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白衍與徐師的關係很複雜,卻足矣讓人毫無顧忌的信任。
當初徐師救白裕,爲白裕解毒,白衍答應徐師,替徐師殺兩人,後面也親手做到,把兩人的頭顱送到徐師的面前。
若是到這裏結束,還只是交易,白衍把徐師待在身邊,也不會像如今這般親密。
後面在殺人之後,白衍也因此被徐夫人報復,不僅被伏殺,還差點中毒身亡,從這裏開始,白衍與徐師的關係,便進了很大很大一步。
最後也是徐師給白衍解毒。
“將軍,咸陽詔令!”
突然間,書房外傳來親信的聲音。
白衍抬起頭。
徐師也在這時候,收起手。
“進來!”
白衍開口說道。
話音落下,就看到身穿斗笠的親信,滿身雨水的打開房門。
在親信進入書房之時,在後面,也跟着一名身着官服的秦國官員,這名二十多歲的官員看行頭,就知道與當初的邰敬一樣,乃是行人。
一般這樣的官員,都會帶着秦吏,把一些緊急重要的詔令,親自送到地方。
白衍緩緩起身。
上前對着那名官員拱手輯禮。
“景實拜將左庶長!”
官員也連忙對着白衍輯禮,隨後從懷中掏出一直護着的詔令。
“左庶長,這是咸陽王宮,王上親自頒發的詔令!”
景實對着白衍說道,待白衍點頭之後,方纔把手中的詔令緩緩打開。
“王召,命左庶長白衍,即日啓程,率麾下鐵騎趕回咸陽!”
景實對着詔令念道,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隨後便把詔令,交給白衍。
白衍面色思索,在接過詔令後,看着其中的內容,隨後看向王印,確認無誤後,這纔對着景實拱手回禮。
景實。
羋姓,景氏,透過名字,白衍便清楚,這是外戚官員,在秦國,俗稱楚系。
“此行顛簸,景大人一路勞累!”
白衍說完,轉頭看向徐師:“去讓府邸下人備兩桌酒宴,白衍要宴請景大人!”
徐師聽到白衍的話,連忙點頭輯禮,隨後離開書房。
書房內。
景實見到這一幕,看着徐師離開,沒有阻攔。
隨後看着白衍,景實笑起來,繼續與白衍攀談。
片刻後。
當景實與白衍前往正堂,一起喝酒暢談之時。
府邸之中的一間房間之中,徐師在白衍的授意下,拿着方纔景實帶來的詔令,交給魏老。
魏老看着詔令之中的內容。
收起來後,魏老把詔令還給徐師,看着徐師轉身離開。
“咸陽!”
魏老聽着窗外的大雨,體會着沒有酷暑,只有大雨帶來的舒爽秋意。
想起方纔的詔令,魏老清楚,嬴政這是準備前來趙國邯鄲。
至於這卷詔令內,沒有對白衍任命的消息,魏老沒有意外,畢竟這詔令發出的時候,雁門掠賣一事,尚未送到咸陽。
“回咸陽,也不知道白衍這小子會不會有麻煩!”
魏老眉頭微皺。
這些都是白衍的變數。
也是在白衍離開後,他替白衍在雁門時,最不穩定的情況。
白衍不在雁門。
暗地裏,定會有人想趁機鬧事。
……
齊國臨淄。
在一個小苑內,衍父與孇氏正在院子內,把秋收的糧粟準備妥當,畢竟稅還是要交的,否則他們夫婦二人可是有罪。
一年的忙活,正值收成之際,事情自然有些繁忙。
不遠處。
一個瘸腿的男子在女子的攙扶下,在木門處看着這一幕,眼神之中滿是複雜。
隨後看着身旁陪伴的女子,男子眼中這纔有些釋然。
“爹,此前臨淄,若有機會,幫壽兒道謝!”
水壽看着父親,輕聲開口說道。
“好!”
衍父聽到長子的話,沉吟後點點頭。
衍父清楚,當初若非田府田非煙,長子水壽恐怕很難有命活着回來。
這份恩情。
不管是長子水壽,還是他們家,恐怕這輩子都難還得上。
“若此次見不到,便等衍兒回來,到時候讓衍兒親自替你去道謝!”
衍父看向長子。
雖然衍父也不清楚,爲何衍兒與高高在上的田府之女相識,何時相識的。
但既然那田府田非煙都說,與衍兒相識,那日後無論如何,等衍兒回來,說什麼都要讓衍兒親自替兄長去感謝一番。
“嗯!”
水壽聽到父親的話,也點點頭。
看着自己一邊殘廢的大腿,回想仲弟的模樣,水壽眼眶泛紅。
若是仲弟看到自己這模樣,定是會千方百計的去報官,去想盡一切辦法給他找公道。
到時候。
自己說什麼也要攔着,要知道那位大人,他們一家子,惹不起。
小苑內。
許久後,等弄好一切。
衍父在囑咐孇氏一番後,便離開小苑,前往臨淄城。
而在齊國都城臨淄。
作爲整個天下第一繁華熱鬧,也是人口最多的地方,數十年沒有經歷戰火的城邑內,一個巨大的府邸之中。
已經晉升齊國大夫的田琮,在府邸內的書房中,與父親田鼎商量着燕丹一事。
這時候。
昔日把白衍趕出齊國的那名男子,帶着一封竹簡,急匆匆的來到田鼎面前,隨後把竹簡交給田鼎。
“嗯?”
田鼎看着竹簡,眉頭微皺,目光不斷掃視着上面的字。
木桌對面。
田琮見狀,有些疑惑的,當看到父親收起竹簡後。
“怎麼了?父親。”
田琮輕聲問道。
在田琮的目光下,田鼎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把竹簡交給田琮。
田琮接過竹簡,緩緩打開。
然而當看到其中的內容後,田琮整個人都一臉錯愕,瞪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看着竹簡內清楚的說着,雁門發生掠賣一事,秦將白衍親自調查,最終連同雁門各地士族權貴,官吏、甚至是邊境的秦將,盡數緝拿。
田琮腦海裏浮現昔日在雁門,見到的那年紀輕輕的白衍。
看到後面。
看完後,田琮呆滯的收起竹簡。
此前田琮在雁門見白衍之時,從未預料到,那秦將白衍,居然居然敢做如此之事。
“父親,這白衍遠超琮兒預料!”
田琮眉頭緊皺起來,身爲齊國大夫,田氏子弟。
田琮清楚若他像白衍這般做的後果,一次性得罪那麼多士族,殺那麼多人。
但田琮也同樣清楚。
若是白衍想整頓雁門,讓其百廢待興,如今趙國方纔覆滅,便是白衍對付士族最好的機會。
“破而後立,的確讓人很意外!”
田鼎聽到長子田琮的話,深邃的目光中,忍不住好奇。
若是可以。
他也想見一見這個年紀輕輕的白氏子弟。
也就在這時候。
書房門再次被打開,在田鼎與田琮的目光下,田非煙兩手端着一個木盤,上面放置着兩碗湯羹,小心翼翼的朝着二人走來。
見狀。
田鼎與田琮忍不住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田非煙此前去一趟雁門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見到民間疾苦,百姓無食,回臨淄後,就突然開始學做菜羮家宴。
第三百零一章:我要去邯鄲!!
大雨之下。
整個善無城,都掩蓋在一場朦朧的雨霧之中,伴隨時不時天空響起雷聲,一場雨之下,給所有趙國百姓帶來了希望。
畢竟來年若還是乾旱,不知多少百姓撐不下去。
在旱災之下,能撐過這兩年已經實屬不易,畢竟旱災不似其他,災禍持續越久,死的人就會越多。
郡守府邸。
伴隨着清晨,白衍從睡夢中醒來,躺在牀上聽着屋檐上的雨水聲。
這場大雨持續一晚上都沒有停。
白衍起身後,來到房門前,打開房門。
看着屋檐不斷流落一行行雨水。
懶懶洋洋的走出房門,舉手伸個懶腰,白衍看着早已在房門外等待的侍女,去準備洗漱之物。
“要回咸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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