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73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將軍,快撤吧!我軍氣勢已經潰散,擋不住秦軍了,快走!”

  趙蔥周圍的親信,看着眼下局勢已經被秦軍徹底逆轉,忍不住勸說趙蔥。

  這些親信都清楚,四周所有的趙國軍隊,都是李牧的嫡系部曲,由李牧一手帶出來,眼下潰散後,又加上秦軍的話,如今所有趙邊騎都不會再信任趙蔥將軍。

  “不可能!吾乃趙國將軍!”

  趙蔥通紅着眼,看着周圍,腦袋一臉凌亂,搖搖頭,直到這時候,他還是不肯相信,他輸了!

  明明功成名就近在眼前,明明他已經佔據地勢,把秦軍壓在河畔。

  “完了!”

  就在這時候,趙蔥周圍的親信就看到,遠處秦國鐵騎已經殺了過來。

  “殺!!”

  “殺!”

  不遠處,秦軍將士見到援軍,紛紛氣勢昂揚的朝着趙軍殺去。

  白衍騎馬舉戈。

  “援軍已經佔據趙營,片刻後便有更多大軍馳援!給我殺!”

  白衍對着四周大喊道。

  要知道此前這些秦軍將士的士氣本就強盛,如今不清楚情況的秦卒,都以爲真的是援軍襲來,白衍便是要告訴所有將士,告訴趙軍,等會趙營哪裏還有數萬秦軍。

  “趙軍之中,降者不殺!”

  白衍未免趙邊騎做困獸之鬥,連忙對着前方攔路的趙邊騎,怒喝道。

  配上此前白衍的殺戮,臉上濺有的血跡。

  一時間。

  趙邊騎紛紛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猶豫,最終也是一些李牧的部曲將領,想了想,丟下武器。

  有了這些將領的帶頭,其他趙邊騎也再也沒有顧忌,紛紛丟下手中的長戈、利劍。

  越來越多的趙邊騎選擇投降。

  頃刻間。

  方纔還是一片殺戮的戰場上,伴隨着趙邊騎的放棄抵抗,整個戰場已經形成一邊倒。

  白衍騎着戰馬,看着戰場上越來越多的趙邊騎投降,心中鬆口氣。

  這場戰事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容易。

  背水一戰。

  難的不在於渡河這裏的戰場,而是在之前的那些謩潱灰劃全都沒有問題,決戰之時,往往勝負就在一瞬之間。

  也怪不得當初王翦與李牧這兩位大將,會對峙數月而不決戰。

  不管是戰場上,還是其他地方,一切等待與試探,都是圖忠粨魯烂�

  “勝了!!”

  “勝了!”

  當整個戰場上,數萬名趙邊騎全都丟下武器,整個秦軍全部都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秦字黑旗不斷在河畔戰場上飄舞。

  在渡河之前,所有將士都感覺這一戰九死一生,所有將士都以爲來這死地,很難活着離開。

  然而眼下突如其來的勝利,讓所有秦卒將士,都紛紛歡呼起來,不少人都恍惚大笑。

  而看到遠處把趙蔥壓過來的鐵騎將士,帶那些鐵騎將士騎馬路過之時。

  一些步卒的將領這才發現。

  不對!

  那支鐵騎哪裏是什麼援軍,根本就是白衍將軍麾下的鐵騎,他們不可能認錯。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秦軍將領立刻意識到什麼,隨後瞪大眼睛,互相對視一眼。

  看到彼此都想到一塊,隨後全都紛紛轉過頭,滿是不可置信的望向遠處那個頭戴爵弁,那個年紀輕輕的副將軍。

  副將軍是什麼時候派遣一支鐵騎去趙營的?

  不遠處。

  王賁的副將一臉懵。

  “將軍,那不是援軍!!那支鐵騎什麼時候去趙營的?”

  副將章鈞轉頭看向王賁,作爲王賁的副將,章鈞可是一直跟在王賁,此刻他也有些懵。

  王賁笑起來。

  “昨晚!”

  王賁說道,隨後騎馬朝着遠處的白衍走去。

  副將章鈞見狀,連忙跟上。

  “副將軍!這趙蔥如何處置?”

  王賁來到白衍身旁,對着白衍說道。

  看着被扣押起來的趙蔥,這一戰看似兇險萬分,但實着讓人出意料的輕鬆,整個過程趙蔥的貪婪就註定被牽着鼻子走。

  “此戰過後,副將軍之名,怕是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王賁說這句話也是想恭喜白衍,此戰參與的他,清楚這交戰遠不想象之中的要輕鬆百倍。

  但這件事情不管是傳出去,還是上書咸陽,這都足以轟動民間、朝堂。

  恐怕就是他和別人說此戰很簡單,估計也沒有人會信。

  畢竟這背水一戰,乃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此戰之勝不在白衍,而在趙蔥!”

  白衍聽到王賁的話,轉過頭,故意笑着說道。

  王賁聞言,微微一愣,隨後忍不住大笑起來,就連剛過來的馮劫,聽到白衍的話,也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

  “將軍!”

  業騎着戰馬,來到白衍面前,對着白衍拱手。

  白衍對着業露出一個笑容,點點頭,隨後目光看向一旁被扣押起來的趙蔥。

  “趙將軍!白衍說過,你不如李牧!”

  白衍輕聲笑道。

  “你若不殺李牧,你便不會落入如此地步!”

  白衍說完之後。

  一旁的王賁與馮劫,都忍不住古怪的看向白衍一樣,這殺人誅心啊,都已經生擒趙蔥,卻還要當面侮辱一番。

  此前河邊他們二人一直以爲白衍辱罵趙蔥是激將法。

  如今看來。

  怎麼感覺這白衍是真心看不起趙蔥。

  “今日一着不慎,輸給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得辱我!”

  趙蔥聽到白衍的話,臉色滿是難堪,或許知道今日是活不成,他滿是不忿的看向一旁的天空:“至於李牧,哼!”

  趙蔥冷笑一下。

  “李牧違抗王命,如此逆臣,罪當萬死!”

  知道不能活着離開的趙蔥,此刻也懶得再裝。

  說完後。

  趙蔥也能看到四周遠處那些趙卒,用怨恨的眼神看向自己,趙蔥冷哼一下,卻也不會再在意。

  “你祖上白起,不也是被秦王所殺,白衍,你忘記你祖上是怎麼死的了嗎?哈哈哈哈。”

  趙蔥突然轉過頭,對着騎馬的白衍大笑起來。

  一句話。

  讓王賁與馮劫臉色一變,他們都聽得出,這趙蔥臨時,都還要使離間計,讓白衍與王上心生間隙。

  “壓下去!”

  馮劫開口,命人把趙蔥押送下去。

  “白衍,日後你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哈哈哈。”

  趙蔥直到被壓走之前,都還故意對着白衍大笑。

  馮劫與王賁看向白衍,當看到白衍沒有在意,臉色沒有異樣,方纔鬆口氣,他們也很佩服白衍。

  在涉及這件敏感的事情上,白衍居然還能如此淡定,這實屬難得,若是換做是他們,他們估計都會臉色微變。

  看來白氏的教導很到位!

  “王賁將軍,眼下勞煩將軍命人送消息回閼與!”

  白衍看向王賁,開始部署命令,在攻下井陘北道之後,接下來的事情,便是等王翦將軍率領後續的大軍趕來。

  “諾!”

  王賁點點頭。

  白衍隨後看向馮劫。

  “勞煩馮劫將軍整頓將士,提防南道哪裏的趙軍!”

  白衍說完。

  馮劫也連忙抬手接令。

  “柴,安頓好所有降卒!”

  白衍看向柴。

  “副將軍?”

  王賁與馮劫聽到白衍的話,看着白衍,突然感覺有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

  白衍不會是想詔安這些降卒吧!

  這怎麼可能!

  這些趙邊騎乃是李牧麾下的精銳騎兵,一生效力於李牧,如今李牧已亡,那也不是身爲秦將的白衍能收服的。

  更何況。

  白衍可是白姓!!

  想到這裏。

  王賁與馮劫互相對視一眼。

  ……

  三日後。

  閼與城內。

  城守的府邸之中,除了白衍、王賁、馮劫三人不在,此刻其他將軍全都在涼亭內。

  如今王翦將軍病重,白衍又調遣半數兵力去北道。

  留下他們這些將軍在閼與城內,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每日一起閒聊攀談。

  “你們說,白將軍真是想去北道交戰?”

  “不可能,北道有治水河,渡河之後便是死地。”

  “的確,白將軍應當不是輕浮冒進的人,而且王翦將軍病重,王賁、馮劫二位將軍也未曾阻攔白衍將軍。”

  涼亭內,蒙叔、蒙恬、羌瘣等一袑④娙谧h論着。

  距離白衍離開閼與已經過去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