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這時候業才一次體會到,對比將軍,自己實在太過急切,目光也過於短湣�
還是將軍想的更多!
但對於將軍後面那句話,業還是忍不住額頭冒出絲許冷汗。
將軍的意思是,日後秦國的官員,也會有人與這些反秦之人勾結?
想到這裏。
業看向將軍,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在遇到將軍之前,他不過是一個百姓子弟,一心想用自己一條命,去換個爵位給家人。
在他曾經的認知之中,他遲早會死在戰場上。
直到那一次,當他看到韓卒從自己身邊,從後面倒下,當他第一次看到將軍,他的命似乎就變得不一樣。
眼下這些事情。
換做曾經的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秦國官員會叛秦?
若非是將軍所說,他一定不敢相信,但眼下是將軍之言,他清楚將軍絕對不會輕易妄言。
“業,你與珪,明日要回一趟秦國咸陽。”
白衍看着業,輕聲說道。
再過半月,糧粟就會抵達趙國。
雖說公子嘉承諾,糧粟只會呷ゴ兀粫腿ペw軍營地。
但白衍絕不相信公子嘉。
那日他試探公子嘉,公子嘉的回答就證明公子嘉絕對是個有野心的人,不甘在趙王遷之下,眼下這三萬石的糧草,能做的事情太多。
公子嘉不可能沒有動作。
“那君子只有你一個人在邯鄲?”
業聽到白衍的話,眉頭微皺,有些擔憂。
“有公子嘉在,我不會有事,有徐師在邯鄲跟隨我便可。”
白衍說道。
業想了想,最終緩緩點頭。
片刻後。
待馬車回到府邸。
白衍依舊裝醉,回到府中,不過白衍沒有着急回房休息,而是來到書房。
“君子!”
徐師端來熱騰騰的茶水,放在白衍的木桌前,隨後來到白衍身旁,伸出纖手,給白衍揉肩。
“嗯!”
白衍跪坐在書桌前,撰寫着竹簡,這卷竹簡明日要業、珪待會咸陽,送去王宮。
原本在來邯鄲的時候,白衍是打算自己去離間郭開。
然而屈氏、子角氏等一蟹辞貏萘Φ某霈F,讓白衍決意放棄去與郭開攤牌。
徐子霄這個身份如今很重要。
甚至能決定天下一統後,能否洞悉整個天下的局勢,知曉天下所有反秦勢力,暗地中的謩潯丫帧�
竹簡內。
白衍也沒打算把徐子霄這個身份,暴露給咸陽。
只是換一種方式,把郭開與公子嘉不合、幾乎撕破臉皮的事情,粗略告知。
並且告知王上,眼下他需要姚賈來到趙國!
第二百五十章:英雄救美,與魏假的衝突。
六月初。
伴隨着烈日愈加毒辣,在趙國邯鄲前往趙國柏人的路上,沿途每個村子,十屋九空,破破爛爛的屋房一間間林立,然而卻沒有半分聲音。
一個枯瘦如柴的村民男子,滿臉絕望的靠做在木屋前,男子身上的衣物爛如布條。
聽到聲響,轉頭看到遠處緩緩行駛而來的馬車,一輛、兩輛、三輛……
男子雙眼之中滿是空洞。
聽到車軲轆轉動的聲音,男子低下頭,不敢在看去,生怕被馬車旁的扈從鞭打。
馬車他早已見怪不怪。
如今在這村子裏,村民能喫的早已經喫完,就連能喫的樹皮,都已經喫掉,像衣物這些能還錢的,早已經拿去換錢,甚至妻兒也不例外,買給這些路過的商賈。
沒賣出去的小孩,要麼被已經被喫掉,要麼就是消失,被其他飢渴的人偷偷擄走。
一個時辰後。
數輛馬車緩緩行駛到一個巨大的城邑,城門上赫然刻印‘柏人’二字。
馬車內,白衍伸手掀開窗簾,看向外面。
柏人,處於邯鄲前往代郡、北地的要道,也是李牧安置家室的地方。
與白衍同坐一輛馬車的吳高、屈義二人,此刻都沉默不言,此刻二人滿腦子,依舊沉浸在白衍方纔說的話裏面。
歲大飢,人的肉,被成爲菜人,而有一個妻子,不願意讓丈夫、孩兒被餓死,主動去市場賣掉自己,把賣到的錢給良人逃離災荒之地,等良人知道的時候,去市場上找,等男子找到的時候,已經看到妻子只剩下手臂掛在市場上。
而那個男子後面帶着孩童,去到一個世外桃源,最終安家下來,並且終身不娶,男子死後,其後世聰慧,都享受到榮華富貴。
白衍說那只是一個故事。
然而不管是吳高,還是屈義,都驀然想到,白衍曾經說過的話,只要把糧粟送到代地,用於救助代地的百姓,每石糧粟少一百五十錢。
對比五百錢一石,這無疑將近少了三分之一。
徐氏明明是看到趙國災荒,而徐子霄更是帶着糧粟而入趙,本該與其他商賈、士族那般掷瑺懞吻寥f苦把糧粟叩节w國後,卻願意拋棄如此之多的利益。
因爲公子嘉?
不可能,他們都清楚,徐子霄絕非是看着公子嘉的顏面而少錢。
想到這裏,二人看向白衍,此刻在二人眼中,儘管徐子霄沒承認,但他們已經篤定,徐子霄一定就是那男子的後代。
半個時辰後。
卸囫R車之中,只有公子嘉去拜訪李牧的府邸,因爲人數太多,擅自全部去拜訪,容易引起不適。
故而白衍一行人,直接離開柏人,在兩個時辰後,率先抵達鉅鹿澤。
馬車停下之後。
白衍走下馬車,公子嘉的扈從,已經拿過長弓過來,交給白衍。
白衍接過弓弩與箭矢,背在馬背上。
這鉅鹿澤曾經是一個巨大的湖泊,一眼望不到邊,曾被譽爲趙地第一美景,是趙國宗室的獵場。
在鉅鹿澤遙遠的盡頭,便是赫赫有名的沙丘王宮。
曾經趙武靈王,便是在那沙丘王宮之中,被活活餓死。
白衍接過扈從遷過來的馬繩。
出來狩獵,是公子嘉的主意,其目的,有一半是擔心白衍與屈氏、蔡氏一心贻p子弟,在邯鄲酒樓玩膩,還不如出來玩一圈,到時候再回去盡興。
另一半原因,則是因爲另一個人的到來。
魏國公子,魏假!
說起這個魏假,白衍當初在齊國,便在臨淄,無意間聽人提及過。
說魏假乃是魏王長子,在魏國人盡皆知,魏假愛犬超過愛國,美色、權力在魏假眼裏,皆不如一犬。
曾經白衍還不相信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然而從齊國途經魏國的時候,卻實實在在看到魏國百姓如何嘲諷這魏公子,暗地中直接稱呼這魏公子爲‘魏獒’。
而到秦國,認識的商賈、士族多了之後,白衍也更加了解這個魏獒。
獒是犬中的品種,魏假麾下有一間娛人署,精心挑選猛犬供養,最終犬的品種一代代傳下來,愈發威猛,素有天下猛犬皆不如魏獒的傳說。
各諸侯國的王室宗親,喜愛聲色犬馬的公子,以及富商,皆以牽一條魏獒招搖過市爲傲。
“喔~!喔~!”
白衍聽到犬叫,轉頭看過去,就看到遠處那輛馬車上,魏假牽着三隻巨大的犬走下馬車。
“子霄,走,我們先去獵鹿。”
屈義這時候走過來,對着白衍開口說道。
屈義與吳高此刻皆與白衍一樣,手持長弓,牽着馬繩。
說話間。
屈義也聽到犬叫,看到遠處的魏假,眼中神色滿是不喜。
其實不僅是他,不管是吳高,還是其他士族子弟,看向那魏假的眼神之中,皆是閃過一抹不喜。
此行離開邯鄲的馬車之中,唯獨那魏假,不願與人同坐,以犬爲人。
就連同是魏國士族的蔡遂也不能坐上馬車。
屈義此刻看着那魏假,心中滿是嘲諷,若是日後魏國交到這魏假手中,遲早會亡國。
“走!”
白衍轉頭看向屈義,笑着說道。
雖說屈義比他年長許多,但這段時日他、屈義、吳高、蔡遂都有些結交的情況下,彼此之間的關係突飛猛漲,不能說同穿一條褲子,但狐朋狗友絕對算得上。
若是日後有機會,去到屈氏,恐怕小舅父見到自己與屈義呆在一起,都會被嚇得目瞪口呆。
翻身上馬。
白衍手持弓弩,與屈義、吳高二人,沿着鉅鹿澤趕去。
不過離開時,白衍與在侍女撐傘伺候下的吳芸,對視一眼。
在卸嗯印D人之中的吳芸,見到白衍的目光,轉過頭,看向其他方向。
白衍也轉頭看向前方。
對於狩獵。
幾乎沒有那個男子能夠拒絕這樣的遊玩,特別是有名望的士族弟子,家族都會請人從小傳授箭術。
畢竟拋開狩獵與其他士族子弟交際之外,每一個士族子弟成年後,都會通過關係爲官從仕,甚至若是爆發戰事之時,還會上戰場。
士族長者都知道這兩點,故而有資源的情況下,在這狩獵方面,士族長者對士族中的子弟,從來都不會吝嗇。
在鉅鹿澤中。
由於乾旱,鉅鹿澤比起往年,水位已經退去不知道多少,周圍山川的鳥獸來鉅鹿澤飲水時,全都暴露在視野之中。
白衍與屈義、吳高來到叢林間,把馬繩綁好之後,便悄悄潛到茂林邊。
看着遠處飲水的鹿羣。
白衍悄悄的張弓搭箭,與吳高屈義,一起瞄準鹿羣。
伴隨着屈義的開口,三人同時放箭。
三人之中,白衍與吳高雖然射中,然而位置太偏,鹿中箭逃跑,反觀屈義一箭射中鹿的頸部。
“彩!”
白衍見狀,與吳高對視一眼,紛紛對着屈義說道。
屈義此刻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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