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80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何來打擾,秦齊友邦,田大人此行前來善無,若是喜歡,日後亦可常來!”

  白衍對着田琮說道。

  “甚好!”

  田琮聽到白衍的話,笑着點點頭。

  此刻田琮的目光,已經不動聲色的看向木桌對面的小妹。

  這白衍不會是對小妹有意思吧!

  小妹可是父親的心頭肉,而且還沒到出嫁的年紀,就算白衍有意思,也不一定能讓父親同意訂親。

  在父親眼裏,小妹日後的良人,身份至少需要是王孫貴族。

  希望眼下是自己多想!

  此刻田琮心中隱約有些擔心,隨後看向一襲黑衣的少年。

  “此前秦國出兵,將軍身爲大軍副將軍,聽說將軍爲秦國奪下井陘,擒拿主將趙蔥,田琮佩服!”

  田琮對着白衍恭維道。

  白衍連忙擺手。

  片刻後,伴隨着美酒佳餚擺上來。

  田琮看着眼前的美酒,隨後不動聲色的打量一眼正堂上的白衍。

  心中悄然鬆口氣。

  在喝酒這方面。

  田琮還是對自己有信心,父親年事已高,越來越多的關係都是他去應酬。

  酒,他是經常喝。

第二百八十二章:交談,呂奇的到來!

  酒過三巡。

  起初田琮看着與自己差不多酒量的白衍,還能強撐着意識,每次田琮都在心底警告自己,不能喝醉,絕不能喝醉,畢竟要照顧小妹非煙。

  然而每次看到白衍醉醺醺,就差一點點的模樣,田琮腦海裏都蹦出一個念頭。

  再撐一會會!

  最後再喝一會!

  兩個時辰後。

  正堂內,田琮倚靠在兩個侍女懷中,隨後被兩個侍女抬下去。

  “嘔~!”

  “嘔~!!”

  田琮閉着眼睛,僵直着身體,不斷乾嘔着,手腳已經一動都不能動。

  在田琮離開的木桌周圍,十餘個酒瓶雜亂的擺放在地上。

  正堂上。

  白衍見狀,原本趴在桌子上的他,悄然抬頭。

  看着田琮被抬下去後,白衍終於鬆口氣,隨後緩緩起身。

  府邸內。

  在一個房間之中,一襲齊國服飾的田非煙,在房間內的木桌前,看着竹簡。

  當初簡單的喫點之後,田非煙便回到客房休息,畢竟她一個女子留在哪裏也是無趣,而且她也不想妨礙長兄飲酒盡興。

  聽到外面響起的敲門聲,以及熟悉的聲音。

  田非煙看着竹簡,收起目光,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輕輕起身,田非煙來到房門後,輕輕打開房門。

  入眼的。

  除了兩個侍女,便是少年站在房門面前。

  片刻後。

  白衍與田非煙來到涼亭內,這裏是整個府邸之中,最陰涼避暑的地方。

  “多謝!”

  白衍看着田非煙,輕聲說道。

  田非煙坐在涼亭內,感受最後悶熱之中的涼意,心中清楚白衍所言是指隱瞞他的事情,沒有告訴父親以及兄長。

  “這是你外祖母託我帶給你的!”

  田非煙生出白皙的纖手,把一個小物件交給白衍,隨後美眸看向一旁。

  在經歷將近兩年的分別之後,少年依舊是少年,少女依舊是少女。

  但伴隨着年紀。

  曾經的關係,早已經在潛移默化,有一絲絲改變。

  男女,畢竟有別。

  即便是再愚鈍,再裝作沒注意,少女伴隨着成長而發生的改變,還是十分明顯,即便是有精美的齊服。

  “我家人還好嗎?”

  白衍從少女手中接過小物件。

  白衍一眼就認出,這是外祖母祈求平安的物件,從小到大,年年外祖母都會給他這個,寓意避災禍。

  自從離開齊國臨淄,離開家鄉後,便一直都沒有再看到,沒想到外祖母還是給自己準備着。

  “都好!”

  田非煙聽到白衍的話。

  此刻田非煙心中有再多委屈,但是想想外祖母的話,最終還是沒有告知白衍。

  就連當初外祖母欺騙白衍的事情,田非煙也都繼續忍在心裏。

  省得他日後一直擔心。

  “這是此前寫給你的竹簡!之前一直沒來得及送!”

  白衍收起小物件之後,對着田非煙說道。

  在田非煙面前的木桌上,擺放着四十餘卷竹簡,這都是來到趙地之後,白衍沒來得及送去呂氏商鋪的竹簡。

  “算你有良心!”

  涼亭內。

  少女看着木桌上的竹簡,輕聲嘀咕一句。

  不過少女卻比任何人都清楚,領兵在外,在處理一件件要事的時候,時隔千里,還抽出時間寫那麼多竹簡給她。

  而且這一寫,就是將近兩年!

  想到這裏。

  少女就是再傲嬌,雙眸餘光瞥向少年之時,都不經意浮現那扣人心絃的溫柔。

  或許曾經受過的勞累,一直憋在心裏的委屈,這一刻看到少年站在自己面前,方纔煙消雲散。

  涼亭內。

  少女看着竹簡,少年則安靜的在另一邊的木桌上坐着。

  白衍慢慢品着茶水,伴隨着體內的酒意逐漸退去,時不時看向另一個木桌前的少女。

  心裏有很多很多話。

  在灌醉田琮的時候,白衍也想過很多話要和田非煙說。

  然而眼下。

  當真的與田非煙獨處之時,白衍卻不知道說什麼。

  回想當初離開故鄉,離開齊國,千里迢迢的從齊國一直走到秦國,一路上見過的人,見過的事情。

  白衍能清楚的記得,那些嫌棄的目光,那些望着他的眼神。

  對比在齊國臨淄之時。

  每次田非煙都很嫌棄他,但每一次,都是在交易之後,才記得捏鼻子,才記得他很臭,然後下一次又忘記,重複一遍。

  “那女子,值得一個江湖!”

  這句話曾經是白衍,在見到封年與那女子時,對封年說的話。

  因爲白衍見過封年的落魄,清楚的知道在其他人眼中,看封年就是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條狗。

  唯有那女子不是。

  故而感同身受的白衍,纔會對封年說那女子,值得一個江湖。

  眼下。

  白衍就這麼靜靜的看着田非煙。

  “眼睛再看就瞎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感覺到目光一直看着自己,田非煙最終放下竹簡,瞪了白衍一下,隨後俏臉滿是嫣紅的繼續低頭看竹簡。

  白衍見狀,臉上露出絲許笑容。

  “你怎麼會來?”

  白衍問出一直好奇的問題。

  此前白衍本以爲,在攻破井陘之後,來雁門,待任命下達,他便一直管理雁門郡,以後的日子,也會這麼慢慢過去,直到有新的戰事,要去新的戰場。

  沒想到在來到雁門之後。

  卻能看到田非煙。

  “我就是擔心……!!哼,我還沒問你呢,爲何秦國上卿茅焦,會去打探你的消息,讓我沒準備,結果被茅焦看到!你就不怕傳到我父親哪裏!”

  田非煙聽到白衍的詢問,突然話鋒一轉,想到什麼事情,雙眼滿是威脅的看向白衍。

  似乎白衍不給她一個解釋。

  這件事情不算完!

  “茅焦!”

  白衍聽到田非煙的話,眉頭微皺,隨後想起此前自己把身份告知嬴政的事情。

  想到這裏。

  白衍看着田非煙,便沒有絲毫隱瞞,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輕聲說出來。

  在白衍心裏,一直相信田非煙。

  這種信任超過珪、封年、甚至是業、懷等人。

  也是在田非煙面前,白衍有了傾訴的對象,一直以來憋在心中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連同此前在上郡高奴,他已經查到幕後兇手是昌平君的事情,也輕聲說出來。

  涼亭內。

  田非煙安靜的聽着,美眸怔怔的看着那個述說的少年。

  這一刻。

  她終於清楚的感覺到,少年背後承受的,到底是多大的壓力。

  伴隨着安靜下來。

  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