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宦官輯禮之後,便把鄭夫人拖走。
“王上,饒命,王上!王上饒命,妾身願終身侍奉王上,再也不敢有異心!王上……”
嬴政聽着身後鄭夫人滿是求饒的話,沒有回頭,也沒有說一句話,唯有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片夜色,似乎在想着什麼。
……
防陵城。
白衍直到接近天亮,方纔起身離開。
不是酒宴整整持續一晚,而是要等陳盱一起離開。
看着房門外方纔回來就靠着木門,衣衫不整,氣喘吁吁,十分狼狽的陳盱,田濉都不想看,若是可以,甚至想舉手擋住眼睛。
“盱兄,好雅緻!!”
屍堰路過陳盱旁邊的時候,滿是欽佩的拍了拍陳盱的肩膀。
白衍與吳高走出房門時,也忍不住眼神古怪的看向陳盱一眼,當看到紅光滿面的婦人過來,忍不住嘴角上揚。
“厲害!”
吳高難得讚許陳盱一句。
“君子,慢走啊!有空常來!”
婦人對白衍、吳高的目光,並不介意,反而那眉眼滿是笑意的看向二人。
而就在說話間,感覺到一雙手不老實的放在自己身體上,婦人轉過頭,美眸滿是嬌嗔的看向陳盱。
“有人在呢!”
婦人嬌羞的說道。
“走!”
陳盱還沒來得及與婦人說什麼,就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看着田濉從自己身旁走過,陳盱連忙跟上。
離開前,陳盱回頭,給那婦人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
“慢走啊!”
婦人站在房門處,看着陳盱的目光,嘴角滿是嗔怪,待所有年輕男子離開後,方纔轉過頭。
此時。
看到身後,這幾個勞累一夜的女子,婦人目光最終看向模樣並不出校彩巧砩戏椬钫R的那名年輕女子。
“你啊!好不容易給你機會,不必去陪那些腹黑醜陋的老男人,誰知你還不知道珍惜!”
婦人搖搖頭。
名叫禹的女子,聽到婦人的話,抬頭看向婦人一眼。
其他女子倒是一臉贊同,紛紛發泄着不滿。
“就是啊!方纔啊!某人似乎還不知足。”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容貌!能被君子選中,已是萬幸,還不知足。”
“或許是想和我們比吧!畢竟看着我們身旁的君子,都……”
其他女子冷眼熱嘲的看向禹。
放在雅間內,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禹終是很隱晦的不斷看向最俊的那名君子。
“我……”
禹低着頭,不敢言語。
然而這時候,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那婦人卻是沒有再責怪禹,而是收起笑容,看向其中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見到婦人突然變臉,不明白自己說錯什麼,卻也連忙忐忑起來,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出聲。
“你笑什麼?”
婦人說到這裏,目光看向其他女子:“方纔你們身旁的君子,連同我身旁的那個君子在內,此行,全都是陪她方纔身旁的那個君子,去往邯鄲!”
婦人看着這些女子,輕聲說道。
“啊!”
“什麼?”
婦人的話,讓幾個女子全都一臉意外,不敢相信的看向彼此。
方纔雅間內,她們所有人都感覺到,那幾個君子,不管身着打扮,還是氣質談吐,都絕非普通人家,甚至一般士族都比不上。
而那些人,都是陪禹身旁的那男子去邯鄲的?
那人誰啊?
而另一邊,禹也一臉震驚的抬起頭,看向婦人。
直到這時候,禹或許才明白,爲何方纔婦人會說給她機會,她都沒有抓住。
回想一整晚都沒有伸手碰過她的那名君子……
“今日之事過去之後,便不要多想,明日好生接客!”
婦人看着禹囑咐道,說完便轉身離開。
至於明日有沒有人看得上禹,那便不是她的問題,若是沒人看上,稍稍降價,自有身份低、年紀大的人願意掏少許閒錢。
雅間外。
看着婦人離去的背影。
其他幾名女子,緩緩從震驚之中回過神,隨後看向一旁的禹,眼中滿是嘲諷。
禹的模樣根本比不上她們,但她們身爲酒樓女子,同樣清楚,方纔禹珍惜機會,或許還真比她們更有可能,會被那來路不明,卻身份高貴的君子帶走,帶在身邊。
畢竟方纔那君子不選其他比禹更美的女子,而是選禹。
就證明那君子看着禹的模樣,或多或都有少許的憐憫之心。
想到這裏。
再聯想到方纔禹一整晚,在雅間內的種種舉動。
此刻在其他所有女子心中,說不出的痛快。
“禹,一夜勞累,莫要多想,明日好生接客!”
“對啊,指不定,明日還會碰到這麼一個君子選你!”
一名名女子說完,便轉身離開。
只留下一臉失魂落魄的禹,站在原地,纖瘦的身軀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
第二日。
天色方纔明亮,白衍與吳高、屍堰、田濉便來到馬車旁,準備離開防陵城。
看着不斷打着哈欠,蔓延倦意的陳盱,田濉沒好氣的拍了拍其背部,示意上馬車。
不過也好在陳盱經歷過婦人那一遭,接下來的三天內,陳盱都老實不少,這也讓一向正經的屍堰,都忍不住笑着調侃,到底還是婦人厲害,不一般啊!
一路上,陳盱沒少與屍堰吵吵鬧鬧。
“讓開讓開!!”
“讓開!!”
在即將抵達邯鄲城的時候,陳盱還在孜孜不倦的和田濉說話,想着今晚要不要再去找一間酒樓,突然就看到馬車外,突然十來名身穿秦甲的騎兵,正在官道上騎行。
還沒等車伕將馬車遷到哪裏,沒一會,就看到遠處平原上,兩千多名秦國大軍突然整齊有序的走來。
“怎麼回事?”
“奇怪,那些應當是駐紮在邯鄲的秦軍!”
馬車內,陳盱、田濉看向遠處平原上的秦軍,滿是疑惑。
按道理,若是沒有什麼事情,邯鄲城的秦軍絕不會貿然離開邯鄲,特別是嬴政要來邯鄲的關鍵時候。
另一邊,同樣停靠在路邊旁的馬車上。
等了許久,當那些秦軍離去後,屍堰、白衍、吳高三人,紛紛走下馬車。
“奇怪!”
吳高照顧着白衍,滿是疑惑的看着那些秦軍離去的方向。
屍堰也在與田濉交談着。
而白衍看了一眼後,眉頭緊鎖的轉頭看向田濉等人,說出自己的擔憂。
“那些秦軍似乎是前往中牟城的方向,會不會是嬴政已經趕來中牟城,計劃有變?”
白衍說完,神情有些憂慮。
“不必擔心,中牟城內有我留下的人,若有問題足以應對。”
田濉聽到白衍的對話,輕聲勸慰道。
“我們還是先去邯鄲,等爲子霄除去體內之毒後,再回中牟!”
田濉說道。
白衍見狀,點點頭,望着方纔秦軍離去的方向一眼後,等屍堰、田濉等人交談完,便再度回到馬車內。
一個時辰後。
白衍乘坐馬車,終於來到邯鄲。
比起上一次來邯鄲之時,白衍明顯感覺到,邯鄲城門的盤查,嚴了不少。
在經過幾名秦吏的盤問後,白衍與吳高、屍堰的馬車,方纔緩緩的在密集的人留下,駛入邯鄲城內。
邯鄲城內的街道上,依舊繁華熱鬧,嘈雜紛亂的聲音遍佈整條街道。
白衍坐着馬車,在吳高的囑咐下,馬車緩緩行駛到一個巷子內方纔停下,後面陳盱、田濉乘坐的馬車,也緊緊跟着。
走下馬車後。
白衍看着這條僻靜的巷子,有些奇怪。
而吳高在白衍、田濉等人的注視下,上前打開小苑大門,大門打開後,便讓所有人進去。
白衍與田濉、屍堰、陳盱一起走進小苑,而一進去,便看到小苑內,站在一個女子。
“長姐!”
吳高見到那名女子,一臉笑意的上前。
吳芸看着弟弟,臉上也露出一抹笑意,隨後看向吳高身後,從小便認識的屍堰。
田濉、陳盱二人不是第一次見到吳高的長姐吳芸,不過上一次見面,還是幾年前,吳芸嫁到魏國的時候。
此時再見吳芸,別說陳盱,就是田濉都忍不住稱奇,吳芸比起數年前時,姿色更有韻味不少。
吳芸沒有察覺到其他人的眼神。
此刻吳芸雙眸之中的目光,已經全都只有那個面色蒼白的少年。
“咳咳~!那個,吳高兄,汝不是曾說過,邯鄲城內有一酒樓十分有名,何不帶吾等前往!”
田濉、陳盱、屍堰三人自然都有眼力見,看着眼前的場景,以及面前這個小苑。
這一看就不是爲自己等人準備的。
故而連忙找藉口提前離開。
說話間。
陳盱看到白衍一臉意外的模樣,臉上揚起一抹屬於男人的壞笑,眼神滿是調侃。
“子霄兄,汝有傷在身,又身體不適,連日奔波勞累,昨日都嘔血,今日便不要一同前去!”
陳盱說完後,給屍堰等人一個眼神。
“對對對!對!”
屍堰、吳高自然不傻,紛紛心領神會,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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