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見狀,白衍跟在徐師身後,走進呂府。
呂府之內,院子不大,別說比不上咸陽的呂府,就是此前高奴的城守府,都要比呂府大上一些。
不過進入府邸之後,白衍就發現在侍女、下人方面,呂府是真的捨得花錢,不提咸陽那個呂府,就是眼前這個不大的呂府內,一眼看去,都有十餘名侍女、下人。
“這邊!”
徐師走在前面,爲白衍引路。
白衍跟着徐師走過一個院子,隨後便來到一個正堂。
此刻正堂內,並沒有看到什麼人,白衍在徐師的示意下,來到一個木座前,緩緩坐下。
“將軍,呂生應當與族人去郡守府,尚未歸來!下人已經去稟報呂生。”
徐師在白衍身旁,添置茶杯的時候,小聲的呢喃道。
白衍點點頭。
看着徐師給自己倒上茶水時,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白衍目光有些古怪,帶着絲許笑意。
講真,如此膽小的徐師,若非親口說自己是一個毒師,白衍說什麼都不信。
拿起徐師倒上的茶水,白衍小心的抿上一口。
雖說徐師善毒,但對於徐師,白衍還是放心的,其一他與徐師無仇無怨,其二徐師有求與她,其三徐師想要他死的話,不需要在這茶水下毒。
種種理由加在一起,白衍相信徐師。
而且白衍與其他人的想法不一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雖說徐師的身份,即使是他都有些慌,但既然決定用徐師,那就要把信任交給徐師,不能因爲身份而對徐師心存芥蒂。
若不放心,那還不如不用徐師,弄巧成拙,反被他人挑撥的事情,白衍比其他人見過的都多。
至日後把不把徐師帶在身邊,白衍更傾向於帶。
毒師雖然恐怖,但若是不用,一不小心給別人用了,豈不可惜。
日後再有人想毒害自己,想讓自己如白裕那般,有徐師在,指不定能救自己一命。
不過說起來,白衍看着徐師,也感覺有些惋惜,若是徐師是善醫術,那該多好,這樣不僅是毒,就是生病也不擔心。
半個時辰之後。
白衍正等着無聊之際,突然就聽到正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有過一面之緣的呂生,便出現在門外。
不過呂生身旁,初開下人之外,還有一名中年男子以及一名少年、少女。
見狀。
白衍匆匆起身,看着呂生,緩緩拱手。
“衍,見過少掌櫃!”
白衍對着呂生拱手打禮。
說起來,白衍也是無奈這呂生的執着,按道理他已經算是呂氏的人脈,但呂生仍舊不滿足,非要徹底成爲他呂生的人脈,方可罷休。
“多日不見!何須客套,快坐!”
呂生看到白衍,也十分客氣的拱手回禮。
白衍與呂生行禮之後,便看着元日前,在咸陽呂府酒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三人,依次行禮。
對於那名中年男子,上次在咸陽的時候呂奇便介紹過,是呂奇的叔父呂嘉,與蒙氏蒙嘉同名,後面那一男一女乃是呂嘉的子女,呂遊、呂茹。
因爲上次都見過,也打過招呼,故而眼下大家也不算是陌生人。
在簡單的互相打禮過後,便入座下來。
“衍,今日冒昧來到府上打擾!”
白衍入座後,再次對着呂嘉拱手輯禮,視爲尊重,畢竟在這裏,呂嘉既是呂生的叔父,更是這裏的家主。
“何來打擾只有?哈哈,應當常來纔是!”
呂嘉笑着擺擺手。
作爲呂氏族人,呂嘉也是從小就競爭過的,雖然沒有爭不過其他兄弟,最後來到這上郡,但在交際方面,呂嘉也算是十分老道。
在咸陽呂府的時候,呂嘉便知道這少年也叫衍,來自與齊國,並且還持有長姐的玉佩,應該是長姐之女非煙所給。
當然。
這些對於呂嘉來說,不重要,這玉佩不過是證明少年與非煙關係匪湺选�
呂嘉真正看重的,是這少年與那白衍同名,能接觸到那白衍。
對於同名,呂嘉是深有感受,因爲他曾經就因爲與中庶子蒙嘉同名,而受益良多,蒙嘉也是他這數十年來,最大的倚仗。
別看如今蒙嘉年歲已高,但蒙嘉可一直深得當今王上寵信。
正堂內。
由於白衍的到來,很快府邸內便上了不少酒菜。
在交談的過程中,白衍也得知,如今在郡守府哪裏,的確和他想的一樣,人山人海。
“呂嘉曾與馮郡守,有過一面之緣,眼下人多,只能另尋他日去府中拜訪!”
呂嘉搖搖頭,苦笑一聲。
雖是苦笑,但坐在正堂下方的白衍哪裏聽不出,呂嘉話裏的優越感,話裏話外都在暗示他與馮去疾有關係。
“呂家主當真人脈廣泛,令吾心生敬仰!”
白衍對着呂嘉拱手說道,借坡下驢。
“衍,你有我長姐玉佩,算起來,與我呂氏關係匪湥蔗崛粲行枰罂蓙韰胃 �
呂嘉笑着擺擺手,隨後看着白衍。
先說玉佩,再拉進關係,最後允喏,這一前一後,加上那句暗示與馮郡守有關係。
呂生與呂遊都不動聲色的喝口茶,餘光看到白衍一臉驚喜的模樣,知道事情已經成了。
“衍,此前那匈奴與月氏南下,你可在高奴?可知曉當日經過?”
呂生這時候見火候差不多,便開口問道。
白衍點點頭。
隨後聽到呂生打聽那個時候的事情,白衍也沒有隱瞞,大致把事情經過,慢慢說出來。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許久後。
伴隨着白衍的話說完。
“嘶,那白將軍不愧是白氏子弟,統兵謩潱杂形浒簿羧诊L采!”
呂生一臉感嘆,滿是震驚。
雖然此前他就聽說過,早已不如第一次知曉的時候那般震撼,但眼下還是忍不住感嘆,這乃真情實意。
“衍,你可記得,昔日曾在酒樓之時,呂生便對那白將軍心生嚮往。”
呂生突然看向白衍:“眼下聽高奴一戰,呂生熱血沸騰,不知可否爲呂生引薦那白將軍,好目睹白將軍風采。”
呂生的話,讓呂嘉、呂遊紛紛看過去,就連呂茹俏臉上的雙眼,都滿是期待。
當初在城內很多女子在斥責白衍之時,唯有她,是少數相信白將軍的人,因爲她看到白將軍的擔當。
若是一開始,是因爲從其他人、其他女子口中,得知白衍,但在感覺到遷徙令背後的那份擔當之後,她第一次,在芳心之中產生仰慕之情。
而後,當所有人聽到匈奴與月氏十五萬大軍南下,大驚失色的時候,她心中驚慌之餘,亦是悄然鬆口氣。
因爲,她沒有看錯人。
最後當得知那白將軍率領一萬戰騎,死戰匈奴與月氏十五萬人馬,死戰不退,守護上郡。
身爲女子的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仰慕,瞬間變成愛慕。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情緒。
哪個女子,不想嫁給那樣的強者,那樣頂天立地的將軍。
正堂內。
白衍面對腥说哪抗猓犠艆渭握f我們關係匪湥犠艆紊b字不說承諾,但話裏都在暗示在酒樓時,他曾經允喏過的話。
對於這一幕,白衍早就有心理準備。
甚至方纔呂嘉提及玉佩的時候,白衍就在等着呂生開口。
“眼下高奴城被焚燬,百廢待興,將軍哪裏,恐怕抽不出時間!不知可否延後一段時日?”
白衍思索片刻,面露難色的搖搖頭,隨後看向呂生。
白衍的話,讓呂嘉與呂生都十分意外,眉頭微皺。
呂嘉與呂生都知道,衍沒有騙他們,高奴城的事情他們自然都清楚,甚至呂嘉此前與兒女,一直都安頓在高奴,如今正是因爲高奴被焚城,才遲遲沒有回去。
但這兩日!!!
“馮大人赴任,那白將軍不來榆中城?”
呂嘉看向白衍,開口問道,若是如此,那白將軍未免也太‘孤僻’了一些。
徐師拿着茶壺,跪在木桌旁,給桌子上的木杯倒好茶之後,聽到呂嘉的話,目光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隨後放下茶杯,回到少年身旁後,美眸不動聲色的打量周圍幾人。
這一刻。
看着呂生、呂遊、甚至是呂嘉的模樣,徐師知道,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此刻在與他們交談的,正是白衍!鐵騎主將。
“非也!”
白衍看着呂嘉,搖了搖頭。
“將軍此番前來榆中,另有要事,恐實在脫不開身。”
說完,白衍微微低頭,似乎下定決心,一臉仗義抬起頭,開口許諾:“衍,如今雖不能引薦將軍,但日後呂家有需要,衍,定會想辦法。”
白衍一句話。
讓呂嘉、呂生一臉無奈。
看着白衍那一臉義氣的表情,他們卻又不能開口說什麼。
呂遊心中嘆息,在結交白衍這件事情上,顯然這少年這條路,目前行不通。
隨後呂遊看向小妹那失落的模樣,忍不住嘴角上揚。
別說在上郡。
就是去咸陽,在聽說蒙氏、李氏、王氏等一忻T子弟之後,小妹愣是對一個都看不上眼,即使是蒙家、李家亦不例外,但如今,對那白衍格外上心。
“衍,那……”
正當呂生不甘心,想詢問那白將軍有何要事的時候,突然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走進來。
“家主!在府邸外面不遠處,兩名男子,在與鐵騎發生爭執後,突然撞牆而亡。”
下人進入正堂後,對着呂嘉拱手說道。
“什麼?”
“在府大門外,與鐵騎發生爭執?”
呂嘉、呂生聽到下人的話,一臉疑惑。
正當呂嘉與呂氏,以爲是一件小事,不過是個意外的時候。
“有人想誣衊白將軍!!”
一旁的呂茹突然開口說道。
呂茹的話,讓呂嘉、呂生、呂遊,甚至徐師都轉頭看去,他們都不理解,爲何呂茹突然說有人想誣衊白將軍。
就因爲是與鐵騎發生爭執?
“今日之事,定是蓄忠丫茫瑺懙木褪堑鹊今T大人抵達榆中,赴任郡守,這樣才能把事情鬧大。”
呂茹看向父親,緩緩說道:“行此种饲宄锌の竞M將軍在榆中,若是平常,定然不會鬧大,不會傳開。”
呂茹一邊思索分析,一邊斷斷續續的說出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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