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什麼?”
白衍沒想到,郡守楊憲,居然下令讓百姓往回走。
但慶幸的是,還好有胡進將軍。
白衍知道,在有郡守竹簡的情況下,之所以只有千餘人回來,定是胡進將軍已經在背後幫他。
“爾等……”
正當白衍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注意到秦卒的目光。
白衍回頭看去。
隨後就看到,方纔質問他的那名老者笑着看着他。
“城守大人,吾等老邁腿拙,跑不動了,匈奴入城之後,吾等便爲將軍,在城中點火焚城!”
白髮老者對白衍說道。
其餘一名名年邁的老者,已經告別兒女。
此刻全都看向年紀輕輕的白衍,看向周圍一名名鐵騎將士。
白衍看着這一幕,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看着一名名年邁的老者,轉身朝着身後空蕩蕩的街道走去,白衍這一刻,有些壓抑。
不僅是白衍。
附近所有鐵騎將士看着那些老者,心裏都清楚,這些老者去的地方,不久後,就會變成火海。
第一百六十章:手持郡守竹簡的百姓!匈奴到來!!
“走!”
白衍回過頭,朝着四周的鐵騎將士,開口說道。
聞言。
一直護衛白衍的鐵騎將士,則紛紛跟隨白衍,騎上戰馬,朝着城外駕馬離開。
城頭上。
待城內所有鐵騎將士,全都跑上城樓之後,十幾名鐵騎將士把一根根巨木,或者是一些從百姓家中搬來的木櫃,把城梯堵住,撒上洧水,只留下一小口子。
在這些鐵騎將士身後的城道內,早已擺放一捆捆箭矢、馬繩,以及不少裝有洧水的木桶。
一名名鐵騎將士紛紛手持弓弩,一個跟着一個,在城道之中跑着。
望着城外將軍已經帶領其他鐵騎將士,騎馬離開,所有鐵騎將士都沒有心慌,而是按照命令,全部並排在城道之中蹲下,整個過程有條不紊,沒有出半點亂子。
同樣在牆角下蹲着的,除了方纔到來的一名名鐵騎將士,還有數百名手持弓弩,蹲在牆角的秦吏。
幾日前撤離高奴的只有百姓,以及其他官員,城內的秦吏則全都留下來。
此刻比起一名名鐵騎將士,這些秦吏則沒有那麼那麼平靜,不提那些沒上過戰場,方纔調來高奴沒多久的秦吏,就是一些上年紀的秦吏,手心也滿是汗水。
畢竟那可是十五萬匈奴大軍!
而眼下高奴,只有這一支數量一萬二三的鐵騎大軍!
即便這支鐵騎大軍乃是秦國精銳,白氏鐵騎。
但如此兵力差距,所有秦吏根本都看不到有半分勝算,若非看到這些鐵騎將士不慌不忙的模樣,求生的本能,早就讓他們潰逃。
城門處。
一名名喬裝打扮的鐵騎將士,把準備好的馬車,拖來城外。
“等會記住,匈奴來了之後,立刻跑上城樓。”
年紀輕輕的鐵騎將領姜尚,對着門口的秦吏開口說道。
“諾!”
“諾!!”
城門下,八名手持長戈的秦吏,聽到姜尚的話,連忙點頭,隨後目光滿是緊張看向北方,那個山脈出口。
另一邊。
在距離高奴城外最近的一個山脈入口。
白衍身穿秦甲,佩着秦劍,一路騎着戰馬朝山脈入口趕去。
在白衍身後,一名名鐵騎將士緊緊跟着。
伴隨着一行人騎馬進入山脈入口之後,就在兩旁的高山之間,巨大的峽谷之中。
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鐵騎將士,所有鐵騎將士騎着戰馬,手持長戈、弓弩,一支支秦字黑旗遍佈整個大軍。
“將軍!”
“將軍!!”
大軍前面,一直在這裏等候的諸位鐵騎將領,看到白衍到來,連忙駕馬上前。
“都準備得如何?”
白衍勒住戰馬,望着眼前山谷內,看不到頭的鐵騎大軍,輕聲問道。
“都已經全部準備妥當!”
一名鐵騎將領開口說道。
白衍點點頭,隨後騎馬來到一頭頭牛旁邊,確定每一頭牛的尾巴上,都捆有洧水布裹。
“再去與將士們說一遍,待城樓將士撤退之後,以號角爲令,不準任何人貪功戀戰!”
白衍不放心的再次對着卸噼F騎將領說道。
單憑焚燒高奴城,不可能一把火能直接把十五萬匈奴、月氏大軍全部燒死,預期之中,能燒個三五萬匈奴人,就已經不錯。
其餘的匈奴人反應過來,不管是攻城還是如何,都定然需要分兵。
那匈奴大軍的數量優勢,瞬間就喪失大半。
“諾!”
“諾!!”
一名名鐵騎將領,對着白衍拱手接令,駕馬朝着後面的大軍走去。
片刻後。
咕嚕咕嚕。
伴隨着山谷外,傳來數道馬蹄聲,接着柴便率領親信,已經來都山谷之中。
“將軍,已經準備好了!五百輛馬車,已經從另一條路,出發去匈奴領地。”
柴來到白衍面前,拱手說道。
看着白衍,柴內心感慨萬千,若是白裕將軍在這裏,知道白衍的全部謩潱烙嫸紩捏@。
在百姓撤離之後,白衍便下令準備五百輛馬車,每一輛馬車全部都裝上空木箱、土沙包,待匈奴南下之時,便從另一條路送去匈奴領地。
到時候匈奴就是想和月氏說清楚,但拿着空空的箱子與裝土的麻袋,別說月氏,誰也不會相信。
不僅如此。
宴茂哪裏還有五百鐵騎以及雲山隘口、前山隘口的秦卒,在白衍的命令下,可並未回高奴。
“好!”
白衍點點頭,看向北方的天空,月氏與匈奴這兩個大部落,從來不是一條心,如同此前的中原諸國,攻心爲上!
他不知道白起在世,面對眼下的局面,會如何排兵佈陣,但在從榆中回到過高奴後,短短數日的時間內,他能用的手段,已經全部都使出來。
“將軍!匈奴大軍來了!”
這時候,一直跟在白衍身旁的業,突然看到半山腰的石頭上,一名將士舉起一根樹枝。
這是匈奴到來的信號。
……
高奴城,北城門下。
“我們不走,是郡守大人讓我們回來的,白衍難道還能不遵郡守大人的命令?”
“就是,憑什麼讓我們走,憑什麼封城!快讓我們進去,就是匈奴來了,我們也有地方躲!”
“讓我們見城守白衍!莫非白衍一個城守,膽敢違抗郡守大人的命令!”
此刻在城門前,成百上千名百姓,全都聚攏在城門口,吵着鬧着要進入城內。
若是細心一點,就能發現在這些人之中,那些嚷嚷得最厲害的人,身上的衣物,可是比一些百姓的都要好上一些。
“將軍,怎麼辦?”
一名名秦吏看着眼前不斷鬧着要入城的百姓,面露難色。
特別是這些百姓手中,的的確確是有郡守的命令。
姜尚眉頭微皺,看着這些百姓,目光隨後看向那些馬車。
雖然那些馬車內的人,並未出來鬧事,但這些百姓之所以回來,與那些坐在馬車內的人,脫不開干係。
“愚蠢!”
姜尚嘴角輕輕呢喃。
看着那些馬車內的人,看着眼前一名名滿是怒意的百姓,身穿秦甲的姜尚眼中滿是嘲諷。
在這一刻,姜尚在爲將軍感到不值。
將軍此前冒大不韙,不顧郡守,不顧咸陽的怪罪,甚至不顧被降罪的危險,拼命保護上郡,讓這些人離開,但這些人卻永遠都不知道感恩戴德。
天下人不理解將軍,姜尚不怪。
但這些收到將軍恩惠的人,卻反過來大聲呵斥將軍,直言讓將軍出來。
“將軍,現在可不在!”
姜尚開口說道,隨後緩緩舉起手,讓此前喬裝打扮的將士,全都進城。
“走!”
“走!!”
那些喬裝打扮的將士看見姜尚的舉動,互相對視一眼,連忙朝着城內跑去。
正當百姓也想跟着的時候。
鏘~!
姜尚驀然拔出腰間秦劍。
與之一起的,還有看守城門的一名名秦卒手持長戈,幾乎頃刻間便把長戈指向任何衝入城內的人。
“再敢上前一步者,殺!”
姜尚目光冰冷的看着這些人。
身爲鐵騎將領,姜尚是從血海屍山一步步殺過來,如今身上傷疤不下數道。
“你!!!”
爲首本來想要衝進去的幾名男子,見到姜尚的目光,腿都有些發軟。
他們這時候才記得,這名鐵騎將領,殺過的人,絕對不少。
“讓白衍出來!”
“對,快讓白衍出來!!”
“白衍你膽敢忤逆郡守大人的命令!”
一名名百姓,男女皆有,此刻全都站在城門前,不敢衝城的他們,只能怒氣衝衝的喊道。
而在這些百姓後面,數十輛馬車分佈在人羣之中。
馬車內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無一例外,聽到馬車外的聲音,都忍不住嘴角上揚,靜靜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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