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39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這些遊說(欺詐)的手段,張黶怎會不擅長。

  書房外。

  夜色已深,寒風呼嘯而過,院子內的樹木只剩下干支,偶爾枯黃的葉子也在凜冽的寒風下,飄離樹枝,在皓月當空之中,消失在枝頭,融入漆黑的夜色。

  而不遠處的院子內,時不時走過兩名僕人,在府邸內走動,一旁的房間隱約透露着光亮。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着房門打開,一對父子模樣的人,在少年的護送下,離開房間。

  三人輯禮後。

  父子二人轉身跟着府邸僕人離去。

  而少年等了一會,方纔回到書房,隨後在夜色下,在那透露着燭光的窗前,跪坐襲來,繼續看着竹簡。

  ……

  次日。

  伴隨着天亮,白衍走出房間。

  感覺着清晨的氣息,白衍動了動手臂,當看到白鳴已經在院子內練劍,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白鳴那小子倒是勤快!

  “將軍,早膳已經準備妥當!”

  侍女走過來,對着白衍說道。

  白衍點點頭,看了侍女一眼,以往都是溪來叫他,此番回咸陽,暴氏已經不再府邸,他總有些不習慣。

  說起來,曾經白衍也不在意孤獨,離開齊國後,一直都習慣孤身一人。

  不管去哪裏都是這樣。

  然而遇到暴氏後,在體會過有暴氏在家,體會過家中事宜,有暴氏安排得面面俱到,無比妥善。

  如今府邸內,暴氏突然的離開,一時間還真有些不適應,就如同昨夜茶涼了,沒有他的吩咐,侍女擔憂打擾他,也不敢主動來書房給他添熱茶。

  每當他喝茶的時候,都能清楚的感覺到,那杯在桌子上的茶,一直都是冷冷的。

  喝下去,身體一點溫熱的感覺都沒有。

第三百二十七章:李雲的到來,白裕的震驚、錯愕。

  十二月中旬。

  封年的婚事如期而至。

  婚事沒有多隆重,在一個不大的小院子內,來喝酒宴的人也不多,都是一些普通人。

  白衍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布衣前來,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

  整個院子內,唯有那名穿着紅衣的女子,見過白衍,因爲當初封年一無所有,坐在院子外時,女子便見過封年身旁,一同坐着的白衍。

  而後封年入伍,白衍的身份,封年自然不會瞞着女子。

  故而如今在院子內,紅衣女子見到白衍,目光之中除去一絲畏懼之外,更多的自然是感激。

  封年能得到士族子弟,還是大將軍的賞識,她由衷爲封年感到慶幸。

  院子內。

  白衍在一塊破舊的木板前,坐在乾草席上,喫着普通人家難有的美食,沒有絲毫介意。

  連封年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白衍絲毫不介意的模樣,封年最終沒有開口,感激留在心底即可。

  酒足飯飽後。

  白衍看着封年那臉上燦爛的笑容,隨後也並沒有逗留多久,與封年說了幾句話,便離開小苑。

  整個院子內,從始至終,除了封年與那女子,院子內其他人都不知道白衍的身份,只知曉是一個很有錢的人。

  咸陽城的街道內。

  白衍還未回到府邸,坐在馬車內,突然聽到趕馬的馬伕說下雪了。

  聞言,白衍掀開前面的布簾,果然看到天空上,已經開始飄落一些白色的飛絮。

  看着一片片雪花落下。

  “去大營!”

  白衍見狀,沒有着急回去,而是讓馬伕轉身朝着咸陽城外的方向趕去。

  意料之中的風雪,已經提前到來,整個咸陽城上方的天空,開始飄落漫天白雪。

  等白衍來到在鐵騎大營時,大雪已經越下越厚,一眼望去,所有營帳都覆蓋着一些白雪。

  隨着那凜冽的寒風,凍得人手腳冰涼。

  從馬車上走下來,白衍便帶着親信,朝着大營內走去。

  “將軍!”

  “將軍!!”

  看守大營的將士們見到白衍到來,紛紛拱手輯禮道。

  說話間,將士們的嘴裏都在冒着霧氣,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格外燦爛。

  白衍看着這些將士,笑着點頭。

  隨後進入營地之中。

  “將軍!”

  “將軍!!”

  營地內,一名名鐵騎將士看到白衍,紛紛面露笑容。

  在落雪之下,這嚴寒天氣絲毫沒有阻礙將士們對白衍的熱情,這一切的原因有很多,而眼下,將士們與往日最不同的地方便是身上厚厚的衣物。

  將士們都清楚的感覺到,身上的衣物,不是家人寄來的,但卻比家人寄來的更厚實,更暖和。

  這些衣物便是白衍給將士們的過冬衣物,原本是擔心在去邯鄲的路上會下雪,給將士們備好的。

  不曾想這兩日氣溫驟降,於是提前發放。

  如今風雪到來。

  幸好,有白衍爲將士提前準備的一切,將士們面對寒風飄雪,都有衣物禦寒。

  “將軍!”

  “將軍!”

  營地內一聲聲將軍,數不勝數,在白衍的目光下,這一次的寒冬,並沒有讓整個鐵騎營地陷入苦寒之景,將士們並沒有被風雪影響。

  見到這一幕,當初連溪都感覺不捨,都會心疼的那些錢財花出去,如今感覺一切都值。

  片刻後。

  在帥帳之中,白衍見到宴茂。

  “將軍!”

  身着秦甲的宴茂,來到白衍身旁拱手輯禮。

  白衍點點頭。

  “宴茂,等會命人再去統計一次,衣物一定要確定無誤,全都分發到每一個將士手中!”

  白衍對着宴茂說道。

  寒冬之下,提前到來的嚴寒,讓白衍隱約有預感,今年的寒冬可能會比往年更加冷。

  多檢查兩次,雖說麻煩,但終歸不是什麼壞事。

  “諾!”

  宴茂拱手領命,隨後叫來一名將士,把白衍的命令頒佈下去。

  “將軍!李信將軍在大營外求見!”

  白衍前腳命令方纔頒佈下去,後腳一名將士就進入營帳稟報道。

  聞言。

  白衍一臉疑惑,李信這時候怎麼會來找他!

  而且還是他才纔來到大營沒多久,簡直就是跟着來一樣。

  “好!”

  白衍開口說道。

  隨後與宴茂對視一眼,雖然很不解,但既然李信到來,自然沒有不見的道理。

  大營地內。

  伴隨着雪花打在身上,李信一邊牽馬走在營地內,一邊看着周圍的那些鐵騎將士。

  此刻那些訓練有素的鐵騎將士,不管是望過來的眼神,還是氣勢,李信都能明顯感覺到,與普通鐵騎士卒不同。

  見到這些驍勇善戰的鐵騎,李信說不眼熱是假,畢竟哪個身爲將軍之人,不希望自己麾下能有一支這樣的鐵騎大軍,隨自己去沙場征戰,擊潰敵軍。

  “那些衣物應當制式一樣,別無二致,應當是發放之物,然觀其厚度,應當不是秦府所制,若是沒猜錯,是白衍所發。”

  說這句話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年紀四五十歲左右。

  而這名男子的話,李信聽聞,卻沒有反駁,而是認同的點點頭。

  “的確,應該與堂伯說的一樣,是白將軍,動用自己府邸之財!”

  李信嘆息一聲。

  說起這點,李信也有些敬佩白衍,這些衣物弄下來,所需錢財絕非小數,白衍卻絲毫不在意。

  能做到這點的將軍,屈指可數,就連李信自己,捫心自問,也是有心無力,就算勉強能籌齊,很可能也需要祖父、父親的幫助。

  故而對於這樣的事情,李信都不敢想。

  李信清楚,若是沒有猜錯的話,白衍之所以能籌齊這些厚實的衣物,用的,應當是王上此前賜給白衍的賞金。

  這足以見得,白衍對於這些將士,當真十分上心。

  “白衍來了!”

  中年男子這時候看到遠處的白衍帶着幾名鐵騎將領過來,輕聲說道。

  大雪中。

  李信與中年男子,站在原地,對着過來的白衍緩緩輯禮。

  “白將軍!”

  “見過白將軍!”

  李信與中年男子開口說道。

  這時候白衍也抬手回禮。

  “李信將軍,李大人!”

  白衍禮畢後,抬頭看着李信與李雲,隨後目光看着李雲,滿是意外。

  對於李牧的兄長李雲,白衍當初在趙地,李牧出殯之時,有過簡單的見面。

  本以爲日後應當沒有交集,沒想到如今在這咸陽城外,居然再次見面,而且對方,還是跟着李信一同前來。

  “白將軍治軍有方,李雲歎服啊!”

  李雲看着白衍,語氣之中,滿是讚譽。

  作爲李牧的長兄,李雲即使當初在趙國,沒有領兵征戰,而是做一名文官,但是對於治軍之道,還是有一些感悟。

  毫不客氣的說。

  當今天下,在李牧之後,李雲便只見過白衍一人,會如此善待麾下士卒將領。

  甚至有些地方,比起當初李牧,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等白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