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咚咚咚~!!!
擂鼓聲響起。
當趙軍主帥趙蔥看到秦軍將領全都已經渡河,秉承着立足未穩,正是秦軍最混亂、最虛弱之時。
趙蔥果斷下達全軍出擊的命令。
“殺!!!”
“殺!!”
伴隨着主將趙蔥的命令。
頃刻間,數不盡的趙國士卒朝着山下發起衝鋒,前中後三軍齊動,以求一次直接擊潰秦軍。
土坡下。
王賁騎着戰馬,看着山坡上的趙軍,猶如人海一般,黑壓壓的朝山坡下襲來。
王賁沒有意外,一開始他就清楚,趙軍絕對不會給他與白衍結陣。
在卸嘤H信的護衛下,王賁緩緩拔出佩劍。
“殺!”
王賁劍指那些殺來的趙軍,開口下令道。
“殺!!”
“殺!”
伴隨王賁的命令,王賁麾下週圍兩萬多的秦卒,全都手持長戈、秦劍,看着衝下來的趙卒,迎戰上去。
頃刻間。
秦趙兩軍士卒互相對撞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長戈在交界處以來我往,兵刃碰撞的聲音以及慘叫聲數之不盡。
而佔據高位地勢的趙邊騎,明顯優勢很大,不管趙卒被殺死的屍體,還是秦卒死後的屍體,全都朝下翻滾,這對於秦軍士卒來說,這是一個不小的影響,加之這是斜坡。
秦軍的防線開始緩緩後退,而且伴隨着越來越多的趙軍湧來,退後的速度越來越快,明顯有些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候。
河岸邊,白衍已經率領所有鐵騎將士成功上岸。
“後退!”
王賁看到這一幕,再次下令。
隨後騎馬率先朝後面趕去,而原本就苦苦支撐的秦軍防線,在王賁的命令後,幾乎瞬間潰散。
突破秦軍封鎖的趙國士卒頃刻間便如山洪一般,蜂擁而下,不斷追殺着秦軍。
這一幕讓趙軍後面督戰的趙蔥見到,更是激動無比,神情亢奮。
“殺,奪秦軍將帥首級者,重賞!”
趙蔥騎着戰馬,在親信的保護下,怒吼道。
看着四周數不盡的士卒,趙蔥有預感,不需要多久,就可以結束戰場,剿滅秦軍。
“殺!”
“殺!!”
山坡下,一直潰散撤退的秦軍,跑到後面。
而這時候最先渡河的馮劫率領的一萬秦軍,則開始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準備!”
馮劫拔出佩劍,劍指殺來的趙軍,怒吼道。
作爲率先渡河的部曲,此刻馮劫麾下率領的一萬多秦軍將士,早已經結陣完畢,一排排木盾,密密麻麻的長戈都排列整齊。
下一刻。
蜂擁而下的趙軍殺來時,面對猶如黑潮一般的趙卒人海,這一萬多秦軍將士組成的防線,活生生的抵擋住趙軍的攻勢。
在最後面的白衍已經與王賁匯合,二人騎着戰馬。
白衍拔出佩劍。
伴隨着利刃出鞘發出的聲音,白衍在鐵騎大軍前面,劍指天空。
“諸位將士!”
白衍怒吼一聲,看着所有退下來的秦軍。
“今日已經退無可退,何不拼死一戰?退是死,何不去攻破趙軍,爵位、賞金,皆在眼前!殺!”
白衍的話。
讓所有方纔退下來的秦卒都看了一眼治水河,戰場上當逃兵會被連坐,而拼殺?
就在這時候。
所有秦卒就看到。
伴隨着白衍的命令,在白衍、王賁身後,無數秦國鐵騎移動起來,秦卒紛紛本能的讓開道路,隨後就看到秦軍鐵騎,朝着趙軍飛奔而去。
看着這支默不作聲鐵騎大軍,看着上到將領,下到士卒,全都毫無顧忌的殺向趙軍。
“殺!”
王賁怒吼一聲。
所有秦軍士卒的氣勢,再次強盛起來,逃兵是死,還會被連坐,何不拼死一戰!
想到這裏,無數秦卒紛紛抱着必死的決心,再次手持長戈、秦劍,殺向趙軍士卒。
治水河河畔。
嘯殺聲漫天,無數人影在山坡下亂坐一團,越來越多的鮮血浸溼河畔的泥土,秦旗趙旗在戰場上,給雙方足夠的勇氣。
畢竟看到自己國家的旗幟,纔會安心,才知道自己的人還有很多很多。
白衍騎着戰馬,看着趙軍已經盡數下山。
下山容易上山難,趙軍的攻勢沒有一波摧毀秦軍,被他穩住局面,那麼剩下的,就是把趙軍困在這裏。
把佩劍插入劍鞘,白衍騎着戰馬。
“長戈!”
白衍伸手示意親信把長戈交給他。
這些親信是負責督軍的將士,若是有人想當逃兵,就會死在這些將士的手中。
接過親信遞來的長戈,白衍看着遠處趙軍最後面,那個趙軍主帥,趙蔥。
“將軍,當心!”
親信將士明顯也察覺到白衍的意圖,連忙開口。
眼下他們要督戰,而其他將領都不在將軍身邊,如今將軍身邊並沒有其他將領,他們擔心將軍安危。
“放心!”
白衍轉頭笑道,隨後腳跟輕輕踢了一下馬肚子,隨着戰馬朝前奔騰而去,速度越來越快,白衍挽起長戈。
在白衍身後的親信將士,也紛紛拔出佩劍。
最前面的白衍進入戰場後,手中的長戈全力一揮,一名趙卒便慘叫一聲,鮮血飛濺。
白衍雖說最擅長的是使劍,但長戈與劍同源,皆是長矛衍生而來,白衍直接把長戈當做一把加長的劍使用,雖有長短不同,卻也能順手。
手持長戈,隨着揮舞時發出的呼嘯聲,擋在白衍面前的趙卒,接二連三的被斬傷。
“殺!!”
秦軍之中,所有秦卒見到副將軍的白衍,親自在戰場上殺敵,本就沒有退路秦軍將士,氣勢一時間愈發強盛。
幾乎所有秦軍將士都面露猙獰的朝着趙卒殺去,腦海裏就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死,也要拉更多趙卒一起死。
第二百七十五章:襲營!
趙軍營地內,營地之中的所有兵馬,都已經全部被趙蔥帶走。
此刻除了兩三百名看守的士卒,便只剩下幾個被捆綁起來的人。
烈日下。
猗坊、惠普、虞和以及幾個將領,全部都被困在木頭上。
突然間,營地外傳來馬蹄聲。
猗坊幾人抬頭看去,原本以爲是秦軍退去,趙蔥帶人回來,然而下一刻,當看到騎馬進入大營的人影,猗坊幾人全都愣住。
秦軍!
秦國鐵騎!!
秦國鐵騎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伴隨着腦海之中的念頭,猗坊回過神,突然笑起來,他雖然不知道秦軍爲何出現在這裏,但他卻清楚,趙蔥完了!
“哈哈哈!秦軍!”
猗坊大笑起來,這一刻,他終於可以安下心。
原本他以爲,至少還要過很長一段時日,王翦纔可以攻破井陘,不曾想,就在武安君被殺後的第二日,秦國鐵騎,就出現在趙軍大營。
“趙國當亡啊~!哈哈哈!”
猗坊心裏此刻無比痛快,甚至仰頭看天:“趙遷,你看看,你看看啊!秦軍攻破井陘了!哈哈哈!”
猗坊放肆的大喊起來。
而在營地內。
原本留守着的趙卒,看到突然一股數量龐大的秦國鐵騎殺入大營,紛紛上前阻攔,然而面對兇猛秦國鐵騎,頃刻間便接連不斷的被斬殺,踏成肉泥,而其他零零散散的趙卒見狀,更是直接逃跑。
“趙王已降!不降者殺!!”
“趙王已降!”
秦軍鐵騎進入大營後,第一件事便是一邊騎馬,一邊大聲喊道。
一人的聲音有限,然而兩三千的鐵騎將士一起喊道,那聲音足以讓整個趙國大營,全部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密密麻麻的營帳後的伙伕,以及一些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的趙卒,聽到這些聲音也臉色大變,隨後才意識道方纔的鐵騎聲不是他們趙軍,而是秦軍。
“王上降了?”
“秦軍來了!快去稟報將軍!!”
“快跑!!”
在數道趙卒的驚呼聲中,無數人都開始四處逃竄,有些朝着戰場跑去,有些則朝着其他方向跑。
這時候轟鳴不絕的秦國鐵騎,已經全部來到營帳內,拔下趙旗,把秦旗插上去。
不消片刻。
越來越多的趙旗紛紛被扔在地上,一眼望去,趙國營地內,全都插滿秦旗。
業騎着戰馬,來到空地上,看到被捆綁在木樁上的幾個趙軍將領。
雙方誰也不認識誰。
惠普感受着業的目光,雖然不認識業是何人,但知道是秦軍將領就足夠。
“怎麼?要吾首級就拿去!”
惠普抬頭說道。
秦人斬首級換取軍功的事情,早已世人皆知,之前鬧事的時候,惠普就沒打算活着離開趙營,故而眼下看到業,他沒有半分驚慌。
“給他們鬆綁!”
業聽到惠普的話,沒有理會,吩咐將士上前,給這幾人鬆綁!
業看着將士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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