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魏假的話,讓蔡老、惠老搖搖頭。
房間內其他幾名男子,也紛紛眼中浮現無奈的神色。
蔡遂看着魏假。
說心裏話,若非爲了族人,他說什麼都不願意理會這個魏假,哪怕魏假在魏公子之中排行靠後一些,他都懶得理會。
但奈何偏偏這魏假,是魏國的長公子。
對此。
蔡遂也只能心裏說聲可惜,原本他與伍成、屈義、吳高、徐子霄等人,經常來往,一起喝酒,關係越來越好,絕對算得上好友。
但眼下他只能遠離徐子霄。
儘管他也清楚,從頭到尾並非是徐子霄的過錯。
但昨日祖父對他說的話沒錯,他身爲蔡氏子弟,不管徐子霄如何,他都要站在魏假這邊,支持魏假。
甚至殺掉徐子霄,也在所不惜!
因爲日後魏國要繼位的,遲早會是魏假,魏假也會成爲魏國的君王。
“公子,馬車已經備好!”
一名下人急匆匆的來到房間內,對着魏假拱手說道。
見狀。
惠老、蔡老等人,連忙對着魏假拱手輯禮,請魏假前去馬車。
見魏假無動於衷。
蔡遂想了想,對着魏假拱手,隨後在魏假的餘光下,上前幾步。
“聽說那趙嘉一直都在忙着找解藥,那徐子霄一時半會也毒不死,公子何不趁機回到魏國,到時候安排人,親手殺那徐子霄!”
蔡遂來到魏假身邊,小聲的說道。
與祖父等人不同,蔡遂親眼見到整個過程,知道魏假有多恨那徐子霄。
所以想要讓魏假願意離開邯鄲,還要從仇恨下手。
房間內。
原本一臉怒意,不願離開的魏假,聽到蔡遂的話,轉過頭,看向蔡遂。
“公子想想大將軍的死,公子難道不想早日給大將軍報仇?”
蔡遂繼續說道。
在祖父勸說之後,既然已經決定幫助魏假,那眼下蔡遂自然不會再考慮其他,而是徹底站在魏假這邊。
魏假聽到蔡遂的話,看着對着自己拱手輯禮的蔡遂,臉上的表情搖擺不定,最終點點頭。
“好!本公子就先回到魏國,到時本公子要那姓徐的身體剁碎,讓府中愛犬分食!”
魏假說着,便從蔡遂身旁走過。
其他士人見狀,心中終於是鬆口氣,紛紛跟上,一同離開房間。
惠宮與蔡老此刻也收起手,起身看着魏假離去的背影。
“祖父,我去安排人盯着那徐子霄,看那徐子霄何時被毒死,若是徐子霄離開邯鄲,我便命人尋機會動手。”
蔡遂來到蔡老身旁,看着魏假離去後,轉頭看向自己的祖父。
“隱祕些,叮囑之後你也要儘快離開邯鄲!”
蔡老聽到蔡遂的話,點點頭,囑咐道。
一旁的惠宮也點點頭。
眼下對於他們來說,只要能殺死那徐子霄,或者得到那徐子霄的首級,日後便不愁不會成爲魏假的心腹,日後魏假繼位後,自然不會虧待他們。
一個能拿得出手數萬糧粟的徐氏,自然讓人驚恐,但一國君王,卻要遠遠高出千百倍。
“嗯!”
蔡遂點點頭,隨後朝着門外走去。
……
在白衍的府邸之中。
自從白衍中毒之後,公子嘉可謂是到處花心思,尋人給白衍治毒。
然而最終不管是王宮內的醫師,還是江湖中的老醫,都對白衍中的毒,束手無策。
最多也只能延緩毒性而已。
在府邸內。
白衍面色蒼白的躺在房間中,看着又一名醫師搖頭嘆息,對着公子嘉拱手輯禮,轉身離開。
“晏,你們先下去吧!”
白衍目光看向年幼的晏,讓她先下去。
片刻後。
房間內,便只剩下白衍與一臉無奈愧疚的公子嘉。
“公子~!”
白衍轉過頭,費勁的對着公子嘉開口。
此刻其實白衍也是很喫力,喫力的不是身體,而是演技,因爲白衍此刻除了體虛沒有恢復元氣之外,其他的根本沒啥大問題。
牀頭旁。
公子嘉緩緩來到白衍身旁,已經兩日沒有休息的公子嘉,此刻臉上已經滿是疲憊。
“子霄安心,再給嘉一段時日,嘉必定會造出兇手,尋到解藥!”
公子嘉輕聲說道,似乎想要安撫白衍不要多想,自己一定會找到解藥。
然而白衍聞言,卻是面色慘白的笑了笑。
“明日,子霄便要離開邯鄲,回徐氏。”
白衍收起笑容後,認真的看向公子嘉:“日後子霄不在邯鄲,還望公子遵從承諾,將糧粟盡數用於代地百姓,莫要讓代地百姓人人相食。”
說完。
白衍如同花費很多力氣一般,呼吸急促,滿是痛苦的閉上眼睛,兩息後,方纔睜開眼睛看向房梁。
“子霄寬心,吾趙嘉若是負子霄,天誅地滅!”
公子嘉看着白衍痛苦的模樣,心裏滿是自責、痛苦,疲憊的臉上眼睛再次紅起來。
此刻公子嘉無比痛恨那晚上,自己爲何要喝那麼多酒,若是少喝一點,多派遣人手護送子霄,子霄就不會被埋伏暗殺。
“公子無須立誓!子霄信公子。”
白衍聽到公子嘉的話,轉頭看向公子嘉。
安靜片刻。
白衍目光從公子嘉的身上,再次看向上方木樑。
“說來,此番入趙,一路見聞,民不安生,小人爲相,君王昏庸,唉~!”
白衍感慨道。
“若是趙國由公子繼位,趙國必當興!可惜啊~天不憐趙國!”
白衍說完,閉上眼睛,微微搖頭。
公子嘉聽到白衍的話,一句句話裏面,赤裸裸的慘景,甚至直言郭開是小人。
公子嘉自然清楚,如今子霄身中劇毒,性命堪憂,故而纔沒有那麼多忌諱,說出這番心底話。
天不憐趙國!!!
想着這句話,看着眼前閉上眼睛,滿是感慨的白衍,公子嘉的臉色不斷變化。
當初他輸給趙遷,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由於父王。
在趙氏宗親以及百官、將軍之中,支持他的人遠遠超過趙遷,更別說他的妻子虞芮背後的虞氏,乃是代地名門望族。
就連武安君李牧,當初也是站在他這一邊。
這也是爲何趙遷即位後,不管是趙遷,還是其生母、郭開,都不敢除掉自己這個威脅的原因。
“公子!”
這時候,房間外,一個扈從拿着一卷竹簡,來到公子嘉身邊。
公子嘉起身接過竹簡,緩緩打開,看着其中的內容。
片刻後。
公子嘉越看,心中的怒意越盛,呼吸愈發氣促,甚至青筋微微凸起。
想到曾經父王的不公,想到郭開那個小人。
想到如今趙國瀕危,趙遷昏庸,根本不顧趙國。
想到自己處處受限制,想到那日惠宮說過的話。
房間內。
公子嘉呼吸急促,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思索什麼,雙手握緊。
當轉過身,看到幫助自己五萬糧粟的徐子霄,一臉蒼白的躺在牀上,而魏假已經離開邯鄲。
此刻。
曾經一直還有所猶豫的公子嘉,終於下定決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密信抵達咸陽,嬴政的命令
秦國咸陽。
在咸陽王宮之中,文武百官正在日復一日的上着早朝。
白裕此刻身穿官服,站在武將行列內。
茅焦與胡全則是在文官行列之中。
正當腥寺犠抛h事之時,一名看守宮門的護衛,急匆匆的進入大殿。
這突然出現的一幕,讓站在大殿中,對着嬴政稟報事務的三名年邁官員,停下聲音,側頭看向這名護衛。
“報,王上,左庶長白衍傳來密信!”
正當文武百官紛紛不解之時,護衛的話,讓不少人都紛紛對視一眼。
“白衍?”
“白衍不是在閼與嗎?莫非是又有戰事?”
“莫非是糧草輜重?”
大殿內,響起一名名文武百官議論的聲音。
雖說白衍是將爵之末,將爵之中爵位最低的左庶長,但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白衍可是深受王上寵信。
在王上心中的地位雖然不敢說與蒙氏相提並論,但那也是輸在白氏與蒙氏爲官的數量上。
“那小子!”
白裕聽到是白衍的密信,不由得打起精神,如今白衍可是他白氏子弟,他自然要關心。
就是不知道那密信內,是什麼消息!
想到這裏。
白裕餘光,不動聲色的瞥向文官最前列的丞相位,昌平君!
另一邊。
與一旁的胡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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