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這時候,將軍應當已經到了草原!
……
北方草原。
在綠衣鋪地的寬闊平原,在一個土丘上。
驀然間,一雙帶着鐵片的馬前蹄,踩踏在翠綠的小草上,隨後緩緩停下。
順着視線往後看去。
左右一排過去,密密麻麻的戰馬出現在草原之中,無數鐵騎將士手持秦字黑旗,靜靜的跟隨在第一匹戰馬身後。
伴隨着微風漂浮,成百上千的秦字黑旗,隨風飄舞。
這一刻,伴隨着馬背上一具具秦弩,伴隨着一具具秦國甲衣,整支鐵騎給人感覺氣勢磅礴破,聲勢浩大。
白衍騎着戰馬在最前方。
“將軍!來了!”
宴茂騎着戰馬,上前來到白衍身旁,望着遠處的匈奴大軍,開口說道。
望着北方趕來猶如人海一般的匈奴大軍,宴茂望着將近一年前的老對手,想到彼時高奴一戰,此刻宴茂心中滿是嘲笑。
一年前。
他們白氏鐵騎孤軍面對匈奴。
一年後,匈奴再來,他們白氏鐵騎,依舊不懼。
“等會若是交戰,你率領所部去右翼!限制匈奴的遊走!”
白衍望着匈奴大軍,輕聲囑咐道。
對於匈奴,白衍交過手,清楚匈奴戰馬雖多,但缺點也很明顯。
匈奴機動性雖強,弓馬嫺熟,但兵刃短小,不善近戰,另外匈奴彎弓射程,也遠不如秦軍弓弩,更別說匈奴打法單一。
昔日李牧便是總結出這些,故而在戰馬少的情況下,利用誘敵深入,最終一戰全殲。
“諾!”
宴茂對着白衍拱手領命,隨後調轉戰馬,朝着身後大軍走去。
片刻後
在白衍的目光下,遠處匈奴大軍緩緩停下,一名騎馬的匈奴人,從匈奴大軍之中走出。
白衍舉手示意。
隨後在白衍身後,一名鐵騎將士也騎馬,朝着遠處匈奴大軍的方向趕去。
片刻後。
在白衍的注視下,親信與匈奴騎兵交談幾句後,雙方各自趕回。
“將軍,匈奴單于說要與您會面!”
親信駕馬回到白衍面前,對着白衍拱手說道。
白衍點點頭。
轉過頭,看着身後浩浩蕩蕩的鐵騎大軍,看着一眼望去,無數秦字黑旗迎風飄展,長戈豎立。
白衍看向遠處的匈奴大軍,見到匈奴爲首的人之中,帶着不下百餘名匈奴跟隨,一同朝着這裏趕來。
見狀。
白衍都忍不住嘀咕。
帶這麼多人,這是談判還是準備交戰?
白衍招手。
隨後帶着親信,朝着遠處的匈奴大軍方向趕去。
在平原上。
白衍這次也算是親眼見到匈奴的首領,也就是上次率領匈奴大軍,下令強攻峽谷的頭曼單于。
看着如今還年輕強壯的頭曼單于,白衍有些驚訝,原本他以爲頭曼單于的歲數應當不小,沒想到眼下頭曼單于不過三十左右的模樣。
在白衍的注視下。
頭曼單于身旁的匈奴人,轉頭對着頭曼單于說了些什麼。
隨後就看到頭曼單于滿是忌憚的目光,看向白衍。
“嗯?”
當白衍看到頭曼單于騎馬上前,卻又卸下腰間利刃,交給其他匈奴人。
看到頭曼單于騎馬望向自己的目光。
雖然語言不通,但白衍看着,也清楚頭曼單于的意思。
不過白衍有些好奇,這是示好之舉還是什麼,爲何此前他沒聽說過,匈奴人談判還要卸劍的。
匈奴人從不講規矩。
甚至中原諸侯國的使臣去匈奴領地之時,以往的匈奴首領,也是一言不合就殺使臣,仗着草原地勢,肆無忌憚。
“拿着!”
白衍看着遠處的匈奴首領,皺眉之際,最終也卸下腰間佩劍,交給親信。
“走!”
白衍開口道,帶着兩名親信,朝着遠處的頭曼單于走去。
片刻後。
白衍騎着戰馬,來到頭曼單于面前。
“……”
白衍望着頭曼單于囇Y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隨後又做着當初在高奴那個烏木呼一樣的手禮。
白衍目光看向頭曼單于身旁的中原人。
“我的護衛告訴我,你就是上次在高奴的秦國白衍,我是頭曼單于,算起來,我們也是有過交手,但我想不通,上一次雖然是我們匈奴南下,但我們匈奴已經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事情已經過去,你們秦國在攻打趙國的時候,我們匈奴已經沒有干預,爲何今日秦國鐵騎又要踏足草原!”
中原男子面對白衍的目光,即是激動,亦有一絲膽怯。
或許是因爲白衍的身份,又或許是看到白衍身後,遠處一望無際的秦國鐵騎,一排排秦字黑旗不斷飄動。
“我來要人!”
白衍想了想,對着中原男子說了一句。
因爲趙國連年乾旱,一直以來,都是趙國邊境的百姓往其他地方跑,已經很久沒有匈奴人跑去趙國邊境居住,故而白衍一直沒有找到像烏木呼那樣懂匈奴話,又動中原話的人。
“告訴這匈奴人,若不歸還此前的買去的中原女子,再過兩月,便是冬季,到時候我便率領鐵騎大軍,以狩獵匈奴人畜爲樂,我秦國耗得起,就看看方纔經歷大戰的匈奴,耗不耗得起!”
白衍說道。
聽到白衍的話,頭曼單于身旁的中原男子,明顯臉色大變,他沒想到,年紀輕輕的白衍,話語之中的態度如此強硬,上來便直接強勢要人。
但眼下。
中原男子想了想,還是轉過頭,對着頭曼單于,把白衍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頭曼單于聽。
果然。
下一刻,頭曼單于的面色就變得無比難堪,看着白衍的目光,已經含帶殺意,那攝人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就在這裏殺死白衍。
然而當目光看到白衍身後,那一大片鐵騎大軍,頭曼單于的眼神滿是忌憚。
平原上。
白衍騎着馬,面對頭曼單于那滿是兇意的目光,心中沒有絲毫在意。
對於白衍來說,在經歷過生死之後,早已經不在意這些眼神。
十年前李牧給匈奴留下的創傷,匈奴耗費十年,方纔恢復元氣,然而這十多年中,匈奴一直不敢南下,這也導致匈奴人的生活並不怎麼好。
十個月前,白衍與匈奴的交戰,匈奴先是被白衍麾下的鐵騎,殺了不少人。
而後又被月氏一口氣,殺了一萬多人。
外加上之後與月氏的矛盾激發,在月氏與秦軍的合盟下,匈奴不僅沒有時間恢復元氣,反而一直在消耗其自身實力。
面對如今的匈奴。
魏老給他的建議是,有裝備馬鐙的鐵騎在,如今不需要他率領鐵騎與匈奴硬碰硬,只需要在冬季之時,一直讓匈奴不安生,到時候匈奴就會不戰自潰。
匈奴表面上與月氏已經停戰。
但如今不管月氏、與匈奴,都是想休養生息,都不會真的相信對方。
匈奴如今最忌憚的,就是不能休養生息,一但冬季秦軍不顧一切的獵殺匈奴的人畜,讓匈奴無法修養,匈奴又不敢冒然與鐵騎硬碰硬,到時候遲早會因此被月氏吞併。
“……”
在白衍的注視下,頭曼單于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白衍,與白衍對視,嘴巴里說出一堆聽不懂的話。
片刻後。
中原男子看向白衍。
“我們匈奴買的是趙國女子,可並非得罪秦國,秦王莫非真會爲了一些趙國女子,而不計代價的對付匈奴?討要女子,我看是將軍之意吧!若是將軍之意,那之前我們匈奴爲買女子而付出的代價,又該怎麼辦?”
第二百九十三章:威脅之後,匈奴的妥協。
平原上。
頭曼單于在說完之後,本以爲自己的一番話,定是指出秦軍的命脈弱點。
畢竟對於秦國,頭曼單于在這段時間內,已經十分了解。
在頭曼單于心中,自認爲了解秦王嬴政。
比起兵甲百萬,疆域遼闊的楚國,嬴政絕對不會耗費秦國大量的人力物力,因爲一些趙國女子,來對付他們匈奴。
然而片刻後。
意料之外的是,頭曼單于聽到身旁親信說完後,卻沒有看到眼前這名年紀輕輕的秦將,一臉憤怒的模樣,甚至沒有爭辯什麼,而是聽完之後,緩緩轉過身,對着旁邊的秦軍鐵騎說了些什麼。
頭曼單于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滿是疑惑。
在方纔說出那番話的時候,頭曼單于已經做好無數種心裏準備,不管是秦將白衍如何不甘,如何爭論,甚至是撕破臉皮,這一切,頭曼單于都做好最壞的打算。
然而當看到秦將白衍的模樣,卻有些出乎頭曼單于的預料。
望着眼前這個曾經讓自己匈奴部落,損失無數人馬,甚至親王都被殺死的秦將,頭曼單于心裏清楚,絕不能因爲年紀,而輕視這年紀輕輕的秦將。
昔日的恥辱,昔日那一地屍體,那滿城焚火,滿城慘叫依舊歷歷在目。
之後能被秦王嬴政下令,升任秦國大軍副將軍,並且在趙國,甚至曾經與李牧交手。
對於眼前這秦將。
頭曼單于心中說不忌憚是假。
李牧死後,若非是知曉是這人領兵在雁門,頭曼單于早就率領匈奴部落南下。
在匈奴部落與月氏接連交戰,損傷無數的情況下,頭曼單于與其他匈奴部落的首領,之所以沒有趁着趙國戰亂而南下劫掠,一直便是忌憚這人在雁門,不想再經歷惡戰罷了。
“……”
在頭曼單于聽不懂的話語中,當看到秦將白衍說了什麼,頭曼單于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親信。
“單于,秦將白衍說,秦軍不打算彌補匈奴,而且,匈奴若是不還人,日後匈奴的對手,不僅僅是秦軍。”
在頭曼單于的注視下,身旁的中原男子開口說道。
隨後不僅僅是中原男子面露疑惑,就是頭曼單于,也眉頭緊鎖,微微轉頭,滿是不解的看向秦將白衍。
匈奴的對手,不僅僅是秦軍?
這是什麼意思?
匈奴與月氏,已經止戰,至於東方的燕國,在秦國滅趙之後,面對秦國的威脅,求他們匈奴還來不及,又怎會出兵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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