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也不知道衍有沒有醒來!”
呂生看着府邸大門,心中想道。
也就在這時候,看到大門內有人影出現,呂生連忙上前,正當呂生準備詢問時,突然就見到一個侍女攙扶着一個少年出現在眼前。
頃刻間,當再次親眼見到那少年,呂生依舊忍不住有一瞬間的失神,回過神後,連忙激動的上前。
“白衍,見過呂君子!”
白衍看到呂生,沒有讓侍女再攙扶自己,對着呂生,緩緩輯禮。
“呂生,見過白將軍!”
呂生看到白衍輯禮,也連忙拱手還禮,然而雙手滿滿的草藥讓呂生輯禮不成,於是不得不先放在地上,再次對着白衍還禮。
“請!”
白衍看着一袋袋草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呂生,一些人蔘的鬚鬚都冒出來,一看就知道年份應當不低。
想起白裕的話,眼下見到這些草藥,白衍也沒有拒絕,而是對着呂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多謝!請!”
呂生見到白衍的模樣,一臉喜悅。
從小在父親的栽培下行商,接觸很多人的呂生,哪裏看不出,白衍並沒有怪罪那日在酒樓的事情,至少沒有怪罪他。
看着眼前白衍虛弱的模樣卻還是來到這大門迎接自己,呂生心中滿是感動,以往那憂慮一消而散,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法形容的喜悅。
都說窮人救助之恩,不入心,富人隨意之舉,能使人感激涕零,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換做往常,若是在白衍身份沒有被呂生知道之前,別說白衍得知呂生拜訪而到大門迎接,估計就算是白衍幫助呂生一些小事,都會被當做理所應當,不會被呂生放在心上。
但眼下,隨着呂生知道往日的衍,便是秦將白衍,秦國左更,雁門郡尉。
看着如今白衍身體虛弱,卻還是來到府邸大門迎接自己,呂生心中的感動無以復加,那種恨不得爲白衍掏心掏肺的衝動,佔據呂生的內心。
“有勞!”
看着府邸僕人把草藥拿起,滿是喜悅的呂生,甚至對着僕人輯禮,隨後看着僕人謙卑的彎腰點頭,方纔轉身,跟在由侍女攙扶的白衍身後,朝着府邸內走去。
府邸內。
在走廊之中,看着旁邊的院子花草綠樹。
“呂奇可在咸陽?”
白衍被侍女扶着,與呂生閒聊道。
說是詢問在不在咸陽,但其實白衍清楚,若是呂奇真的在咸陽,那麼來府邸這裏拜訪的,便不止是呂生一人。
但這麼問,也是想讓呂生不必那麼緊張。
“胞弟前段時間聽說是去了齊國!”
呂生陪着白衍慢慢走着,輕聲說道。
“如今家族裏面的涉及潁川與齊國生意,已經全全由呂奇打理!”
呂生解釋道。
“齊國!”
白衍聽到呂生的話,點點頭。
方纔徐師見到白衍醒來,沒有特地告知白衍呂生的事情,白衍清楚,那顯然是呂生還並未知曉,徐師那扁鵲弟子的身份。
想想也是,不提那日探望的人很多,以及呂生得知消息之後,來到府邸早已經很晚,單是叔父白裕與叔母魯氏都曾直言過,最好徐師那扁鵲弟子的身份,不被外人知曉,防患於未然。
有這些原因在,呂生還不知道如今徐師的身份,也並不讓人意外。
不過說起來。
白衍能碰到徐師,倒也幸虧呂生。
“呂君子可有心思,前去雁門行商?”
白衍一邊走,一邊轉過頭,看向呂生詢問道。
對於那日酒樓的事情,白衍清楚,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在不認識的情況下,呂生那樣的選擇無可厚非。
呂生或許難成大事,但好在爲人方面,呂生尚可。
加之徐師的原因,以及雁門也需要培養士族勢力,白衍便藉機詢問呂生,可有想過去雁門。
如今雁門諸多士族被清空後,不僅百姓需要商賈,就是整個雁門也需要諸多商人,若是呂生去,對百姓、雁門,乃至是他與呂生,都有好處。
“有,有!!”
呂生聽到白衍的話,滿是激動的上前,對着白衍輯禮。
此刻聽到白衍的話,呂生感覺整個人都差點要哭出聲,看着白衍一點都沒有計較當初酒樓的事情,呂生滿是心悅辗�
很快,二人來到涼亭。
看着侍女斟茶,白衍與呂生談及甘泗,詢問呂生是不是從甘泗那裏得知他是白衍的事情。
呂生也沒有隱瞞,全都說出來。
說道最後,呂生滿是慚愧的對着白衍輯禮。
“說來呂生慚愧,此前擔憂左更怪罪呂生酒後胡言,便書信去齊國,想請非煙爲呂生美言。”
呂生說道這裏,臉色都因爲羞愧,而有些發紅,滿是自責的眼下,看向白衍。
對於當初酒樓的事情,呂生這段時日一直都在反思,在悔恨,也在自責。
“非煙?”
白衍跪坐在涼亭木桌旁,聽到呂生的話,一臉詫異,隨後笑着搖搖頭。
“呂君子何過之有?昔日乃是白衍隱瞞身份,此事說起來,乃是因白衍而起!”
白衍對着呂生輯禮道,看着羞愧的呂生,直言那件事若真有過錯,也是他白衍隱瞞身份在先,這才導致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說話間。
白衍拿起木桌上的剛剛倒好茶葉的木杯,雙手舉起來,對着呂生示意,以茶代酒。
呂生見狀,也連忙拿起木杯,對着白衍敬到。
一杯茶下肚,呂生雖然年輕,卻也能感覺到,白衍是在勸慰他不要在因爲酒樓的事情耿耿於懷。
不過呂生一直都還有一個問題存在心中。
“呂生還有一個疑惑,左更與外堂妹田氏,非煙是何關係?”
呂生想了想,看着白衍,最終還是抬手詢問道。
這個問題也是這段時間一直存在呂生心中的疑惑,白衍明明是白氏子弟,爲何會有堂妹的玉佩,而且此前還因解釋玉佩,而冒充齊國之人。
秦國白氏白衍與齊國田府田非煙,這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去的兩人,爲何會有交集。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白衍倒也希望呂君子,能爲此事保密,畢竟如今白衍身爲秦將,而非煙生父,乃是齊國大臣!”
白衍聽到呂生的詢問,沒有解釋,只是希望呂生能爲這件事情保密。
不過就在白衍話音落下,就看到呂生一臉神色驚慌,眼神滿是後悔。
“呂君子……”
白衍滿是疑惑的看向呂生,不明白呂生爲何是這個表情。
“此前呂生遣人送信,便是命人送給姑父田鼎,由田鼎送給非煙!”
呂生聽着方纔白衍的話裏透露,希望玉佩的事情,連田鼎在內都不要告知。
此刻呂生心中滿是後悔。
此前由於太過驚慌,害怕失去與白衍唯一交好的機會,故而十分擔憂外堂妹田非煙不願幫他,畢竟他與田非煙不熟,又非親自登門。
所以便在書信之中,懇求姑父田鼎幫忙。
也因如此,對於玉佩的事情,過不了多久,姑父田鼎一定會知道!!!
“已經書信了。”
白衍聽到呂生的話,眉頭微皺。
如今手中的玉佩,乃是田鼎亡妻呂氏給女兒田非煙的玉佩,田鼎若是知道玉佩在秦國白氏白衍手中,只要呂生不說時間,那田鼎第一反應,便是會聯想到,此前田琮帶着田非煙去雁門善無城的那一次。
“玉佩乃田鼎亡妻呂氏遺物,事關非煙,呂君子能否把書信內容,告知白衍。”
白衍沒有表露慌張的模樣,抬頭看向呂生,輕聲詢問書信的內容。
一臉後悔的呂生跪坐在木桌後,聽到白衍的話,立刻點點頭,沒有隱瞞白衍,直接把書信中的內容一字不差的說出來。
此刻在呂生心裏,若是知道白衍不計較當初酒樓的事情,他說什麼,都不會千里迢迢命人送書信去齊國田府。
呂生此刻想哭的心都有了,怎麼因緣巧合,自己又做出一件會讓白衍感到煩惱的事情。
涼亭內。
白衍聽到呂生書信中的內容,悄然放下心。
只要不說具體時間,田鼎便不會聯想到,如今他白衍,便是當初被他田鼎趕出齊國的人,那個在水村生活的夫婦之子。
……
正午時分。
“王上被刺殺的事情,過不了多久,就會傳遍天下,王上大怒之下,已經想要滅燕,楚國或許不會擔憂,但魏國與齊國,定會惶恐不安,畢竟齊國緊靠燕國,而秦國大軍會從魏國北方而過。”
白裕與胡毋敬一邊喝酒,一邊商談道。
雖然不再領兵,但對於天下的局勢,白裕自然也要做到心裏有數。
胡毋敬不擅長領兵,白裕自然不會與胡毋敬談秦國與燕國,即將爆發的戰事。
“魏國與齊國,一定會派遣重臣前來!”
胡毋敬聽到白裕的分析,點點頭,對於魏國,胡毋敬瞭解不深,但對於齊國,胡毋敬還是十分了解。
畢竟當初年幼是,在稷下學宮,胡毋敬廣結人脈,對於齊國官員自然也有相識,對於齊國朝堂的瞭解,毫不誇張的說,甚至不亞於秦國。
“此番齊國使臣,很可能會是齊王宗親,而位高權重,田鼎應當不會來,但聽聞田鼎長子田琮,這兩年已經晉升齊大夫。”
胡毋敬兩手放前,跪坐在木桌後,面露思索的分析道。
“田琮,應該是其一!”
胡毋敬清楚,田鼎在齊國的地位不一般,資歷、地位以及齊王室的血脈在,若是沒有重大事情,絕對不會貿然離開齊國。
所以此行齊國使臣,一定不是田鼎。
但田鼎與齊相後勝素來不對付,絕對不會仍由前來秦國的齊國使臣,全是齊相後勝的人,加之秦王被刺殺的事情也不小。
那麼推算的結果,便是其長子田琮。
正堂內。
白裕聽到胡毋敬的話,緩緩點頭。
不過還沒等白裕說什麼,一個僕人驚慌失措的跑進大堂,那慌慌張張的模樣,一看就是有急事。
而就在白裕與胡毋敬的目光中。
僕人來到大堂內,對着白裕輯禮。
“大人,王上已經來到府邸!!”
僕人氣喘吁吁的稟報道,眼裏滿是震驚,跟着白裕十餘年,來到這座府邸也將近十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秦王嬴政來到這府邸。
那可是秦國唯一的大王!
“下去命人立刻做好迎接王上的準備!”
白裕聽到僕人的話,連忙吩咐道。
“諾!”
僕人聞言,連忙拱手領命,轉身匆忙離去。
胡毋敬這時候從僕人哪裏收回視線。
“王上果然來了!”
胡毋敬感慨道,方纔他與白裕便猜測,夏無且回王宮稟報後,王上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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