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
咸陽王宮。
隨着有一日過去,伴隨着在王宮書房呆到天黑,直至處理好兩石的事務,白衍與嬴政方纔休息。
看着羋王妃貼心的來到嬴政身旁,給嬴政帶來補品,隨後給嬴政揉肩,白衍趁着這個機會,便把昨日去田鼎府邸的事情,全全告知嬴政,並沒有什麼隱瞞,甚至連同後面的提醒也不例外。
“他倒是着急離開!”
嬴政一邊享受着寵妃的伺候,一邊露出少許笑容。
羋王妃也看向白衍,作爲王宮之中,嬴政最寵愛的妃子,羋王妃靠的絕不僅僅是扶蘇母親的身份,別看公子扶蘇年紀已經十二三歲,但羋王妃方纔到誘人之年,加之楚女天生的嬌柔,能深受嬴政的寵愛絕非一時之摺�
“王上,在微臣看來,如今楚王暴斃,楚國廟堂定會大亂,諸多楚國公子以及楚王室的那些宗親,都會爭奪王位,連帶楚國其他士族也無暇再顧及其他,如今田鼎離開咸陽,倒也並非不可,畢竟刺客一事或多或少,對咸陽都有些許影響,能儘早結束也好!”
白衍對着嬴政拱手說道。
“寡人明白你心中的擔憂!”
嬴政聽到白衍光明正大的在幫田鼎說話,忍不住笑起來,嬴政自然也清楚白衍心裏的擔憂,無非是擔心田鼎在咸陽越久,也容易有暴露的危險,白衍的親人,尚且都在齊國。
對於白衍的這點小心思,嬴政不僅沒有反感,反而十分喜歡。
白衍越重視親人,對於嬴政而言,反而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
“寡人還以爲,你想要藉此機會,趁機留下他女兒!”
嬴政閉上眼睛,享受着愛妃纖手在頭上慢慢的按揉。
白衍聽到嬴政的話,突然一臉錯愕的看着嬴政,幸好嬴政已經閉上眼睛。
田非煙的事情,當初白衍向嬴政坦白的時候,嬴政自然清楚他是因爲什麼而被田鼎趕出齊國。
但白衍敢發誓,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打算強行留田非煙在咸陽。
“回王上,比起眼下貪戀一時,白衍更期待我王攻滅天下諸國,一統天下!”
白衍對着嬴政說道。
嬴政聽着白衍的話,睜開眼睛,看着白衍,忍不住笑起來。
“可!”
嬴政說話間,隨後便開口讓白衍去木架哪裏,拿出趙地雁門哪裏的竹簡。
白衍按着嬴政的吩咐,去拿過竹簡,隨後再次來到嬴政身旁。
“這是昨日你離開後不久,送到王宮的消息,你看看吧!”
嬴政開口說道。
“諾!”
白衍拱手說道,隨後打開竹簡,看到上面是楊老將軍書寫的消息。
“此前你一直都在調查郭縱?”
嬴政輕聲問道。
白衍聞言,收起竹簡,與羋王妃對視一眼後,看向嬴政。
“是!此前在雁門,白衍便突然收到消息,言之郭縱一直在給匈奴、東胡送去鐵礦,甚至直接做好馬鐙、馬掌釘送去給北方那些遊牧部落,其意圖,很可能是日後想要藉機幫助趙國復辟,起初白衍尚且以爲是假,不過調查之後,卻發現……”
白衍看向嬴政,沒有說出調查的結果,但說與不說,嬴政不傻就能聽得出,郭縱的的確確在背後,一直給北方的遊牧部落,送去馬鐙、馬掌釘。
眼下,白衍看向嬴政,不清楚嬴政與郭縱私底下到底達成過什麼協議。
“郭縱!”
嬴政輕聲說道,看着面前猶猶豫豫的白衍,哪裏不知道白衍的小心思。
對於竹簡中的內容,嬴政並未懷疑,白衍在雁門方纔經歷過雁門掠賣一事,雁門都尚未安頓清楚,單憑白衍一人,根本抽不出身,也沒有能力打探出郭縱如此詳細的消息。
“楊端和想你回雁門!”
嬴政說道,看着眼前的白衍,想起楊端和在書信中提及雁門的情況。
楊端和並非說假,不提白衍麾下那數千精銳,就是雁門哪裏,都還有着數萬邊騎,郭縱在背後的小動作,已經結結實實的威脅到雁門,易水,乃至整個趙國舊地的安危。
眼下派其他人去雁門,還真比不上讓白衍回雁門,畢竟此前白衍在雁門,不僅穩住趙邊騎,也一直震懾住北方的遊牧部落。
就算想要動郭縱,也必須要白衍在雁門才能動,郭縱的後手,一定是北方的遊牧部落!
第四百二十二章:離開前的疑惑,莫非真的是茅焦託辭。
“愛妃,寡人實在不想讓白衍離開咸陽!”
王宮書房之中,白衍已經離去,但嬴政在後宮之中的房門外,看着天上的夜色,滿是惆悵。
在嬴政身後,羋王妃拿着薄衣,爲嬴政披上,四周不僅拐角,就連房門外,都有侍女與宦官看守。
“王上爲何猶豫?”
羋王妃站在嬴政身後,滿是不解的看着嬴政。
在她眼裏,但凡是個賢惠的明君,都不會在這件事情上猶豫,畢竟眼下雁門哪裏需要白衍,若是雁門哪裏有個閃失,或者趙地有所變動,不僅趙地會動亂,有可能會被趙人奪回去,就是易水那裏的秦國大軍,都會有危險。
“還請王上不怪羋妃多言,自古以來,賢明君王皆不會因寵而耽誤朝政,後宮妃子如此,大臣亦如此!”
羋王妃想了想,最終還是小心翼翼的勸嬴政一句,希望嬴政不要因爲喜歡白衍,寵信白衍,而留白衍在咸陽,不去那遙遠的趙地北境,歷史上一般因寵而耽誤國政的國君,數都數不過來。
在羋王妃眼裏,身爲嬴政的妃子,扶蘇的母親,有必要在這時候勸解王上。
“寡人寵信白衍不假,但愛妃不知道是,那白衍對於秦國而言,很重要!”
嬴政聽到身後羋王妃的話,沒有責怪羋王妃。
羋王妃常年久居王宮,少有離開,就是離開也是去看扶蘇,對於國事少有了解,如此怎會清楚,如今諸國士人對秦頗有抗拒,又怎能體會到,白衍的重要。
“王上眼裏,白衍當真如此重要?”
羋王妃聽到嬴政的話,疑惑的微微皺眉。
“但王上,那白衍,終究……是白氏!”
羋王妃頓了頓,還是輕聲說出心裏的憂慮。
這段時日哪怕羋王妃沒有離開王宮,城內那些流言依舊傳入羋王妃的耳中,對於那些流言,羋王妃沒有相信,畢竟羋王妃這段時間也接觸過白衍,流言中白衍說過的話,很大的可能是誣衊。
但有一件事卻是事實,那便是白衍是白氏子弟!
房間外。
月色之下,嬴政望着天空上的皓月,沒有回答身後羋王妃的話。
“王上!”
一名宦官手持一塊布詔來到嬴政身旁,彎腰低頭,雙手捧着布詔。
嬴政見狀,伸手拿過布詔,打開看後,在微弱的燭光以及月光下,看着上面隱約的字跡,這是早已經準備好對白衍任命的布詔,一直都在等着機會,公佈出去。
但眼下雁門那裏傳來的消息,卻讓嬴政清楚,眼下並未是公佈的時機。
這段時日,一直以來嬴政太想把白衍留在身邊,想要悉心栽培,日後等朝中大臣老邁,立刻讓白衍頂替其政務要事,承擔秦國廟堂棟樑之責。
然而郭縱的舉動,卻讓整個趙地,都有暴亂的危險,眼下唯有讓白衍去雁門,纔是最爲放心,最爲穩妥的辦法。
“把布詔放入寡人的房間之中!”
嬴政把布詔還給宦官,沒有選擇銷燬,但顯然,想到王翦、王賁、辛勝、李信等一袑④姡荚谝姿罱K還是選擇妥協,讓白衍趕回雁門。
那些將軍都是秦國的大將、將領,其背後也都是一個個名門望族,若是出事,對於秦國而言,絕非是失去將軍、將領那般簡單。
白衍日後無論如何,都要提到中常侍。
但顯然眼下的時機,並不適合!
“諾!”
宦官聽到嬴政的話,彎腰雙手高舉,捧過布詔後,緩緩退下。
嬴政看着宦官退下後,轉頭繼續站在屋檐下,望着明月。
想起白衍以秦國有細作爲藉口,沒有把家人遷徙到秦國,不知爲何,嬴政隱約有預感,除去功成名就歸鄉外,那少年似乎還有辭官歸鄉的準備。
伴隨着這個念頭,想到或許還有這個可能,嬴政嘴角緩緩上揚。
辭官歸隱!想得倒好!
不管白衍是否有這個想法,對於日後的秦國而言,身爲秦國君王,嬴政又怎會同意放任像白衍這般年輕的能臣離開!
……
咸陽城。
駐使府邸的大門外,一個個奴僕、侍女忙碌的在府邸內搬着東西走出來,隨後裝上馬車,曾經那些護送田鼎前來咸陽的齊國士卒,也有十餘人持劍來到府邸外等候。
顯然,留在咸陽不少時日的田鼎,終於是準備返程,返回齊國臨淄。
而在府邸內。
藺安順與田鼎,陪在田鼎身旁,看着外面忙碌的侍女、僕從,互相對視一眼,皆是鬆口氣。
終於可以離開,等路過潁川之時,他們二人便找機會,向田鼎請辭,就說是去見好友。
等他們二人到雁門,就能詢問爲何至親會留在雁門幫助白衍。
這時候。
院子外,田賢急匆匆的身影,從侍女、僕人身旁跑過,朝着田鼎這裏跑來。
看見田賢的模樣,別說藺安順與荀州,就是田鼎,都一臉詫異。
“父親!”
田賢喘着粗氣,氣喘吁吁的來到田鼎面前。
“何事?”
田鼎見到三子的模樣,眉頭微皺,或多或少心裏有些疑問,莫非是離開咸陽的事情,又有變故不成?
與田鼎有一樣想法的,還有藺安順與荀州二人,看着田賢的模樣,二人心裏都有些緊張起來,他們想要離開咸陽已經很久,眼看着就要動身離開,可千萬不要再生出什麼變故纔是。
“父親,傳來消息,聽說嬴政下令,讓白衍也返程回雁門!”
田賢嚥了咽口水,對着父親說道。
由於一直在楚國的原因,田賢在咸陽也有諸多故友,好不容易來一趟,急匆匆就要離開,自然要去見一面,隨後便聽到這個消息。
“什麼?回雁門?”
藺安順與荀州聽到田賢的話,滿是錯愕,眼神滿是意外。
二人都清楚,此前嬴政幾乎日日都把白衍帶在身旁,把白衍提拔爲中常侍的事情,幾乎已經板上釘釘,眼下爲何突然又把白衍調回雁門。
莫非……
想到什麼,藺安順與荀州都把目光,看向田鼎。
“雁門!”
田鼎此刻臉龐也有些意外,但隨後卻忍不住揚起嘴角。
“看來嬴政,心中終究還是介意,白衍是白氏子弟的身份!”
田鼎想到這裏,看着初晨的天氣,一個月以來,心情難得十分放鬆、愉悅起來。
只要確定嬴政心中還是對白氏有所提防,那日後就有諸多手段,讓白衍無法進入秦國廟堂,不被嬴政重用。
“看來事情的確如此!”
“白起之事,不僅換做任何一國君王,恐怕就連白氏,都不可能忘記!”
藺安順與荀州,聽到田鼎的話,也微微搖頭,對於這件事情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白衍沒有被嬴政重用,對齊國而言,自然是大好事,但同樣二人也爲白衍而感到惋惜,畢竟他們二人經歷過洛陰一事,都清楚的感覺到,白衍年紀輕輕,卻有棟樑安邦之姿。
“日後白衍這個白氏子弟的身份,註定白衍在秦國必將受限,說起來也算解決掉白衍的事情,唯一可惜的是,田大人要找的人,尚未找到!”
藺安順說話間,有些遺憾的看向田鼎。
荀州聞言,也滿是好奇,因爲二人都是田鼎提拔起來的人,故而對於茅焦所說的話,田鼎都沒有隱瞞,私下已經告知二人。
所以對於茅焦嘴裏的那個齊人,不管是荀州還是藺安順,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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