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肩膀上的傷口最嚴重,本是刺向胸口的,及時擋偏,也卸掉不少力道。
手裏拿着布條。
白衍順着一地屍體,來到一個被綁着的鐵騎將士旁邊,看到將士還活着,慶幸之餘,連忙給奄奄一息的將士鬆綁。
此刻白衍有些慶幸,除了最開始被前面那些匈奴人殺死的將士,後面的匈奴人,來不及殺人,便匆匆應戰,故而一些將士得以活下來。
“將軍~!”
白衍正準備正檢查這名將士的傷口,就看到這名將士虛弱蒼白的臉上,睜開一道細小的眼縫。
“匈奴人走了!先別說話,好好休息!”
白衍看着將士那睜開絲許目光中,滿是愧疚的模樣,輕聲笑道。
把給這名將士翻個身,躺好之後。
白衍突然看到一旁還有一名重傷的將士,動了動。
看到那名將士的傷口還在流血,白衍便急忙起身給將士包紮傷口。
……
在一個山脈下,伴隨着一輛馬車從山谷之中行駛而出。
“大人!大人!!”
馬車上趕馬的馬伕,突然慌忙的喊道。
頓時馬車內就傳來一個聲音。
“何事,如此驚慌?”
說話的,正是秦國官員孟於,在聽到馬伕那慌張的語氣後,嘆息一聲。
什麼事情,如此……
掀開車簾後,孟於一臉呆滯的望着遠處平野上,高奴城頭,滿是滾滾濃煙。
這是怎麼回事?
回過神後,孟於一屁股坐在馬車上,望着眼前再次擋下來的布簾,滿是錯愕。
做官一輩子的孟於,第一次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眼花,看錯。
其身後,孟於再次伸手掀開部落,這一次,孟於是真真正正的看到,遠處那座的高奴城,是真的大火瀰漫,漫天濃煙。
見到這一幕,孟於腦海裏,本能的浮現兩個字:焚城!!
“大人,是鐵騎!”
正在這時候,伴隨着馬伕的驚呼聲,孟於望去,隨後果然看到,遠處另一個方向,幾名鐵騎這時候朝着這裏趕來。
咕嚕咕嚕~!
伴隨着馬蹄聲靠近,孟於就看到幾名鐵騎,很快來到跟前。
也就在這個時候,孟於清楚的看到,這些鐵騎將士身上,全身血跡,甚至都還是溼的。
“何人?”
五名鐵騎將士中,爲首的鐵騎將領開口詢問道。
孟於這時候從馬車內走出來,從官服袖袋之中,掏出木牌與布詔。
“吾乃御史中丞孟於,封王上之命,前來上郡調查。”
孟於開口說道。
御史中丞是御史大夫麾下的兩丞之一,統領各郡的監御史。
“拜見大人!”
“拜見大人!”
爲首的鐵騎將領,確定木牌沒錯之後,連忙拱手打禮。
“爲何燒燬高奴城?城守白衍如今刻在何處?”
孟於收起詔令與木牌,眉頭緊皺。
特別是望着遠處那座高奴城,到底是誰一把火給燒了?
這可是一座城,這損失難以估量。
幾名鐵騎將士聽到孟於的詢問,眉頭一皺。
“大人不知道月氏、匈奴十五萬大軍南下的消息嗎?”
鐵騎將領問道。
“什麼?”
孟於瞳孔一縮,再一次懷疑自己的耳朵。
月氏、匈奴,十五萬大軍南下?
想到這裏。
孟於再望着這些鐵騎將士,身上全是血跡的模樣。
“大人若是早來一個時辰,恐怕性命危以!”
爲首的鐵騎將領看着孟於說道,隨後把事情經過,緩緩說出來。
孟於聽着聽着,嘴巴一直張着。
整個過程,聽得孟於是心驚肉跳。
“老夫羞愧!”
孟於呢喃一句,嘆息一聲。
想到此前對白衍的怨念。
直到這時候,他才明白,此前若非白衍讓高奴百姓離開,會是何等後果!
當逐漸明白事情來龍去脈之後,孟於站在馬車上,面色恍惚,隨後轉頭,目光怔怔的望着遠處那座高奴城。
眼下,他不覺得白衍焚城有何不妥,相反,他要感激這一把火把高奴燒了!
“快帶我去見白將軍!”
孟於對着鐵騎將士說道。
……
咕嚕咕嚕~!
許久後。
在鐵騎將士的帶領下,馬車緩緩行駛到山谷入口處。
孟於方纔掀開車簾,就看到四周全是屍體,一具具鐵騎將士的屍體,被整齊擺放在外面,其數量讓人震驚。
這些鐵騎將士,全都戰死在峽谷這裏。
“大人,將軍在峽谷裏面,我這邊去叫將軍出來。”
鐵騎將士下馬後,看向孟於,正準備離開,卻聽到孟於喊住。
“不用,孟於要親自去見白將軍!”
孟於看着一眼望去,數不盡的鐵騎將士屍體,這一刻兩眼發紅,隨後走下馬車。
第一百七十章:此仇,定以血報之!
峽谷內。
白衍拿着布,在處理受傷將士的傷口。
戰亡的將士已經搬出峽谷,但很多重傷亦或者傷及筋骨的將士,眼下不適合離開峽谷。
雖說匈奴大軍已經確定離開,出去不會有性命之危,但高奴城已經焚燬,峽谷外偌大一片平野,根本沒有遮風的地方,對於將士來說,還不如留下峽谷內。
“將軍!”
幾名氣喘吁吁的將士,來到白衍身旁:“將軍,那數百頭牛,已經全部被匈奴人,月氏人擄走,一頭都沒有找到!”
“我們找了方圓數里,愣是一頭都沒有留下。”
幾名鐵騎將將士一臉無奈。
“好,你們先下去休息,不用再找了!”
白衍說道,聽到將士們的話,沒有意外,只是有些可惜。
秦國百姓實行耕戰制度,每一頭牛都價值不菲,平常的時候,除了病死的牛,即使是軍中將領,也少有牛肉可嘗。
毫不客氣的說,除了柴與他之外,沒有幾個鐵騎將士喫過牛肉。
所以白衍本想把此前那些破陣的牛,看能不能找回來,能找回一頭是一頭,給將士們嚐嚐鮮。
畢竟在這喫牛肉這件事情上,雖然鐵騎將士們沒說,但白衍清楚,將士們對於趙邊騎羨慕得緊。
傳言中,李牧每一天都會殺幾頭牛,用於給趙國雁門、雲中的趙邊騎改善伙食。
這個傳言,白衍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白衍清楚的記得,不管是瑾公還是白裕,都曾經提到過,李牧掌管雁門一地的稅收,還有權私自處理。
按照瑾公與白裕所說,那在錢財方面,李牧完全有能力。
畢竟那可是一地稅收啊,李牧一人所持,有權調用。
這放在秦國,想都不敢想。
不過也正是這樣,白衍感覺傳言應該是真的,並且這也是爲何趙邊騎戰力強悍,誓死效忠李牧的原因之一。
峽谷內。
待鐵騎將士們告退離開,白衍繼續幫忙救治重傷的將士。
也就白衍不遠的地方。
身穿秦國官服的孟於,緊跟鐵騎將士身後,小心翼翼的跨過一具又一具匈奴屍體。
望着全是匈奴屍體的峽谷,孟於即使沒有親身參與,但仍舊能想象到,這裏發生的戰事,到底有多慘烈。
片刻後。
伴隨着進入峽谷深處,在鐵騎將士的帶領下,孟於終於見到白衍。
“孟大人,這便是將軍!”
鐵騎將士對着孟於說道。
說實話,孟於看着眼前的白衍,是一點心裏準備都沒有的。
因爲他根本沒想到,此刻在他面前,這個給一名鐵騎將士包紮傷口的少年,居然就是鐵騎主將,白衍!
孟於有想象過,那個率領鐵騎大軍,死戰匈奴的年輕主將白衍,一定年少壯碩,氣質強盛的人。
孟於也有想象過,在他見到白衍的時候,會在一個山頂上,亦或者在一個鐵騎將領諸多的地方。
孟於更是想到朝堂之中李信、王離等年輕將領,以爲年紀輕輕的白衍,亦是鮮衣怒馬,橫眉冷目的模樣
從一開始得知事情經過,再到後來在峽谷中跨過一具具匈奴屍體,都讓孟於想象過無數初次白衍時候的畫面。
但孟於從未想過,會是如此猝不及防!
若非是鐵騎將領親自帶路,孟於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看起來內斂的少年,居然是他想象之中的白衍。
那個不惜獨自承擔後果,讓百姓遷徙後,率領鐵騎大軍留在高奴血戰匈奴的白衍!居然就是眼前這個模樣清秀的少年。
峽谷內。
聽到鐵騎將士的聲音,白衍轉過頭後就看到將士身旁,一個素未置孢^的秦國官員。
“將軍!”
鐵騎將士看到白衍起身,拱手打禮。
白衍點點頭,隨後起身,目光看向眼前這名身穿官服,年紀頗大的秦國官員。
“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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