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03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而在公子成話音落下之後,申犰尚未開口,就看到公子成的那些侍從已經打開一個個木箱,對着周圍的韓卒大喊。

  “此番暴秦攻伐韓國,至百姓流離失所,士卒死傷無數,暴秦無道,故公子有令,壁壘完工之時,所有將士,皆有厚賞。”

  一名名侍從對着四周,全力大喊。

  在其身旁,那些打開好的木箱,一一搬叩降孛妗�

  木箱落地之時,其箱內的錢財重量使得發出微弱的陳悶聲。

  洧水河南岸。

  在侍從開口之時,附近所有韓卒,都已經看向拖車這裏,眼下自然能看到木箱內盡是錢財的一幕,看着一箱箱錢財,沒有那個韓卒不眼紅,不心動。

  對於他們士卒而言,除了剛好能餬口的歲俸外,根本沒有多餘的錢財。

  聽完侍從的話,所有韓卒紛紛對視一眼,口乾舌燥之餘,都是感覺到此前的勞累一消而散,手中的夯土、石塊,頓時變得輕了一些。

  遠處在公子成身旁的申犰,此刻見到連續即日不停勞累的韓卒,動作如同第一日一般,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申犰心中滿是感慨。

  日後,公子成當爲韓王!

  “韓有公子,乃韓之幸也~!”

  申犰身穿韓甲,對着公子成拱手打禮。

  公子成連忙謙虛的拱手還禮。

  “比起申將軍此番奇郑桑h遠不如,應是韓成叩謝申將軍纔是!”

  公子成彬彬有禮的開口說道,隨後看向申犰:“若是退秦,申將軍當屬首功。”

  “犰乃是韓將,領兵退秦,不過是分內之事,怎敢論功。”

  申犰說道。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申犰心裏卻十分自滿,對於此番致裕敛豢蜌獾恼f,這是他戎馬半生中最好的致浴�

  待秦軍抵達這裏之時,等待秦軍的,便是高築的壁壘,五萬韓軍。

  他感覺。

  這一戰,足以讓他名揚天下,讓世人見識一下,他申犰的見識致浴�

  這天下,並非只有一個李牧可以擊敗秦軍!

  “成,以爲不然,申將軍領兵退秦,韓國得以興邦安明,如此功績,成以爲,申將軍當爲韓國武安君。”

  公子成認真的說道。

  古今六國退秦者,多是封君。

  而武安君,寓意以武安天下,若是此番退秦,申犰能當得起這個名頭。

  一句話。

  申犰愣在原地。

  爲將之人,何人不想得受封武安君。

  武將畢生夙願就是爲這個名頭。

  但從古至今,唯有持有五國相印的蘇秦、秦國白起、趙國李牧有此殊榮。

  公子成不是韓王,但卻是公子,他如今已是韓國大將,待退秦之後,他的名望,似乎也能如蘇秦、李牧那般,擊退秦軍。

  想到這裏。

  申犰感覺心跳都加劇幾分。

  若是他真能得到武安君的封號,此生無憾,死亦無悔。

  洧水河畔。

  附近,申犰的親信、韓軍將領、侍從聽到公子成的話,都忍不住對視一眼,眼中震驚不已。

  隨後看着申將軍與公子成繼續攀談,他們心中感覺,這副場景,換任何一個人見到,恐怕都會感嘆,賢君名臣,不過如此。

  不過此刻所有人,包括申犰與公子成都沒有想到的是。

  在他們十里的地方。

  一條官道上,地上滿是韓卒的屍體,一名名韓卒穿戴韓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鮮血不斷流出。

  在屍體旁,數不清的馬蹄從他們的屍體上跨過。

第一百一十五章:秦軍突襲

  新鄭城。

  在西城門的城樓上。

  韓將馮滄此刻身穿韓甲,佩着利劍,站在城道遙望西方。

  在那日確定降秦,並且勾結秦人趾n陵之後,他按照此前的計劃,在暴氏的幫助下,調任到城門看守。

  降秦!

  其實對他而言,也是好事。

  他是韓將,歸降秦國之後日後自然是秦將,與其他降將不同,其他降將突然降秦,在秦國自然沒有什麼根基。

  但他與秦國上卿馮去疾同屬一脈,有這層關係在,他自然不擔心在秦國沒有機會升官獲爵。

  並不需要看那白氏子弟的臉色,也不需要刻意與其交好。

  比起韓國,在秦國爲將,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秦軍想要滅韓國,恐怕不易。”

  望着洧水河南岸方向,馮滄心中想到。

  在姚賈離開新鄭後,除了少許留守新鄭的韓卒,所有韓軍都被申犰已經盡數調往洧水河南岸。

  甚至未免走漏消息新鄭都直接封城。

  申犰當真是老稚钏恪�

  在姚賈離開前,根本無人知曉其心中謩潯�

  許久後。

  馮滄緩緩轉身,朝着城梯走去。

  不過正當路過城門之時,馮滄突然聽到城門一些韓卒的話。

  “今日倒是清閒不少。”

  “可不是!”

  兩名韓卒輕聲議論道。

  比起前兩日,今日的百姓似乎要少很多很多,午時之前還有一些,午時之後,一直都沒有看到百姓進入新鄭。

  城門處。

  說者無心,聽着有意。

  馮滄聽到韓卒的話,隨後站在巨大的城門下,看着空蕩蕩的城門。

  “將軍!”

  “將軍!!”

  看守城門的韓卒,見到馮滄,紛紛收起一臉閒散的模樣。

  馮滄沒有理會韓卒的話,此刻站在城門,看着城外空空蕩蕩,不知爲何,他突然不對勁。

  此前他還沒發現,但聽到士卒的話,他突然意識到有些反常。

  怎麼可能會沒有百姓來新鄭!

  是秦軍?

  馮滄轉頭一想,又發覺不對。

  不提新鄭已經封城,消息傳不出去,就是姚賈離開新鄭,也都沒幾日。

  秦國大軍待姚賈抵達新城之後即刻出發,按照正常的行軍速度,也不會那麼快趕到這裏。

  但爲何今日,一個百姓都沒有看到?

  馮滄微微皺眉,站在城門處,滿是疑惑的望着城外,看着空曠的平野上,沒有一個百姓身影。

  ……

  洧水河南岸。

  正當無數韓卒穿着布衣,汗如雨下的在河畔築造壁壘之時。

  一名韓卒正拿着滿是泥土的衣袖,準備擦拭額頭的汗水,突然間,韓卒無意瞥向西邊方向一眼,下一刻,他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不僅是這名韓卒,其他地方監督韓卒幹活的韓國將領,以及站崗的韓卒,此刻看着西邊方向,秦國大軍大軍猶如潮水一般,遍佈整個西邊天際。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但下一刻,一股冷汗就浮現在後背。

  “秦軍,快!”

  “是秦國大軍!”

  伴隨着怒吼聲。

  其他地方,正在築造壁壘的韓卒,聽到聲音一臉疑惑。

  但下一刻,當轉頭看向西邊之時,所有人眼神之中,瞬間便佈滿恐懼。

  “秦……秦國大軍!”

  “是秦國大軍!”

  回過神後,所有韓卒被嚇得四處逃跑。

  不少韓卒在將領的怒吼下,紛紛開始尋找甲衣、長戈。

  但由於此前都是在築造壁壘,並且不斷被將領催促,又重又不方便甲衣、長戈早就放在離他們很遠的地方。

  一些韓軍將領看到這一幕,再看着秦國大軍已經朝這裏湧來,心中清楚,眼下韓卒已經來不及穿甲持戈,更沒有時間結陣。

  想到這裏,一名名將領都已經在心中想着如何逃跑。

  河畔旁。

  面對突如其來的秦軍,韓卒沒有準備,全都是驚慌失措的模樣,混亂之際,伴隨着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知多少韓卒被撞倒,不知多少韓卒被撞下壕溝。

  畢竟在生死存亡之際,韓卒哪裏還管得了別人,每一個人都想着活命。

  河畔旁。

  申犰與公子成正在馬車旁,議論着。

  “公子,秦國大軍突襲。”

  “將軍,秦,秦國國大軍!”

  聽到侍從、親信的話,公子成與申犰有一瞬間的疑惑。

  什麼?

  秦軍?

  當二人走過馬車,看到西邊的秦國大軍正在猶如潮水一般,朝着這裏趕來。

  公子成與申犰瞳孔一縮,臉上的神情徹底凝固。

  申犰看着遠處的秦國大軍,渾身冰涼,額頭浮現一絲汗水。

  秦軍爲何突然出現在這裏,爲何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絕不可能!”

  申犰呢喃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