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一番話音落下,徐師都忍不住捂嘴笑出聲,滿是笑意的轉過頭,看向白衍。
白衍則一臉無奈。
“白裕將軍!”
徐師忍住笑意,正準備說話解釋,這時候房門外,魯氏端着一個木盤過來,上面放着兩碗熱騰騰的湯。
“怎麼了?良人是要揍誰?”
魯氏一邊端着木盤上前,一邊把湯水放在木桌上,一邊詢問,方纔在房門外,便隱約聽到白裕說要揍誰,故而十分好奇。
原來方纔魯氏離開,便是去盛湯水。
書房內。
白裕看着妻子把熱湯放在木桌上,嘆口氣,看了白衍一眼,隨後對妻子說道。
“還不是徐姑娘,如今跟着白衍那小子,吾就沒看出那小子有哪點好的,跟着那小子,哼,自討苦喫。”
白裕說話間,轉過頭,似乎對白衍根本瞧不上眼。
“啊!”
魯氏聽到白裕的話,笑吟吟的臉也頃刻間錯愕起來,懷疑自己的耳朵。
看了看徐姑娘,見徐姑娘點點頭。
隨後看向白衍,白衍一臉苦笑的模樣。
最後看向良人白裕。
說實在的,突然聽到這個事情,魯氏也有點猝不及防,根本沒有絲毫準備,畢竟在她眼裏,徐師可是扁鵲弟子,即使在白氏,家父白仲都要奉爲貴賓,禮數不敢有絲毫怠慢。
故而突然聽到徐師已經跟隨白衍,魯氏也是根本沒料到,有些傻在原地。
不過想到白裕後面的話,魯氏卻是忍不住在心裏給白裕一個白眼。
那小子不好。
你們白氏當初可還會千思百慮的拉攏,甚至毀掉的婚約都還要繼續。
那小子不好。
當初又是誰在白氏,整天念及,逢有來賓登門,總是話題離不開這小子,甚至還是大夫時,就與世交故友直言,這小子日後定會超越自己,聽到有人誇讚這小子時,比有人誇自己還開心。
“徐姑娘跟着賢侄也好,雖然賢侄如今歸爲秦國將軍,但是難免不會有小人暗害,有徐姑娘在。”
魯氏回過神,看和徐師說道,說到後面,看向白裕:“那我們夫婦也放心!”
木桌旁。
方纔解釋被打斷的徐師,聽到魯氏的話,看着魯氏,隨後看着白裕將軍一臉不忿看向一旁的模樣,這時候的她,終於清楚爲何將軍千里迢迢從雁門回來,便是來看白裕將軍。
爲何當初白衍如此耗費心機,甚至寧願白裕將軍康復重掌鐵騎,也要救白裕將軍。
“嗯!徐師清楚,魯夫人放心!”
徐師沒有再解釋什麼,對着魯氏輯禮。
伴隨着日落。
白衍帶着徐師,便在白裕的府邸喫晚膳,起初白裕因爲白衍隱瞞真實來歷,以及名字的事情,而在心中耿耿於懷。
然而在魯氏的勸說下,喝了幾杯酒之後,白裕便徹底放開心結,關係直接再次親近起來,到後面,根本不在意鄒興的事情。
或許這也是爲何白衍從始至終,一直都敬重,並且信任白裕的原因。
白裕心性本就直爽,鄒興對於白裕來說,根本就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而且當初齊國鄒大人也是對白巖有恩,並非是對他白裕。
白裕與鄒大人之子,可沒啥直接關係。
所以對於白裕來說,唯一存在的心結便是白衍的隱瞞,而並非身份,即使白衍不是鄒興,依舊不妨礙白裕喜歡白衍這小子。
酒宴上。
白衍與白裕是因爲機緣巧合,並且是在不爲人道的情況下,成爲叔侄二人。
而一直以來,這叔侄二人,也很少有機會痛痛快快的飲酒。
起初在陽城要統領鐵騎,而後白裕中毒,後面白裕又要養着身體。
故而在這一日,白裕與白衍,難得痛痛快快的一起飲酒。
白衍喝了許久,微微有些酒意,在白裕的詢問下,再次談及高怒城那一戰,談及閼與一戰,那些陣亡的將士,那些埋起來的墳土。
白衍眼眶泛紅,傷心之餘,也告訴白裕,回來之時他已經去祭拜過那些將士。
另一邊。
白裕也拿着酒爵,一杯杯不斷喝着,顫抖的手不是因爲身體的疼痛,而是淚水早已經佈滿雙眼。
酒過三巡。
白裕陷入回憶,與白衍說着,曾經他統領鐵騎一起征戰的過往,一起與那些將領經歷的戰事,一邊說着,一邊淚水抑制不住的流下來。
一個個名字。
如今不少,都已經永遠的埋葬在異鄉,埋在白裕,很難再去到的地方。
想起開心的事情,想起難過的事情,伴隨着酒意與回憶,白裕醉倒在木桌上,不斷呢喃。
正堂內。
魯氏與徐師再次進來時,便看到醉醺醺的白裕,以及臉色也有些通紅的白衍。
魯氏吩咐身後的侍女與奴僕清理木桌。
對於白裕飲酒醉到不省人事,魯氏沒有責怪白衍,看着白裕那經歷滄桑的臉頰還殘留有淚痕,魯氏有的,只是心疼。
或許也只有與白衍一起飲酒,白裕纔會把心中一直壓抑的事情,發泄出來。
這是她這個妻子,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畢竟白衍,是白裕親手爲白氏鐵騎,安排的接替人。
這對於白裕來說,遠不止是一個普通的權利交接,更是一份傳承,不僅僅傳承白氏鐵騎,更傳承白裕心中的那份經歷,以及曾經的過往。
“將軍!”
徐師看着白衍,隨後看了另一邊的白裕一眼。
發現白衍要起身,徐師連忙伸出纖手,攙扶白衍起來。
白衍沒有拒絕徐師攙扶自己,白裕酒興喝醉,若是自己一副沒事的模樣,反倒不好。
“徐姑娘,房間已經安排好,今晚便在這裏住下。”
魯氏對着徐師說道。
徐師點點頭。
白衍感覺到手臂放在徐師的細肩上,依靠着徐師的身體,雖然有些不自然,卻也比一兩年前好太多。
畢竟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入人世的少年,經歷過無數事情後,比起當初已經少了一分稚嫩、一絲靦腆,在各種陰炙阌嬛校兊酶鼱懤铣伞�
很快在侍女的燭燈照亮下,白衍被徐師攙扶到一個房間。
伴隨着侍女離去,白衍很自然的伸了一個懶腰。
徐師這時候也站在白衍身旁,俏臉有絲紅潤。
看着眼前裝醉的少年,最開始徐師也是不知道的,第一次在酒樓見到白衍時,還以爲白衍真的醉了,後面也是。
直到跟白衍久了,徐師才知道,從始至終,在飲酒這件事上,白衍都沒有真的醉得很厲害過。
醉也有,但很快便能清醒過來,根本不用攙扶。
而每次用攙扶,不是算計對方,就是爲對方留顏面,不管如何不過都是做做樣子而已。
“將軍,我去給你打水過來!”
徐師對着白衍說道。
隨後不等白衍回答,便轉身離開房間。
白衍見狀,阻攔都來不及,有些哭笑不得。
片刻後。
等徐師打水回來時,剛巧碰到魯氏。
魯氏原本是擔心侍女粗手粗腳,對白衍照顧不好,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站在門外,卻突然看到端着水盆的徐師。
“徐姑娘,這是?”
魯氏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嘴巴微張,看了看徐師,又看了看徐師手上的水盆,隨後又看向徐師,表情逐漸呆滯起來。
扁鵲弟子徐姑娘!!!
魯氏緩緩轉頭看向房門。
給白衍端水???
這一刻,魯氏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或者是自己在做夢。
這!
魯氏此刻恨不得讓良人白裕起來,趕緊看看,徐姑娘居然給白衍端水,而且看其模樣,顯然不是一次兩次。
難道白衍那小子,居然使喚徐姑娘?
伴隨着這個念頭,魯氏整個人都懵逼在原地。
“魯夫人!”
徐師站在房門外,也沒想到魯氏會突然過來,隨後發覺手上端着木盆,看了一眼,隨後尷尬的笑了笑。
不過徐師沒有解釋太多,對着魯氏點點頭,便朝着房間內走進去。
魯氏回過神後,也跟在後面。
房間內。
徐師把木盆放在木架上,轉過身,看着裝醉的白衍,隨後又看向一臉懵逼的魯氏,搓着小手,也不知道說什麼。
倒是魯氏回過神後,雖然隱藏得很好,但眼神依舊十分古怪。
“去爲將軍擦拭!”
魯氏讓自己的貼身侍女,上前去給白衍搽臉。
看着侍女輯禮後,去給白衍搽臉,魯氏對着徐師說道。
“徐姑娘,那個。”
魯氏似乎被方纔的事情給嚇到,故而說話有些遲疑。
“徐姑娘跟着白衍,對於白衍來說,是件難得的好事,不過若是可以,還是不要聲張爲好,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一旦白衍身邊有人生出異心,知曉徐姑娘是扁鵲弟子,定然會防備徐姑娘!”
魯氏猶豫一番,還是說出心裏話,讓徐師跟隨白衍這件事情,先保密,不要說出去。
“魯夫人放心,徐師清楚!”
徐師聽到魯氏的話,緩緩點頭。
說話間,徐師再一次能清楚的感覺到,魯氏與白裕一樣,是真心對將軍好。
否則的話,若是換做他人知道這件事情,估計巴不得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傳的越廣越好,到時候越多的士族知道她,就能爲白氏拉攏更多的人脈與人情。
但魯氏與白裕,卻是把白衍考慮在前。
站在牀頭旁。
徐師看着裝睡的白衍,也只有在這時候,她纔敢這般直勾勾的看着。
回想方纔在房間外,魯氏看她到她端水而露出的模樣,徐師心中滿是感激,這份發自內心的感激,是對白衍,而非他人。
因爲只有徐師清楚,不管是方纔,還是在正堂,魯氏與白裕如此敬重她,都是因爲以爲她是扁鵲弟子,但實則,她的身份,其實是一個毒師,讓人心生膽寒的毒師。
若是魯氏或者白裕知道她的身份,還會如此?
還像這般毫無保留的信任,敬重?
看着少年側臉。
少年知道她的身份,依舊信任她,一直爲她保密,甚至爲她塑造扁鵲的身份,纔會讓她有這一日,爲人敬重。
這份感激,徐師無法形容。
上一篇: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下一篇:长生:从气运词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