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97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爲首的魁梧男子解釋道,看向岑晴,男子也微微皺眉,若非齊國哪裏的酒樓開口,他也不會千里迢迢送這女子過來。

  “髒,先帶進那邊洗一洗!”

  婦人沒有繼續問,說完便轉身朝着酒樓內走去。

  岑晴與其他三名女子在其他男子的看護下,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酒樓後門旁邊的幾個院子,都是酒樓女子一起居住的地方。

  一個時辰後。

  岑晴與三名女子洗好之後,穿上新的衣物,被帶到酒樓內。

  望着眼前熱鬧無比的酒樓,聽着一層層雅間內,隱約響起歡聲笑語,岑晴一臉迷茫。

  這裏。

  便是她餘生要待的地方。

  這時候,一開始在後門見到的婦人,再次來到四人面前,還帶着另一名女子。

  “你們先從倒酒開始!”

  婦人說道,隨後眼睛輪番掃視眼前這四個女子。

  “記住,在這裏不要想着跑,想必你們當初也試過逃跑,下場也清楚,而且不管你們跑到哪裏,都能把你揪出來。”

  婦人警告完一番後,方纔叮囑這裏的規矩。

  片刻後。

  婦人便讓身旁的女子,帶着岑晴四人學着給客人上酒,有機會學着如何陪着客人喝酒,隨後便轉身離開。

  “我叫莖,你們跟我來!”

  名叫莖的女子見到婦人離去後,巧步上前,對着四人說道。

  說話間,莖的語氣十分溫柔,如同一個鄰家長姐,外加上那妙曼的身姿,一瞬間便讓岑晴四人對其泛起好感,而且在這環境之中,也衍生出一股依賴。

  酒樓內。

  莖走在前面,來到木櫃,讓岑晴四人學着端盤子,在盤子上放着美酒。

  隨後莖帶着四人,朝着一間間酒樓走去,除了讓四人熟悉酒樓之外,也是在訓練四人端盤子。

  酒樓有四層。

  第三層便是一些達官權貴,或者是有身份的士族方纔能來,而且開雅間的價格,都是數百錢起步。

  要知道一個奴僕不過兩千錢,若非不是郡尉白衍將軍,此前調查掠賣一事,更是便宜許多。

  “莖姐姐,那四樓呢?”

  岑晴身旁一名怯生生的女子,好奇的看向莖。

  因爲感覺莖十分溫柔,女子在短短時間內,便把莖當做依靠。

  而女子這句話也讓其他岑晴與另外兩個女子紛紛看向莖,她們也十分好奇。

  對於郡尉白衍將軍,她們這些女兒家不懂,也不敢議論那高高在上的郡尉大人,她們眼下聽到三樓的價格都已經數百錢,心中十分好奇,那四樓的價格豈不是更加多。

  “四樓?”

  莖聽到女子的話,突然轉頭露出一臉溫柔的笑容。

  “四樓只有寥寥三個雅間,很少有人去,能去哪裏的人,無一例外,地位都是你們不敢想的,方纔我說過的郡尉白衍大人,這幾日便都是在四樓宴客。”

  莖說道這裏,笑意盈盈的眼神看着四個女子一臉喫驚錯愕的模樣。

  “聽說今日郡尉大人還會再來!那郡尉大人不僅位高權重,你們應該也聽說過他的事蹟,好好在這裏做事,指不定你們也有一日,能親眼見到郡尉大人。”

  莖說着,便繼續帶着岑晴三人向前走。

第三百六十四章:震驚的三人,甘泗的懵圈

  善無城,一輛秦國官吏所用的馬車,緩緩行駛來到城門,後面還跟着另一輛馬車。

  看守城門的秦吏見狀,雖然清楚馬車內乘坐的應該是秦國官吏,但穩妥起見,還是上前詢問。

  畢竟前段時間轟動整個雁門的刺殺一案,那些叛亂的士族抓到的人寥寥無幾,很多都是通過官吏馬車離開城邑,具體是乘坐何人的馬車,這個就無法查出。

  隨着馬車停下,馬車布簾被掀開,一個身穿布衣的男子出現在秦吏眼前。

  “吾乃前來赴任的城丞!甘泗。”

  甘泗說話間,從懷中掏出一塊小的青銅印章,與當初白衍那塊印章稍微小一些,不過卻也足夠證明其官職地位。

  “大人!”

  秦吏見到印章,連忙輯禮,餘光看到馬車內沒有人,也鬆口氣。

  不過這時候。

  秦吏卻聽到眼前的城丞再次開口。

  “後面那輛馬車乃本丞好友,汝等不必再搜查!”

  甘泗一邊小心翼翼的收起青銅印章,一邊囑咐道,讓秦吏不需要再去驚擾後面的那輛馬車。

  “大人,此前諸多士人妄圖刺殺郡尉,如今郡守、郡尉皆下令嚴查,還請大人見諒!”

  秦吏面露爲難的對着甘泗輯禮,隨後把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城門下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一些百姓看到這一幕,紛紛看了一眼,不過擔心惹事,便連忙看向其他地方。

  馬車上的甘泗聽到秦吏的話,一臉意外。

  聽到是郡守與郡尉的命令,甘泗自然也不敢再利用職權,別說眼下他還只是一個城丞,就是升任城守,他也不敢忤逆郡守、郡尉的命令。

  更何況這裏可是郡治善無!

  得到甘泗的准許,秦吏鬆口氣,隨後轉身來到身後的那輛馬車,伸手掀開車簾,入眼的便是一名中年男子與一名少年。

  “呂嘉、呂遊!”

  秦吏接過木牌,看着上面的名字以及畫像,確定是來自上郡之後,方纔點點頭。

  “進去吧!”

  秦吏把木牌還給他們二人後,便輕聲說道。

  很快。

  甘泗與呂嘉、呂遊的馬車,便行駛進入善無城內。

  “父親,那白衍將軍當真厲害!一路走來,除閼與,其他地方皆是民不聊生,而雁門所有地方,皆是新興之景,怪不得沿途看到那麼多趙人,就是寧願舉家,也要遷徙來雁門。”

  年紀輕輕的呂遊伸手掀開馬車上的小窗,伴隨着馬車微微顛簸,看着窗外感慨道。

  若非親眼所見,呂遊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人聲嘈雜的街道,是雁門的街道,是那個剛剛經歷旱災與戰事的地方。

  “哼~!爲父當初在上郡,看着高奴一地便知曉白將軍非常人,即使不算領兵,其才能,依舊足以爲朝堂頂梁。”

  呂嘉聽到長子的話,露出一臉早就知道的模樣。

  呂遊聞言,沒有拆穿父親。

  當初在上郡榆中之時,父親看着高奴煥然一新,一副欣欣向榮之景,的確常常感慨說高奴百姓碰上白衍做城守,非是白衍之榮,實乃高奴百姓之福。

  不過每次與其他士族好友在府邸內喝酒時,父親那一次不是說,雁門與高奴不一樣,高奴是一城,雁門是一郡,而且還是經歷過數年天災,又經過戰事,掠賣禍事的地方,白衍想要治理好雁門十餘個大城、二十個小城,難如登天,遠非高奴一城可比。

  回想父親一路上,還沒有進入雁門一地,便一臉喫驚的看着那些遷徙百姓,而進入雁門後,看到雁門的場景,更是瞪直了眼睛的模樣。

  呂遊憋着心中笑意。

  “到了,父親!”

  呂遊看到馬車緩緩停下,轉頭對着父親呂嘉說道。

  說完後,呂遊率先走下馬車。

  馬車外,甘泗已經走過來。

  “呂君子,伯父,先把行李放在這裏,甘泗先去城守那裏,等會便與伯父一同前去拜訪郡守、郡尉。”

  甘泗對着呂遊、呂嘉拱手說道。

  看着客客氣氣的甘泗,呂嘉、呂遊紛紛拱手還禮。

  “可惜茹兒看不上甘泗!”

  呂遊看着甘泗乘坐馬車離去後,有些可惜的說了一句。

  對於這個甘泗,作爲同齡人,呂遊還是十分喜歡的,在這般年紀能有甘泗這般心性的人,真不多,而且最主要的是甘泗還是甘茂之後,出生名門。

  雖然氏族已經沒落,但終究是有名望在身。

  “這有何可惜的!這甘泗,小事尚佳,大事難成!怎可比得上羌瘣。”

  呂嘉聽到呂遊的話,輕聲說道,眉頭微皺。

  此前甘泗在榆中擔任主吏掾,還是他呂嘉幫忙在上郡與咸陽這兩個地方,耗費錢財走動關係,最終甘泗方纔能升任城丞,而且還是雁門郡,善無城這裏的官吏。

  但這資助歸資助,不代表那甘泗能讓他呂嘉把女兒許配給甘泗。

  “從小到大,能讓茹兒傾慕的唯有白衍一人,如今茹兒好不容易看中羌瘣,你可莫要再提此事!”

  呂嘉轉頭看向長子叮囑道。

  數月前趙國覆滅後,羌瘣便率領羌騎由北邊一直前往返回隴西,準備從隴西南下前往蜀地。

  而途徑上郡時羌瘣特地前去看高奴那十分有名氣的匈奴萬顱山,兒郎冢,以及月氏萬人死城,而後也來榆中拜訪馮去疾。

  在榆中,羌瘣也見到呂茹,傾慕之下,便向呂嘉提親。

  而且讓人意外的是,面對心性直爽的羌瘣,呂茹也難得的沒有抗拒。

  “知道了,父親!”

  呂遊聽到呂嘉的話,哭笑不得的說道。

  他只是感覺有些可惜而已,當真說起來,還是小妹茹兒,此前在上郡,一直都沒有機會見那仰慕之人白衍。

  希望日後小妹成爲羌瘣夫人後,能在咸陽見一見,也算是以了心願。

  一個時辰後。

  呂嘉帶着呂遊以及甘泗,如約一同來到郡守府邸。

  “伯父,也不知道楊大人是否會接見我等。”

  甘泗下了馬車後,來到呂嘉面前說道,望着旁邊那巨大的府邸,甘泗心中沒底。

  與其他郡守不同,楊端和可是秦國老臣,也是秦國大將,這般資歷如今又擔任雁門郡守,可以說一般人想到要求見楊端和,都會忍不住有些手腳發軟。

  正如同眼下,甘泗就十分緊張,甚至是呼吸都有些急促。

  “別擔心,吾父親與楊氏曾有過來往,楊大人應當不會不見!”

  呂嘉看着府邸,讓甘泗不要太擔心。

  說話間。

  呂嘉與甘泗都看到呂遊在指揮僕人,把一大箱財禮抬下馬車。

  “伯父,請!”

  甘泗對着呂嘉示意道。

  呂嘉點點頭,隨後率先走去府邸大門。

  而在郡守府地內。

  楊端和正在與白衍一同坐在涼亭內,一邊喝茶,一邊看着四周風景,談論着雁門的事物。

  “這段時日那虞氏倒是賣力。”

  楊端和對着白衍說道。

  雁門經歷過天災人禍之後,被白衍領兵大開殺戒一番,雁門大部分實力龐大的舊士族全部被除掉,如今想要咦餮汩T,有些事情又不得不需要士族。

  而以虞氏爲首的士族這段時間倒是頗爲出力。

  沒有他們安排人進入雁門百姓之中,以及通過關係人脈去其他郡,眼下雁門還真不一定會恢復得那麼快。

  “虞氏想興起,而其他人想要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