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鐵騎?”
“鐵騎怎會從井陘趕回?”
聽到房涼的話,別說那些五大夫,就是馮劫、蒙叔二人,都一臉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王賁麾下的大軍,以及白衍麾下的鐵騎,都駐紮在漳水河畔,這是當初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當初收到消息之後,他們還在感慨白衍對於戰場局勢的敏銳、果敢。
按道理,以李牧的手段,絕不可能會讓王賁、白衍二人,知曉這支趙軍秦軍出現在這裏。
要知道就是王翦將軍昨日收到消息後,也是想到半夜,倒着推算,最終纔想到是一條溪流。
至今他們都還記得,那時候聽到王翦將軍的解答,明白過來的他們,全身都冒出冷汗,起了雞皮疙瘩。
白衍是怎麼會率領鐵騎,出現在這裏!!!
這一刻。
所有秦國將軍,秦國將領,都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對方的疑惑。
“不對!”
馮劫突然想到什麼,搖了搖頭。
一旁的蒙叔聽聞後,轉頭看向馮劫,隨後在蒙叔的注視下,馮劫似乎見到他的目光,抬頭一臉疑惑的看他。
“就算鐵騎大軍回援,以鐵騎大軍的數量,也未必能救出這裏的秦軍。”
馮劫輕聲說道。
此話一出,蒙叔也猛然回過神。
的確,白衍麾下的鐵騎滿打滿算,也不過一萬三千騎,其中還有不下四千是新騎。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是配有馬鐙,也絕不可能從不下五萬趙邊騎的包圍下,救出閼與這裏的秦軍。
當初匈奴十餘萬人,以及上將軍桓齮麾下十餘萬大軍,都突圍不出趙邊騎的包圍。
配有馬鐙的萬騎雖強,戰鬥力大漲。
但趙邊騎與代北軍都是趙國精銳,其數量更是倍於秦國鐵軍。
馮劫與蒙叔這邊還在疑惑的時候。
那名官大夫房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已經把後面的事情說出來。
隨後馮劫與蒙叔等一袑④姡@才知道,當初白衍在千鈞一髮之際,親自率領大軍衝陣,並且在白衍的鼓舞之中,所有戰騎將士,氣勢高漲,硬生生的把趙軍的陣型衝破。
衝散陣型後,鐵騎將士與趙邊騎、代北軍鏖戰至日落,趙軍方纔撤退。
這一戰。
鐵騎之中,公乘、公大夫各自戰亡一人,官大夫戰死六人,大夫戰死十六人。
大軍之中。
王翦身後,馮劫、蒙叔等秦國將軍,聽到一個個數字,看向四周慘烈的戰場。
直到這時候,他們才明白,不是趙邊騎與代北軍弱,而是秦軍鐵騎,活生生以性命,保下楊彥麾下的大軍。
但凡白衍有一絲猶豫,但凡白衍與那些鐵騎將領有一絲膽怯。
這裏就會是兩個結果。
今日等待在這裏的,就不會是秦軍,而是趙國的代北軍與趙邊騎。
“不怪當初月氏、匈奴不敢繼續南下!”
年邁的蒙叔有些感慨。
終於是體會到,爲何當初匈奴、月氏,當初在高奴,不滅這支鐵騎,便不敢繼續南下。
有這樣一支鐵騎大軍在後面,不管是誰都會脊背發涼。
……
閼與城內。
白衍來到城內的糧倉,看着空蕩蕩的糧倉,眉頭緊鎖。
趙軍撤退,應當還是按照原來的那條溪流回去,來時由高往低,返程是由低往高走,加之不是官道,以及有傷卒的情況下,趙軍根本不可能帶走多少糧草。
趙國顯然是沒有餘糧。
至少閼與這裏,庫存早已消耗一空。
白衍通過這裏,大致能窺探到,趙國其他地方的城邑,大致的情況。
這個情況可以利用起來。
“將軍,王翦將軍已經率領大軍入城!”
一名鐵騎將士,來到白衍與柴的身旁,拱手說道。
聽到將士的話。
白衍點點頭,轉身離開糧倉。
柴看了一眼糧倉,也跟在白衍身後。
片刻後。
當白衍帶着柴,來到城內的府邸時,王翦以及馮劫等將軍,已經在府邸的書房內。
“白衍,見過王翦將軍!”
“柴,見過王翦將軍!”
白衍與柴二人進入房間,便對着王翦拱手打禮。
年邁的王翦,身穿衣甲,見到白衍,也拱手回禮。
“白衍將軍,柴將軍,不必多禮!”
王翦還禮之後,對着白衍說道:“此番閼與,幸有白衍將軍率領鐵騎回援閼與,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王翦的言語,沒有半分作假。
清楚城外之戰何等兇險之後,王翦清楚,一但趙軍繞後把王賁包圍,後果會有多嚴重。
王翦心中也有一些慶幸,幸好王上讓白衍做他的副將。
也只有先登出身的白衍,敢逢死戰,必身先士卒。
戰場上,將軍在都尉前,都尉在校尉前,校尉在將士身前,這樣一支鐵騎,怎會不驍勇善戰,這樣大軍,將士怎會怕死。
故而在這一戰,鐵騎大軍方能迅速衝破趙軍的人牆壁壘。
“此戰並非白衍一人之功,若非楊彥將軍率領將士與趙軍拼殺,白衍也沒有機會。”
白衍聽到王翦的話,對着王翦拱手說道。
書房內。
聽到白衍的話,王翦等人自然都明白白衍爲何這樣說,目光有些意外。
但既然白衍開口,他們自然不會反駁,楊氏可是一個名門望族。
“對了,白衍將軍,馮劫一直不解,白衍將軍爲何會突然回援閼與!”
馮劫這時候看着白衍,忍不住開口問道。
話音落下。
書房內,地圖旁的其他秦國將軍,也紛紛看向白衍,這件事情他們一直都不理解。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白衍來到地圖旁,當着腥说拿妫檬种缸砰懪c附近的山脈,哪裏有一條溪流。
“當日白衍與王賁將軍,在漳水河畔與李牧交戰,見到李牧半數大軍不在,白衍便猜測,李牧很可能利用溪流乾枯,讓大軍順着乾枯的溪流,穿過山脈。”
白衍輕聲解釋道。
因爲經歷過,白衍以及覺得沒有什麼。
然而白衍不知道的是,他簡簡單單的話,在其他將軍眼中,卻遠沒有那麼簡單。
就連王翦都詫異的看向白衍。
因爲與李牧對峙過的王翦,清楚李牧有多恐怖。
白衍這淡淡的一句話背後,代表着識破李牧的謩潱疫�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想到溪流,想到氣象,但凡超過半日,即使反應過來,想到這些,也已經爲時已晚,李牧的大軍已經殺到閼與。
書房內,很安靜!
這一刻,所有人,連同王翦在內,全都看着白衍。
要知道這一次,白衍的對手,可是李牧。
此前誰能想象到,白衍與名揚天下的李牧交手,居然能不落入下風。
雖說只是交手一次。
但能想象到,這件事呈簡送到咸陽王宮後,想必王上,可能都會有些喫驚。
第二百三十一章:後世‘兵仙’的方法。
“什麼,秦騎回援閼與!”
漳水河畔的上游,趙軍營帳內,李牧一臉震驚的看着司馬尚,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不僅是李牧。
其他趙國將軍此刻也全都楞在原地,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秦騎大軍怎會突然回援閼與!”
“就是,此前那秦騎還方纔在漳水河畔與我軍交戰,難不成方纔交戰,那支秦騎便返回閼與?”
在一名名趙國將軍的議論聲中。
所有人都不理解,爲何秦軍的鐵騎,會突然返回閼與。
沒道理啊!
秦軍主將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猜到武安君已經命司馬尚將軍率領大軍,從乾枯的溪河中,穿過山脈。
這絕不可能!若非他們是趙人,若非他們親眼看到武安君下令,他們都不一定能想到那河道,更別說秦人。還在那麼短的時間內。
營帳內。
聽着部將的議論聲,李牧眉頭緊皺。
這時候,李牧的腦海裏,浮現那日他親眼見到的那個,年紀輕輕的秦將。
想起那秦將對着自己拱手的模樣,李牧知道,原來那時候的他,小瞧了那秦將。
事已如此。
以王翦的穩重,秦國大軍應該不久後就會抵達這裏。
想到這裏。
“傳我命令,全軍退回井陘!”
李牧轉頭看向一汹w國將軍,開口下令道。
錯失機會固然可惜,但他依舊可以依託井陘關,阻擋秦國大軍。
就是王翦親自領兵,也絕不可能從他手中,攻下井陘關。
“諾!”
“諾!!!”
聽到李牧的命令,司馬尚、猗坊、惠普等一汹w將,紛紛拱手領命,隨後轉身離去。
……
四月下旬。
炎熱的天氣下,明明是耕種之時,然而田地內耕種的百姓,卻要面對無地可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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