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趙人與匈奴人,世代死仇!
“啊!”
當一個匈奴人殺來,猗坊面目猙獰的望着那個匈奴人,眼神毫無懼意,甚至帶着死志。
這般模樣,即便是匈奴人都被嚇一跳,隨着拼殺,最終匈奴人被猗坊一劍砍死,猗坊看着前方,正準備朝前面殺去,然而互相間,猗坊卻愣在原地,緩緩轉頭看向身後。
身後是雲中隘口。
而聲音赫然是雲中隘口外傳來的,一股不好的預感,浮現在猗坊心頭。
不僅僅是猗坊,其他一些邊騎將士,也在大雨下,聽到身後北方傳來的動靜,所有人都不知所措起來,無數渾身帶血的邊騎將士,手持利劍與長戈站在原地。
隨着動靜越來越大。
就連很多混戰中的人,全都聽到動靜,不少邊騎將士與匈奴人,都紛紛看向北方。
邊騎將士的臉上隱約浮現不安的神色,而匈奴人則是狂喜,無數匈奴人原本絕望的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激動,剎那間,被邊騎殺得都膽寒的匈奴人,紛紛氣勢大漲。
轟轟轟~!
馬蹄聲越來越多,聲響越來越大。
大雨下,猗坊望着關口,回過神來後,連忙看向四周所有邊騎將士。
“快,堵住關口!”
猗坊大喊道,讓邊騎將士去關口,要堵住那大門。
數百邊騎將士回過神後,紛紛手持利劍與長戈,朝着關口大門那裏衝去,然而還沒等跑幾步,無數騎馬的匈奴人,便已經出現在腥搜矍埃笥晗拢鋼矶氲男倥嗽丛床粩唷�
“殺!!”
“殺!”
邊騎將士見狀,別無選擇,紛紛手持長戈與利劍,與那些突然出現的匈奴人,混戰在一起。
然而人有力竭之時,不提邊騎將士與匈奴混戰一個多時辰,大多數都帶着傷,就是那麼長時間下來,邊騎將士的體力早已經不在全盛之時,面對那些騎馬從後面殺來的匈奴大軍,邊騎將士剎那間便陷入劣勢,而且從包圍匈奴人,也變成被匈奴人包圍。
大雨下。
隨着匈奴人騎馬而過,一個個邊騎將士紛紛被砍殺,面帶猙獰傷口,流着血緩緩倒在地上,被馬兒踐踏而過。
一支全盛的匈奴大軍出現,讓越來越多的邊騎將士慘死在匈奴人的刀下。
不過邊騎將士的絕境反擊,也讓從後面包圍的匈奴大軍,瞬間出現巨大的傷亡,從下着磅礴大雨的天空往下看,匈奴大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同草麥一般被戰場吞噬,緩緩消失在戰場內,不過後面源源不斷騎馬的匈奴人,都會補充上去。
“啊!!!”
猗坊站在戰場之中,看着四周瞬間被逆轉的戰局,在大雨中不甘的嘶吼着,眼眶滿是通紅。
看着那些不斷慘死的將士,猗坊心中滿是怒火,滿是不甘。
望着朝着自己殺過來的匈奴人,猗坊赤紅的眼神中,充斥着瘋狂,拿着佩劍,朝着匈奴人衝去。
側身,反擊一刀,一個匈奴人倒下,躲閃不及,被砍到肩膀,反身一刀,劈在馬腿,馬兒摔倒,匈奴人掉落……
一路走去,猗坊殺紅了眼,不顧身體越來越多的傷口,雨水下的眼神越來越模糊。
隱約間。
猗坊看到大雨下,一個年紀輕輕,似乎是一個匈奴人首領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疲憊虛弱的猗坊,努力讓自己神志清醒過來,當看清那個匈奴人後,猗坊猙獰着面孔,拿着佩劍在大雨下衝殺過去,一劍砍去。
“喝!”
年輕的匈奴人看到猗坊,怒喝一聲,沒有拔出利刃,直接空手衝上去,側身躲避猗坊的砍擊後,當猗坊再次反手揮劍,直接一拳狠狠的打擊在猗坊的手腕。
伴隨着猗坊的利劍掉落,匈奴男子直接抓着猗坊的脖子,反手拔劍,一劍刺入猗坊的腹部。
大雨下。
猗坊渾身冰冷,滿是雨水的瞳孔中,看着眼前的匈奴人,滿是不甘,嘴角緩緩流落的血水,混着雨水流落下顎,掉落在匈奴男子的手臂上。
當匈奴人的第二下揮刺,第三下揮刺,第四下揮刺過後,猗坊終於沒有動靜,直勾勾的睜着眼睛,這一刻,猗坊佈滿雨水的眼睛中,似乎帶着一絲愧疚。
或許在死前,猗坊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愧疚沒有等到白衍的到來,是那麼多將士,都跟着他,不能再回雁門。
年輕的匈奴男子微微喘息,把猗坊的屍體丟在地面,在大雨中看着猗坊的屍體。
隨後抬起頭,望着眼前的戰場。
他便是桑吉阿之子蠱頜,此前頭曼單于讓其與穆爾託留在北方草原,監視月氏大軍,後見到月氏大軍果然匆匆離去,便命人向頭曼單于稟報,不曾想,卻得知頭曼單于被包圍。
故而蠱頜與穆爾託連忙率領麾下部落,前來增援頭曼單于。
“把他的頭顱割下來,掛在城門!”
蠱頜對着身旁的親信說道,頭曼單于被中原人埋伏,這讓蠱頜很生氣,他要讓中原人看到,匈奴人的怒火,以及埋伏頭曼單于要付出的代價。
“遵命!”
兩名匈奴人聽到蠱頜的話,連忙點頭。
蠱頜交代完之後,便轉頭望着眼前的戰場,拿着一把帶血的利刃,緩步走去。
第四百三十六章:白衍與頭曼單于的交戰
雲中山脈以南的穀道內,白衍站在暴雨下喘息着,越來越大的暴雨讓整個山脈都瀰漫上一股水霧,視線看到的地方越來越狹小。
除去周圍十幾步外,其他地方白衍根本就看不見,就連蒯進、管壽二人的身影,也不知何時不在身邊,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聽着四周的嘯殺聲,白衍望着邊騎將士在雨水下渾身淤血,不斷與匈奴人拼殺,倒地而死的身影隨處可見。
忽然間。
耳旁傳來身後一個馬蹄聲,隨着馬蹄聲在大雨下奔騰,馬蹄踐踏在水坑內發出的動靜,白衍的記憶忽然間回到數年前,在黑夜下,恩師殷碑看着他。
“眼睛,能讓人看到眼前的事物,但眼睛也會矇蔽人的判斷!”
“大劍士能憑藉眼睛與反應,遊走在天下,而無懼任何擋在前面的危險,然而同樣是大劍士對手,能利用這點去欺騙大劍士,故而比大劍士更厲害的,是能拋去眼睛外的感官,聆聽萬物發出的動靜,甚至一次次歷練出來的預感,面對危機!”
“白衍,你素來不在白日練劍,黑夜下的你,日復一日下來,其實你一直都比常人更能適應另一種感官,嘗試習慣它,相信總有一日,它會幫到你!”
往日的一幕幕在一瞬間,猶如再一次出現在眼前,往日恩師的一句句囑咐,一直都牢牢烙印在白衍心底。
大雨下。
滿是雨水與血水的臉頰上,白衍沒有擦拭眼角的雨水,伴隨着耳旁聽到的動靜,白衍呼吸愈發急促起來,隨後面色猙獰,怒喝一聲。
“啊!”
伴隨着怒喝,白衍反手持劍,轉身就朝着身後甩去。
大雨下隨着劍身旋轉,鋒利無比的劍刃劃破掉落在空氣中一滴滴從天而落的雨水,下一秒,一個騎馬的匈奴人還沒反應過來,鋒利的秦劍赫然出現在其眼孔中。
匈奴人瞳孔一縮,滿是恐懼,還沒來得反應便被一劍刺入臉頰。
巨大的力道讓匈奴人仰頭後倒,瞬間與戰馬分離。
雨霧下。
隨着匈奴屍體倒地,白衍已經上前,看着其身後騎馬的匈奴人,拔劍後連忙後仰,一個鋒利的刀刃赫然從白衍頭頂劃過,白衍躲避之後,反手一劍砍傷戰馬後退。
戰馬喫痛一顫,隨後摔倒在泥濘的地面,匈奴人也整個人都撲倒血紅的水坑中,四周無數屍體下,匈奴人還未起身,就被一個邊騎將士,一劍劈在頭顱上。
“死!”
白衍忘記身處何處,隨着持劍揮舞,一個又一個匈奴人死在其劍下,屍體倒地後,又會有其他匈奴人朝着白衍殺來。
混戰中。
坻崿在大雨下,看着混戰中的白衍,雙手緩緩舉起長弓,溼漉漉的箭矢,對準白衍。
然而大雨下,視線受阻的坻崿能見到白衍,邊騎將士自然也看到坻崿,特別是牤,當氣喘吁吁的牤看到坻崿想要用箭矢射殺白衍,怎麼可能會答應。
大雨下,牤快步上前,擋在白衍面前,白衍面前的匈奴人本就從不間斷,牤躲開一個匈奴人的砍擊後,直接一手抓起一個匈奴人的脖頸,用力扯到面前。
瞬間,坻崿的箭矢剛好射在其匈奴人的背上。
坻崿看着這一幕,一臉意外,臉色滿是可惜,然而失去一次機會的坻崿,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幾名邊騎將士趁着殺死麪前匈奴人後的間隙,紛紛撿起地上的彎弓將士,或者拿起長槍,十幾步的距離下,直接全力朝着坻崿投擲過去,其他邊騎將士也紛紛發了瘋一樣,朝着坻崿殺過去。
剎那間,坻崿好不容易得到的間隙,便就這般錯過,再次陷入混戰中。
白衍自然也注意到這一幕,看着眼前牤的身上已經出現一道傷口,正在不斷流着血。
白衍轉過頭,隨後便看到坻崿旁邊不遠處的的頭曼單于。
大雨下。
處於混戰的頭曼單于,不想被戰馬影響,與坻崿一般早已放棄戰馬,隨着殺掉面前的邊騎將士後,頭曼單于自然也看到。
二人在來來往往的混戰內,彼此對視在一起。
暴雨中,戰場每一處空地上的水坑,都被雨水砸出小小的水花,加在一起,密密麻麻。
白衍手中拿着的秦劍,劍身上全都是鮮紅的血水,不知多少匈奴人的血水混雜在一起,隨着雨水一起從劍身滑落到劍刃,最後滴落在地上。
牤把面前的兩個匈奴人全都弄死後,也注意到白衍的目光,順着白衍的眼神望去,立刻就看到諸多匈奴人保護起來的那個匈奴魁梧男子。
隨後。
牤就看到,白衍從身旁走過,在大雨下朝着那魁梧匈奴男子走去。
見到這一幕,牤沒有一絲猶豫,目光看向隨着那名匈奴男子一起殺過來的匈奴人,這一刻,牤的腦海裏浮現洛陰城外,赦村中的老母親,老母親白髮蒼蒼的模樣,還有妻子以及兩個孩子。
牤溼漉漉的臉上,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隨後回過神,在大雨下緊緊的護在白衍身旁。
下一刻,天空泛起一道閃電,轉瞬即逝的光亮照亮整片天地,緊接着幾息後,便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轟~!
雷鳴聲響起。
白衍一手持着秦劍,在暴雨中朝着前方几步外的匈奴人跑去,看着那些匈奴人也接二連三的朝自己殺過來,白衍突然側身一腳踩踏在前面的水坑中。
巨大的慣性與力道下,水坑中滿是鮮紅色的泥水高高濺起,前面的三名匈奴人本能的抬手遮擋眼睛,擔心等會眼睛等會進泥水而看不到東西。
然而等一瞬間想起前面有敵人時,還沒等放下手,隨着泥水濺射到匈奴的手上與臉上,一個人影已經靠近。
白衍雙手拿着秦劍,劈在第一個匈奴人的臉上,隨後刺入第二個匈奴人的腹部,隨後側身躲過第三個匈奴人的揮砍,扭身一刀滑過其脖頸。
剎那間。
三個匈奴人中,除去第一個捂着噴湧流血的臉,不斷嚎叫的匈奴人,其他兩個匈奴人已經倒在地上。
白衍抬頭看着前方的頭曼單于,赤紅的眼神中,滿是殺意。
頭曼單于看着頃刻間被白衍乾脆利落殺死的三個匈奴人,瞳孔一縮,滿是雨水的臉頰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顯然。
頭曼單于已經清楚,秦將白衍雖然年輕,但實力遠非表面那般瘦弱。
“喝~!”
頭曼單于怒喝一聲,在實力爲尊的北方草原,身爲匈奴首領的他,決不允許自己怯戰,而且還是在無法選擇的情況下。
手持利刃,頭曼單于大步朝着白衍走去。
白衍見狀,也朝着頭曼單于走去,一手不斷轉動秦劍。
密集的暴雨下。
隨着二人一步步靠近,二人凝視彼此,就在靠近的一瞬間,二人瞳孔一縮。
頭曼單于率先朝着白衍撲過去,龐大魁梧的身軀下,飽含着巨大的力量,貼近的速度奇快無比,而拿着利刃手,也在一瞬間朝着白衍揮砍。
而在夜色下練劍的白衍,不僅年紀輕輕,反應速度與本能,都遠超常人。
在頭曼單于揮砍過來的時候,微微側頭,距離剛好躲過頭曼單于的揮砍,緊接着手中的秦劍便快速轉動一下,一劍朝着頭曼單于砍去。
力道之大,破開掉落的幾滴雨水。
剎那間,頭曼單于也連忙閃躲,等白衍砍空,反手揮砍之時,頭曼單于連忙貼近,轉身快速的一手抓住白衍的手腕。
看着手中抓住的手臂,頭曼單于面色一喜。
頭曼單于本以爲只要限制住白衍的手,白衍就失去最大的倚仗,畢竟論魁梧,頭曼單于不相信自己的力量不如這個並不魁梧的秦將白衍。
然而還沒等頭曼單于開心一息,就在頭曼單于的目光中,拿着秦劍的手突然放開,秦劍就在頭曼單于的注視下平整的掉落,下一刻,本能的順着視線往下看去,隨着秦劍掉落到半空,一隻手掌快速的出現在眼瞳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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