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故而白衍不着急當面拆穿趙秋。
“此前便聽聞老先生在趙國大名,如今一見,不僅老先生仙風道骨,就連其孫女申姬,都如此絕色,如今一見,當真乃白衍幸事!”
白衍笑着看向申伊。
王賁方纔已經把申伊的來歷告訴白衍,故而白衍知道申伊的一些事情。
而說完之後,白衍的目光再次望向申伊旁邊的‘申姬’。
他不着急說出趙秋的身份。
就看趙秋。
要不要說出他的身份,一但說出來,那麼這頓酒便喝不成了!
“請入座!”
白衍與趙秋對視,笑着伸手示意道。
話音落下。
正堂內,不管是蒙恬,還是王賁,都忍不住從趙秋身上,轉而看向白衍。
隱約間在他們二人眼中,白衍似乎對那申姬頗爲有意思。
不過二人也能理解。
說實話,如此美人,即便是他們二人,都忍不住側目心動,就算不能爲妻,但也能收入府邸做愛妾。
可惜的是。
二人也同樣清楚,申伊帶着申姬起來,目的明顯是白衍。
如此明顯之舉,外加上眼下看着白衍的模樣,他們二人再橫刀奪愛,到時候恐怕得不到美人,還會與白衍起衝突。
這完全是愚人之舉。
故而二人都忍不住收起心思。
美人再美,他們立功回秦國之後,嬴政都會賞賜他們,況且此前攻破邯鄲以及趙國其他城邑,王翦將軍都把不少美人妻妾送給他們,那些美妻美妾雖然比不上眼前的申姬,但也各有千秋絕色。
“申姬,多謝將軍!”
趙秋聽到白衍的話,在申伊轉身去入座後,便對着白衍行禮。
此刻趙秋美眸望向整天上,在木桌後的年輕少年,眼神滿是複雜。
她怎麼可能會忘記。
昔日在邯鄲城,就是這張臉,就是這年紀輕輕的男子,瞞着她說只有五千石糧粟。
起身後。
趙秋轉過身,跟在申伊後面。
秦將白衍就是徐子霄,這是趙秋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故而眼下一切計劃都已經被打亂,趙秋也明白,眼下在見到徐子霄,也就是白衍之後,她已經無法脫身。
白衍之所以沒有拆穿她,便是有恃無恐。
一步步。
看着申伊入座一旁,趙秋則在靠近一旁的木桌入座,看着眼前擺滿桌子的酒宴,趙秋心情低落低谷。
眼下趙秋滿腦子,都在想着如何脫身。
不管怎麼樣。
徐子霄就是秦將白衍的消息,她要想個辦法,告訴趙嘉!
然而想着想着。
許久後。
不管是智取,還是挑明身份,趙秋都想不出脫身的辦法。
申伊已經被看破,而與蒙氏舊交的虞祁,也因爲白衍知曉她的身份,一但挑明,根本幫不了她。
“吳芸啊吳芸!虧你心心念念,虧你滿天下尋找解藥!你可知曉,你心上人,根本不是什麼徐氏子弟,更沒有消失,而是一直在世人眼中,他就是秦將白衍,白氏子弟,秦國左庶長!”
趙秋美眸滿是複雜,不動聲色的轉過頭,怔怔的望着大堂上,舉酒爵給蒙恬、申伊敬酒的年輕男子。
白衍!
好高明的手段。
趙秋看着那飲酒的年輕男子,眼下不得不讓她懷疑,當初吳芸的良人,是不是白衍殺的。
那些村民,都是收了白衍的賄賂!
正堂上。
白衍與虞祁、王賁等人連喝數杯,飲酒過後,便是攀談。
說是攀談,但白衍在見到冒充申姬的趙秋後,就不會再信任申伊一句話。
看着自以爲是老先生,倚老賣老的申伊,白衍不動聲色品着美酒,靜靜聽着其高談闊論。
“此前秦國滅韓,如今秦國滅趙,看似秦國吞二國,然在背後,實則耗費國力,秦若不休養生息數年……”
申伊放下酒爵,扶着長鬚,閉着眼睛輕聲說道。
在所有人裏面。
論資歷與名望,他實屬第一人,以往在趙國,不管是官吏還是王室宗親,見他都要禮待三分。
故而申伊自認爲,在這棟府邸內,他的話,還沒人敢質疑。
他一個往常士族權貴請都請不到的人,如今來到白衍府邸,是給白衍的臉上貼金,是給他白衍之幸。
甚至申伊都隱約能預見到。
在他一番言辭之後,秦左庶長白衍,恐怕無論如何,都會不死心的請他留在府邸內,擔任幕僚,出謩澆摺�
“如今秦吞二國,若是再舉兵戈,民不得安生修養,國府不得補以庫存,秦危以!”
申伊說完,睜開眼睛,故作嘆息一聲。
在申伊對面。
王賁與蒙恬跪坐在木桌後,一邊品着美酒,一邊細細聽着申伊的話,時不時眉頭微皺,時不時點點頭。
與白衍不同。
在王賁與蒙恬眼中,申伊是盛名在外的老先生。
老先生的一番話,肯定是有其獨特的見解,一般人想聽老先生的話,學一些,還沒機會。
而且眼下申伊老先生說的話,的確有道理,他們身爲秦國將軍,自然知曉秦國的一些情況。
……
酒過三旬。
伴隨着一杯杯美酒飲下,申伊哪怕年邁,卻也開始有些搖晃。
此刻喋喋不休的申伊,在說完一番話後,飲酒之時,也趁機用滿是疑惑的餘光,看向一旁的趙秋公主。
不是說好,酒宴到一半,趙秋便藉口身體不適。
方纔觀聞那年輕的秦將白衍,其舉止表情,明顯是有意,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眼下只需開口,恐怕留府是十拿九穩。
爲何趙秋遲遲不開口。
看着正堂上,同樣醉醺醺的白衍,申伊想了想,忍不住轉過頭看向公主趙秋。
“申姬,汝可有不適?”
申伊故作關心的輕聲問道。
申伊的言外之意是再喝下去,那白衍就要醉倒了,到時候就沒機會了!
然而年邁的申伊不知道,他的話,他的暗中催促,在趙秋眼裏,此刻就如同催命符一般。
方纔的一切。
申伊因爲喝酒,故而沒有注意到。
但細心聰慧的趙秋,可是一直在觀望那秦將白衍,看似白衍飲酒過量,已經滿是醉意。
但每一次白衍暗中看過來的眼神,趙秋都明明白白的看到,那白衍的眼神,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身體不適?”
對面的王賁與蒙恬聽到申伊的話,紛紛面帶關心的看向趙秋,虞祁自然也不動聲色的看向趙秋。
而大堂上的白衍,原本醉醺醺的模樣也清醒一些。
“申姬身體不適?來人!帶申姬下去休息!”
白衍對着大堂外大喊道。
話音落下,白衍便轉過頭,看向趙秋,拱手輯禮。
“申姬若是身體不適,便先留在白衍府邸,白衍定會命人好生照顧,在這府邸內,無需擔心其他!”
白衍故作醉意,言語之中,卻又十分諔�
趙秋哪裏聽不出來白衍話語之中的威脅,這是告訴他,在這府邸內她很安全,同時也讓她別妄想離開。
白衍故作眼神灼熱的看向趙秋,不等趙秋說話,隨後又看向一旁的申伊。
“老先生以爲如何?”
第二百九十六章:熟悉的背影
在撕破臉皮還是繼續裝下去,趙秋最終選擇後者。
因爲趙秋明白,一但撕破臉皮,不管是申伊還是虞祁都救不了她,而她想帶出去的消息,在識破臉皮後,更帶不出去。
徐子霄!
趙秋望着正堂上,那個年紀輕輕的男子。
趙秋當然看得出,白衍不想暴露那個身份,故而纔會沒有拆穿她。
而眼下對於她而言,就這麼把徐子霄的身份說出來,撕掉一切把身份表明出來,對她而言,有弊而無利。
一但她失去申氏申姬,申伊孫女的這個身份,那麼申伊不僅自身難保,就是虞祁也救不了她,到時候蒙恬、王賁在知曉她是趙公主趙秋後,也會把她送到咸陽王宮。
到時候她畢生,就真的再無一絲機會。
眼下白衍想保住徐子霄的身份,而她只能先配合白衍裝下去,只要不拆穿自己的身份,在外人眼中,只要她依舊是申伊的孫女,有這個身份在,她的安全就有保障。
她的身份不會被拆穿,白衍沒有動申伊的藉口,蒙恬與王賁便不會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會把她送去咸陽。
即使留在這棟府邸,只要申伊、虞祁還活着,白衍就不會殺她滅口。
想清楚這些後。
聽到申伊點頭對着白衍輯禮,感激白衍。
趙秋也嘆息一聲,緩緩起身,對着白衍輯禮,隨後在白衍的注視下,跟着侍女緩緩朝着正堂外走去。
趙秋心中思索。
在白衍找她之前,她需要思考,要如何應對已經知曉她身份的白衍。
正堂內。
王賁、蒙恬跪坐在木桌後,喝了不少酒的二人,望着趙秋離去的背影,看着趙秋那苗條的身材,視線看着一身趙服,緩緩往下,都忍不住口乾舌燥起來。
二人轉過頭時,心中都忍不住有些火氣,暗道一聲尤物。
隨後看向白衍的眼神,忍不住露出一絲羨慕,明顯二人都是過來人,都清楚未來一段時間,估計年紀輕輕的白衍,都不會再離開府邸。
申伊帶着孫女前來,意思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彼此有意,那就再沒什麼能阻攔這件事情。
白衍在蒙恬、王賁的目光下,在一名僕人耳旁囑咐什麼。
見狀。
不管是蒙恬、王賁二人,還是虞祁、申伊,在他們眼中,都忍不住心領神會,認爲白衍這是已經叮囑什麼,或者安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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