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君子,人來了!”
懷這時候來到房間,對着白衍輯禮道。
話音落下後,白衍便準備起身,兩名侍女也連忙上前攙扶。
不過也就在這時候。
房門外進來三名男子,其中爲首的吳高,本來興高采烈的模樣,然而一進到房間,就看到被侍女攙扶的白衍。
這一瞬間,原本心中有千言萬語的吳高,便一句話說不出來,紅着眼眶看着那個年紀輕輕的人影。
“子~霄!”
吳高不顧身後的兩名好友,連忙快步上前。
白衍這時候也看到吳高,蒼白的臉色上,露出一絲笑意。
“吳兄!”
白衍一句話,讓吳高眼神之中閃爍着淚水,顧不得輯禮,連忙上前,從兩名侍女手中接過白衍的手。
在這依舊要靠着忠、信、義、禮而遊走天下的世道中,尤其吳高還是有身份的士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昔日白衍對吳高以及其長姐有過救命之恩,以及後面志向相同,一起幫助公子嘉的經歷,外加上最後白衍種種舉動。
可以說吳高對白衍的感激,絕不僅僅是一句發自肺腑能形容的。
特別是眼下,看着白衍面色慘白的模樣,吳高雙眼泛紅,恨不得難受的是自己。
“這兩位,咳咳咳~是?”
白衍沒有着急與吳高閒談,而是看向與吳高一同前來的兩名男子。
這時候吳高也抬起手,拿着繡袍擦了擦眼角,給白衍介紹。
“子霄,這二人乃是我多年故友,這位是鄭留,洛陽鄭公之長孫!”
吳高看向鄭留,輕聲說道。
而這時候鄭留早已經做好準備,伴隨着吳高的介紹,連忙抬手輯禮。
“鄭留久聞徐君子大名,今日託吳兄之福,有幸一見。”
鄭留對着白衍輯禮道。
白衍也沒有讓吳高再攙扶自己,而是雙手對着鄭留回禮。
“久聞鄭公大名,不曾想,子霄今日有幸得見鄭公之後,當是子霄有幸!”
白衍十分客氣的說道。
鄭留見狀,與白衍互相輯禮,十分客氣。
君子之交。
最重要的,便是互相之間的禮數。
吳高見到白衍與鄭留輯禮完畢後,方纔給白衍介紹另外一個人。
“子霄,這位是屍堰,魏國魏相之後,其才智在魏國,可謂是家喻戶曉。”
吳高說道。
屍堰聽到吳高的話,臉上露出一抹謙虛的笑容,對着白衍輯禮。
“屍堰久聞徐君子,今日一見,屍堰有幸!”
屍堰拱手說道。
白衍自然也再次對着屍堰輯禮,不過尚未開口說話,便臉色難堪起來,隨後眉頭微皺,連連咳嗽起來。
見狀。
吳高滿是關心的攙扶白衍。
一直輯禮的屍堰,也沒有怪罪白衍,因爲屍堰早就聽說過,當初在邯鄲,徐子霄便是因爲私下裏幫助公子嘉,在離開公子嘉的府邸後,被人埋伏,並且還在利刃上抹毒。
看着眼下這徐君子的模樣,顯然是毒性尚未全部去除。
“屍君子見諒,白衍久聞屍相之孫,於幼年時在大梁橋頭,一詞讓三老讚不絕口,今日得一見,當真是器宇軒昂。”
白衍給吳高一個無礙的眼神,緩過勁後便對着屍堰輯禮道。
屍堰方纔拱手再次行禮,聽到白衍的話,突然眼神一亮。
“徐君子是如何知曉此事?”
屍堰滿是驚訝的問道,臉上滿是喜色。
誰都喜歡聽到別人吹捧自己,更別說眼下這第一次見面的徐君子,居然能說出自己幼年時期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與其他事情相比,這件事情知曉的人,不僅不多,而且還少之又少,就連鄭留與吳高都不知道。
面前的徐子霄,是如何知曉這件事情的?
“嗯?”
見到屍堰的模樣,不管是吳高還是鄭留,都有一些懵圈。
什麼情況。
屍堰小時候在大梁橋頭說過什麼話,讓三位老者讚不絕口。
自己怎麼沒聽說過,也沒見屍堰提過。
子霄是怎麼知道的。
房間內。
白衍看着屍堰那一臉驚訝、意外、懵圈、驚喜的目光下,微微搖頭。
“此事,乃是恩師告知子霄,恩師當初對屍君子可是驚歎不已。”
白衍說道。
“嗯?恩師?”
白衍不說還好,一說之後,屍堰更是好奇起來,恩師?
徐子霄的恩師是誰?又爲何知道這件事。
“恩師?”
“子霄,可否說出汝恩師名諱?”
吳高與鄭留也互相對視一眼,鄭留更是想了想,覺得心癢癢,便擅自請問一句,不過方纔說完,鄭留便連忙補充。
“若是不便,亦可不言!”
鄭留說道,生怕自己的請求會讓徐子霄爲難。
畢竟都是第一次見面,這樣冒昧打探別人的消息,也實屬不該,若非實在心癢難忍,鄭留都不會詢問。
“恩師已故!”
白衍猶豫一番後,對着鄭留搖搖頭,示意這件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不過說這句話的時候,白衍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思念、傷感,隨後看向屍堰。
在三人好奇的注視下。
白衍緩緩輯禮。
“子霄師從瑾公!”
白衍輕聲說道。
房間內。
響起白衍輕飄飄的一句話,然而就是伴隨着這一句話,頃刻間,別說吳高一臉懵,就是鄭留與屍堰,都瞪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子霄。
瑾公???
瑾……瑾公!!!!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隨着腦海裏浮現方纔白衍說出那個人的名諱。
其他人不知曉,但身爲名門望族的三人,從小在長輩嘴中,唯一知曉叫做瑾公的人,便是隻有齊國大夫,田瑾!
齊大夫田瑾是徐子霄的恩師!!!
此刻。
想到這裏,鄭留、屍堰、吳高三人,不僅手臂冒起雞皮疙瘩,那看向白衍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救了鄭氏一命
房間內。
伴隨着侍女端上熱騰騰的茶水,木桌上,侍女提壺倒水,當木桌上的木杯盛滿茶水時,一絲絲霧氣繚繞飄升。
侍女已經退下離開。
而在木桌四周的鄭留、吳高、屍堰三人,依舊是久久沒有回神。
徐子霄的恩師是齊大夫田瑾!
這是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不過也是如此,屍堰終於明白,爲何徐子霄會知曉他幼年的事情。
因爲那三老之一,赫然便是齊大夫瑾公。
瑾公是自己祖父好友,昔日從齊國前來魏國,離別時,祖父特地帶着自己,送瑾公至大梁城外。
“子霄,爲何此前在邯鄲,不將此事告之!”
吳高此刻臉色依舊有些恍惚,側頭看向少年,滿是疑惑。
若是當初在邯鄲,白衍把這個身份說出來,別說其他士族老者,就是公子嘉,甚至是趙秋公主,都會在無比重視之下,更加重視徐子霄。
畢竟別看瑾公只是一介齊國大夫,但在天下文人心中,瑾公當得起一個罕世賢相。
只可惜瑾公看不過齊國種種做法,看不慣那些士族、官員收受秦國賄賂,賣國牟利,更看不過齊王的無作爲。
也是如此。
自始至終,瑾公都沒有走到哪一步,爲一國之相。
雖說瑾公已經被害死,但若是子霄若是說出是瑾公之徒,那地位定然一時間,高得不能再高。
“恩師已亡,多說無益!”
白衍聽到吳高的話,輕聲解釋道。
這句話的意思十分耐人遐想,無益第一個意思可以理解爲,就是說不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什麼,去趙國本就是幫助趙國,即使不說恩師名諱,亦可幫助趙國。
而無益另一個意思,就是恩師生前之所以沒有告訴世人,便是爲了保護他,若是傳出去,對他也不好。
畢竟當初瑾公得罪太多親秦的勢力。
房間內。
聽到白衍的話,吳高與鄭留、屍堰點點頭。
三人對於這件事,深信不疑,畢竟徐子霄那神祕的身份,根本不必說謊,更別說方纔還十分清楚屍堰的事情,對於當初瑾公與屍堰祖父屍埕的過往,也知道得無比清楚,有些甚至屍堰都不知道。
吳高看着白衍,想到自己的長姐若是知曉子霄是瑾公愛徒,恐怕一定會被震驚。
“對了,子霄,當初離開邯鄲後,你是如何熬過來的,還有此行爲何會在這洛陽?”
吳高想了想,開口詢問道。
畢竟這房間內鄭留、屍堰都是自己人,不需要懷疑,自然也不必忌諱那麼多。
“此事說來話長!”
白衍搖搖頭,蒼白的臉頰上,笑了笑,隨後笑容緩緩消失。
“此前我徐氏去趙國邯鄲,暗地裏幫助公子嘉的事情,已經被郭開出賣給秦國,秦國知曉後,如今正在暗地裏,準備對付徐氏。”
白衍解釋道。
話音落下,頃刻間書房內便傳來驚呼。
“什麼?郭開!”
“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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