一碗熱雞湯。
“嗯!”
白衍朝着暴氏笑了笑,隨後起身,對着趙秋打禮後,便朝着書房外走去。
暴氏看着白衍離去,目光看向趙秋,發現趙秋一直盯着那捲洛陰送來的竹簡,怔怔失神,似乎在思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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