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6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田非煙、外祖母顯然沒有一點驚訝。唯有舅母,臉上有些錯愕。

  劍!

  衍兒怎麼帶着一把劍?

  從未在村子裏聽說過衍兒何時練過劍,就連衍兒的舅父,也未曾說過,衍兒會劍術啊!

第十六章:喂喂喂,你給我站住。

  “快快!!”

  “駕~!”

  官道之上,十幾名身穿齊國甲衣的騎兵吆喝着,不斷用腿提着胯下的馬肚子。

  沿途來往的百姓,甚至是一些馬車的馬伕見狀,都紛紛連忙朝着官道兩旁必開。

  水衍赫然亦在其中。

  因爲第一次出遠門,不識路途,故而官道便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比起其他道路不同,官道不僅比普通道路,多出一輛馬車以上的寬度,更重要的是,大多官道都是直接連着下個城邑,少有出現岔路。

  故而在初次遠門之時,走官道,也減少迷路的風險。

  更重要的是。

  在官道之上,一般不會出現什麼劫匪之類的亡命之徒。

  畢竟沒有人傻到會去在官道上亂來。

  搶劫百姓和折損一國威嚴,這性質都不一樣。

  前者雖說也會被通緝,但後者可是直接逼着,事發之地所屬的官員,直接不死不休。

  畢竟你在人家的地盤上,光明正大的打人家官員的臉,爲了保住飯碗不被遷怒,不得要你人頭一用?

  所以官道,無疑是所有道路之中,最快最安全的道路。

  故而沿途之中,水衍瞧見商賈、士族的馬車,數不勝數。

  “快!!”

  咕嚕咕嚕~!

  伴隨着一聲叫喊,密集的馬蹄聲響起,十幾名齊國騎兵在水衍面前瞬間閃過。

  而這時候。

  方纔躲避的馬車以及趕路的百姓,紛紛再次回到官道之中,面色疑惑的望了那遠去的騎兵。

  看那些騎兵如此着急,似乎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但議論過後。

  大傢伙該趕路的繼續趕路,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讓開讓開!”

  “讓開!”

  騎兵方纔離開沒多久,官道上的馬車伴隨着軲轆的轉動,便開始吆喝起來。

  百姓見狀,也連忙避讓。

  “賤避貴,少避長,輕避重,去避來。”

  這個在官道上行走的規則,在這一刻顯現的淋漓盡致。

  水衍早已不是什麼初生牛犢,也早已習慣這個時代權貴的‘特權’,故而並沒有覺得奇怪。

  這一幕。

  不過是這個時代的產物之一而已。

  比起其他,這根本不算什麼。

  一個時辰之後。揹着包裹,後背腰間還橫佩着一把劍的水衍,正在趕着路,卻突然看到遠處官道之上,一些帶着武器的齊國士卒,正在盤查百姓。

  而就在盤查附近的一個地方,十幾具屍體赫然出現在道路中間。

  男女老少皆有。

  而一輛濺有不少鮮血的馬車,靜靜的停靠在一旁。

  “怎麼死了那麼多人!”

  “嘶,敢在官道上殺人,這是怕不是找死!”

  水衍聽着身旁趕路的百姓小聲議論,目光也很是好奇。

  按道路。

  在官道上殺人,的確如同找死一般。

  還真有人喫了熊心豹子膽,這般不要命。這得是多大的仇!

  官道上。

  兩名齊國士卒佩着劍,不斷檢查着來往百姓。

  “姓氏!住哪?”

  每當檢查之後,確認身份,兩名齊國士卒方纔會放人。

  別小看這種查人的方式。

  方纔那些騎兵已經把這件事情通報給附近的城邑,想必過不了多久。

  莫說官道。

  就是鄉間小路,都會有齊國士卒盤查。

  兇手若是想要離開,可就沒那麼簡單!

  水衍排着隊,等着檢查自己。

  而這時候他目光也看到了在那輛馬車之處,一個與他一般年紀的亡魂,正呆呆的坐在那裏。

  顯然那個少年的亡魂,已經明白他已被人殺死。

  只是心中執念放不下,故而亡魂段時間還未消散。

  而就在水衍望着他時,那個亡魂顯然也發現了和他一樣大小的水衍。

  正當亡魂少年看着水衍和他一樣年紀,而自己卻已經死了,有些傷感之際。

  卻突然發現。

  那個和自己一樣大的少年,似乎並不是看向馬車。

  那眼神。

  是在看他!!!

  這一發現頓時讓亡魂少年有些錯愕,滿是不可置信,看了看自己,難道自己沒死?

  但下一刻。

  亡魂少年望向馬車之時,卻再次看到了自己的屍體。

  頓時,原本方纔激動的情緒,再次萎靡起來。

  果然。

  他還是死了!

  不對不對,那自己死了,那名少年怎麼又能看到他?

  突然抓住重點的亡魂少年,抬頭一臉疑惑。

  “你。看得到我?”

  似乎想驗證一番,亡魂少年對着水衍開口說道。

  帶着生前貴族的語氣,但配上那疑惑的表情,卻顯得格外可笑。

  亡魂少年沒有得到回答,但他卻清楚的看到那名少年在聽到他的話之後,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真的看得到我?”

  水衍的表情,顯然把亡魂少年給嚇一大跳,伸着手,滿是不可置信的指着水衍。

  然而這時候水衍可沒有心裏理會那個亡魂少年。

  “姓氏!住哪?”

  齊國士卒看着水衍,開口盤問。

  而其他附近的齊國士卒,這時候也紛紛望向水衍。

  方纔他們就已經注意到這個少年。

  或者說,看到少年背後,腰間橫佩着一把劍!

  故而眼下盤問之時,他們紛紛打起精神。若是這名佩劍少年有絲毫古怪,他們頃刻間便會抓住少年,帶回去拷問。

  “水衍,家住臨淄城外,水村。”

  說話間,水衍從懷中,掏出男子給他的通關木牌。

  看到水衍有通關木牌,別說盤問的齊國士卒,就是其他的齊國士卒,紛紛面色一鬆。

  只要木牌不是假的。

  那名少年,便沒有問題。

  “嘶~!”

  那名盤問的齊國士卒,接過水衍手中的木牌後,當目光看到那特殊印記刻有‘田’字,下意識便細口涼氣。

  在齊國爲卒,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個‘田’身後代表着什麼。

  故而,眼下再看向眼前佩劍的少年時。這名齊國士卒收起了因爲少年衣着,眼中出現的輕視。

  “什麼?田氏!你是田大人的人!!!”

  然而在盤問的齊國士卒身旁,亡魂少年看着木牌後,反應無比激烈。

  “過去吧!”

  然而負責盤問的齊國士卒可聽不到,也看不到在他身旁的亡魂少年。

  把通關木牌交給水衍之後,便示意水衍可以繼續趕路。

  “多謝!”

  水衍接過木牌,放入懷中。對着齊國士卒道謝一聲後便繼續趕路。

  而被無視的亡魂少年見狀,連忙跟着水衍。

  “喂喂喂,我乃皺氏之子,家父與你家田大人乃是同僚,喂喂喂,有沒有聽到我的話。站住,快站住!”

第十七章:我死不瞑目啊!你快發誓!

  “給我站住!”

  “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就不怕田大人知曉,到時候……”

  亡魂少年不管如何阻攔,水衍根本就麼有理會他一句。

  甚至亡魂少年擋在他面前,水衍也直接從他身體穿過,根本絲毫不在意,就如同沒有看見一般。

  而亡魂少年罵着罵着,突然焉了,明顯想到他自己已經是個死人。

  看着那名叫水衍的少年無視他。

  亡魂少年知道,他以往的身份、地位、背景,全都化爲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