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69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這些秦軍將領都見過治水河對岸的地勢,清楚渡河交戰,他們會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他們都有些擔心。

  此次跟着那白將軍渡河,很可能會戰死在河對岸。

  “別說了,將軍過來了!”

  突然傳來聲音,所有秦軍將領紛紛轉頭望去,就看到遠處白衍將軍以及王賁、馮劫將軍,騎着戰馬走來。

  而就在這時候,伴隨着漫天的鐵蹄聲,所有人就看到,遠方的鐵騎大營內,鐵騎大軍蜂擁而出,全都離開營地,朝着井陘方向趕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毀滅前兆,渡河!

  趙軍大營。

  伴隨着天亮,在趙軍大營內,突然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隨後就聽到接連不斷拔劍的聲音。

  “站住,你們在幹什麼?”

  “站住!!”

  趙軍主帥的營帳外,三百多名趙卒紛紛拔出利刃,面色警惕的看着氣勢洶洶趕來的這夥人。

  “讓開!”

  趙將猗坊走在最前面,看着這些趙卒,怒吼道。

  而在猗坊身後,同樣也有數量諸多的趙卒,全都拔出利劍。

  氣氛一時間讓人心驚。

  不管是四周其他跟過來圍觀的趙卒,就是攔住猗坊的三百多名趙卒,看着猗坊將軍的樣子就知道,若是再阻攔,猗坊將軍可能真的會殺人。

  “猗坊將軍,這是帥營,還望將軍切莫亂來!”

  帥營外,負責阻攔的趙卒將領,看向猗坊。

  話音落下。

  身後的營帳便被掀開,趙蔥緩緩走出營帳。

  “將軍!”

  “將軍!!”

  見到趙蔥,阻攔猗坊將軍的那些趙卒,心中紛紛鬆口氣。

  在親信讓路之後,趙蔥緩緩上前,看着猗坊以及猗坊身後的人。

  “猗坊將軍、惠普將軍、虞和將軍,三位將軍帶兵過來可是爲何?”

  趙蔥笑着問道。

  “莫非三位將軍聽說秦軍以及殺來,故而今日是要殺趙蔥,奪權叛趙不成?若是如此還請三位將軍告知,趙蔥這顆首級,秦軍答應給三位將軍什麼高位?”

  趙蔥說完,目光看向四周。

  當注意到遠處自己親信部曲終於帶人趕來,趙蔥心裏鬆口氣。

  “趙蔥,你休得誣衊我等,說,是不是你派人殺了武安君!”

  聽到趙蔥的話,惠普率先上去,伸手指着趙蔥的方向,厲聲喝道。

  此話一出。

  四周所有趙卒全都心神一震!

  什麼?

  武安君死了?

  帥帳四周的空地上,所有趙卒面面相覷,雙眼滿是不敢相信,隨後全都看向惠普將軍,然後發現猗坊將軍與虞和將軍全都沒有反駁。

  直到這時候,這些趙卒終於知道,真的有人殺了武安君!

  想到這裏,頃刻間無數雙眼睛全都望向趙蔥。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趙蔥額頭浮現一絲汗水,好在表情未變。

  “武安君明明受王上詔命回邯鄲,何來被殺一說?”

  趙蔥表情滿是荒謬:“三位將軍說趙蔥誣衊,以蔥看來,是三位將軍知曉秦軍即將到來,故意擾亂軍心!如此執迷不悟,來人,拿下三人,其他人膽敢阻攔,一路以叛國罪論處,全家充奴!”

  趙蔥抬手一揮,下令讓所有人上去把猗坊、惠普、虞和三人抓起來。

  幾乎就在趙蔥的話音落下,趙蔥左右兩邊的趙卒便準備上前拿人。

  “你敢!”

  猗坊怒喝一聲,拔出佩劍。

  虞和、惠普也紛紛拔出佩劍,警惕的看着左右。

  而三人帶來的親信,皆是常年血戰的趙邊騎,故而伴隨着猗坊的話音落下,便紛紛持劍、持弓對準趙蔥的親信。

  “猗坊將軍,你!”

  趙蔥看到猗坊的話音落下,自己親信帶來的趙邊騎,全部都猶豫不決,低頭不拔劍。

  見狀。

  趙蔥是又氣又怒,甚至握劍的手都有些發抖。

  此刻趙蔥恨不得鞭屍李牧,已經死了都還給他帶來那麼大的麻煩。

  “汝等今日隨猗坊叛亂,可有想過妻兒,他們可都還在等汝等歸家,汝等真願意看到妻兒爲奴?”

  趙蔥知道猗坊的秉性,於是想通過威脅那些趙邊騎,讓趙邊騎妥協。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趙蔥徹底傻眼在原地。

  不管是親信帶來的趙邊騎,還是猗坊的那些親信,所有人都無動於衷,甚至以家人威脅都不願叛猗坊。

  咻~!

  這時候,趙蔥的部曲將領薊同見狀,拔劍斬殺一名趙邊騎,隨着屍體倒下,抬着劍指向另一個二十三四歲的趙邊騎。

  “汝敢不聽命令?”

  薊同厲聲喝道。

  二十多歲的趙邊騎沒說話,下一刻,薊同再次拔劍殺掉。

  “若敢不聽命令,此二人便是下場!”

  薊同殺完人,目光滿是兇意。

  隨後薊同拿着帶血利劍,指着另外一個十七八歲的趙邊騎。

  在薊同眼裏,眼下譁變,若不殺雞儆猴,日後還如何聽趙蔥將軍的!

  “拔劍!”

  薊同語氣陰森的說道。

  然而這名十七八歲,身穿趙甲,臉頰青雉枯瘦的趙邊騎,只是皺着眉頭,就這麼怔怔的看着薊同,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你!”

  薊同怒極,又是一劍。

  當十七八歲的趙邊騎倒下血泊之中,原本護主心切的薊同沒看到,這時候自己的主子趙蔥,已經臉色大變,慘白無比。

  看着薊同還準備去威脅下一個趙邊騎,趙蔥此刻心裏殺了薊同的心都有了,這個廢物,這個蠢貨,也不看看,再這樣下去,就要被他引起譁變!

  趙蔥此刻是左右爲難。

  眼下他又不能去阻攔,否則他威嚴盡失,就會落入下風。

  若非昔日來井陘無人可用,趙蔥說什麼都不會帶薊同這個酒囊飯袋來井陘。

  薊同的心思他哪裏不知道,但眼下猗坊沒有束手就擒你就殺人,這不是逼得趙邊騎譁變嗎?

  趙蔥忍住心中的怒意。

  好在接下來。

  正當薊同威脅不成,準備殺人之時,突然看到趙邊騎看着自己身後。

  薊同方才轉身,就看到猗坊不知何時站在身後,一手拿着劍。

  想到什麼。

  原本面色兇狠的薊同,突然瞪大眼睛,滿是驚恐。

  咻~!

  伴隨着劍落斬破身體的劃破聲,隨後一聲悽慘的哀嚎響起。

  薊同一臉驚懼、痛苦的看着自己那滿是鮮血的手掌,隨後又看向地上自己那支拿劍的手臂。

  猗坊滄桑的臉頰上,看着面前斷臂的薊同,沒有一絲表情,幾息後,緩緩轉身,拿着染血的佩劍看向趙蔥。

  整個過程。

  薊同都沒被猗坊看在眼中一般。

  見到這一幕。

  趙蔥臉色慘白,他知道,猗坊、虞和、惠普三人已經殺人,那這就是紅了眼,這下麻煩大了。

  背後浮現一絲冷汗,趙蔥清楚再不想辦法,猗坊是真會殺他。

  “保護將軍!”

  趙蔥身旁的親信紛紛護在趙蔥面前。

  也就在這時候,看着猗坊,趙蔥突然靈關一閃。

  “讓開!”

  趙蔥輕聲喝道。

  趙蔥的親信紛紛不解的看着將軍,隨後就看到將軍居然上前,絲毫不懼猗坊將軍,直接站在猗坊將軍面前。

  “猗坊,今日你可以殺趙蔥,但趙蔥一死,汝等三人,以及所有趙邊騎,皆會被扣上叛趙的罪名!”

  趙蔥說道這裏,看着面無表情,眼含殺意的猗坊,聲音放小。

  “你們不怕死,但雁門和代地的百姓,沒有糧,也都要死光!”

  趙蔥說完,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猗坊看着趙蔥,聽着趙蔥的話,手裏的劍,最終沒有砍下去,此刻他多想如同廉頗將軍那般,不需顧及那麼多,此刻他多想給武安君報仇。

  但天災、旱災之下,代地和雁門的百姓……

  他身後的,可都是代地與雁門的子弟!

  “告訴我,武安君是不是你殺的?”

  猗坊看着趙蔥,開口問道。

  趙蔥看着猗坊不敢殺自己,笑了起來,隨後嘴巴動了動。

  雖然沒有聲音,但猗坊能看得出趙蔥說的是什麼。

  猗坊眼神之中,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樣。

  “報!!報!!”

  突然遠處一名傳令兵急匆匆的跑來,看着四周的血跡,看着地上的屍體,以及這些將軍。

  傳令兵雖然不知道這裏發生什麼,但眼下他顧不得這些。

  “報!將軍,秦軍鐵騎,已經快要抵達治水河!”

  傳令兵氣喘吁吁的來到趙蔥面前,拱手稟報道。

  此話一出。

  趙蔥收起笑容,點點頭,隨後看向猗坊。

  “猗坊,放下佩劍,否則井陘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