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而在公子成話音落下之後,申犰尚未開口,就看到公子成的那些侍從已經打開一個個木箱,對着周圍的韓卒大喊。
“此番暴秦攻伐韓國,至百姓流離失所,士卒死傷無數,暴秦無道,故公子有令,壁壘完工之時,所有將士,皆有厚賞。”
一名名侍從對着四周,全力大喊。
在其身旁,那些打開好的木箱,一一搬叩降孛妗�
木箱落地之時,其箱內的錢財重量使得發出微弱的陳悶聲。
洧水河南岸。
在侍從開口之時,附近所有韓卒,都已經看向拖車這裏,眼下自然能看到木箱內盡是錢財的一幕,看着一箱箱錢財,沒有那個韓卒不眼紅,不心動。
對於他們士卒而言,除了剛好能餬口的歲俸外,根本沒有多餘的錢財。
聽完侍從的話,所有韓卒紛紛對視一眼,口乾舌燥之餘,都是感覺到此前的勞累一消而散,手中的夯土、石塊,頓時變得輕了一些。
遠處在公子成身旁的申犰,此刻見到連續即日不停勞累的韓卒,動作如同第一日一般,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申犰心中滿是感慨。
日後,公子成當爲韓王!
“韓有公子,乃韓之幸也~!”
申犰身穿韓甲,對着公子成拱手打禮。
公子成連忙謙虛的拱手還禮。
“比起申將軍此番奇郑桑h遠不如,應是韓成叩謝申將軍纔是!”
公子成彬彬有禮的開口說道,隨後看向申犰:“若是退秦,申將軍當屬首功。”
“犰乃是韓將,領兵退秦,不過是分內之事,怎敢論功。”
申犰說道。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申犰心裏卻十分自滿,對於此番致裕敛豢蜌獾恼f,這是他戎馬半生中最好的致浴�
待秦軍抵達這裏之時,等待秦軍的,便是高築的壁壘,五萬韓軍。
他感覺。
這一戰,足以讓他名揚天下,讓世人見識一下,他申犰的見識致浴�
這天下,並非只有一個李牧可以擊敗秦軍!
“成,以爲不然,申將軍領兵退秦,韓國得以興邦安明,如此功績,成以爲,申將軍當爲韓國武安君。”
公子成認真的說道。
古今六國退秦者,多是封君。
而武安君,寓意以武安天下,若是此番退秦,申犰能當得起這個名頭。
一句話。
申犰愣在原地。
爲將之人,何人不想得受封武安君。
武將畢生夙願就是爲這個名頭。
但從古至今,唯有持有五國相印的蘇秦、秦國白起、趙國李牧有此殊榮。
公子成不是韓王,但卻是公子,他如今已是韓國大將,待退秦之後,他的名望,似乎也能如蘇秦、李牧那般,擊退秦軍。
想到這裏。
申犰感覺心跳都加劇幾分。
若是他真能得到武安君的封號,此生無憾,死亦無悔。
洧水河畔。
附近,申犰的親信、韓軍將領、侍從聽到公子成的話,都忍不住對視一眼,眼中震驚不已。
隨後看着申將軍與公子成繼續攀談,他們心中感覺,這副場景,換任何一個人見到,恐怕都會感嘆,賢君名臣,不過如此。
不過此刻所有人,包括申犰與公子成都沒有想到的是。
在他們十里的地方。
一條官道上,地上滿是韓卒的屍體,一名名韓卒穿戴韓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鮮血不斷流出。
在屍體旁,數不清的馬蹄從他們的屍體上跨過。
第一百一十五章:秦軍突襲
新鄭城。
在西城門的城樓上。
韓將馮滄此刻身穿韓甲,佩着利劍,站在城道遙望西方。
在那日確定降秦,並且勾結秦人趾n陵之後,他按照此前的計劃,在暴氏的幫助下,調任到城門看守。
降秦!
其實對他而言,也是好事。
他是韓將,歸降秦國之後日後自然是秦將,與其他降將不同,其他降將突然降秦,在秦國自然沒有什麼根基。
但他與秦國上卿馮去疾同屬一脈,有這層關係在,他自然不擔心在秦國沒有機會升官獲爵。
並不需要看那白氏子弟的臉色,也不需要刻意與其交好。
比起韓國,在秦國爲將,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秦軍想要滅韓國,恐怕不易。”
望着洧水河南岸方向,馮滄心中想到。
在姚賈離開新鄭後,除了少許留守新鄭的韓卒,所有韓軍都被申犰已經盡數調往洧水河南岸。
甚至未免走漏消息新鄭都直接封城。
申犰當真是老稚钏恪�
在姚賈離開前,根本無人知曉其心中謩潯�
許久後。
馮滄緩緩轉身,朝着城梯走去。
不過正當路過城門之時,馮滄突然聽到城門一些韓卒的話。
“今日倒是清閒不少。”
“可不是!”
兩名韓卒輕聲議論道。
比起前兩日,今日的百姓似乎要少很多很多,午時之前還有一些,午時之後,一直都沒有看到百姓進入新鄭。
城門處。
說者無心,聽着有意。
馮滄聽到韓卒的話,隨後站在巨大的城門下,看着空蕩蕩的城門。
“將軍!”
“將軍!!”
看守城門的韓卒,見到馮滄,紛紛收起一臉閒散的模樣。
馮滄沒有理會韓卒的話,此刻站在城門,看着城外空空蕩蕩,不知爲何,他突然不對勁。
此前他還沒發現,但聽到士卒的話,他突然意識到有些反常。
怎麼可能會沒有百姓來新鄭!
是秦軍?
馮滄轉頭一想,又發覺不對。
不提新鄭已經封城,消息傳不出去,就是姚賈離開新鄭,也都沒幾日。
秦國大軍待姚賈抵達新城之後即刻出發,按照正常的行軍速度,也不會那麼快趕到這裏。
但爲何今日,一個百姓都沒有看到?
馮滄微微皺眉,站在城門處,滿是疑惑的望着城外,看着空曠的平野上,沒有一個百姓身影。
……
洧水河南岸。
正當無數韓卒穿着布衣,汗如雨下的在河畔築造壁壘之時。
一名韓卒正拿着滿是泥土的衣袖,準備擦拭額頭的汗水,突然間,韓卒無意瞥向西邊方向一眼,下一刻,他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不僅是這名韓卒,其他地方監督韓卒幹活的韓國將領,以及站崗的韓卒,此刻看着西邊方向,秦國大軍大軍猶如潮水一般,遍佈整個西邊天際。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但下一刻,一股冷汗就浮現在後背。
“秦軍,快!”
“是秦國大軍!”
伴隨着怒吼聲。
其他地方,正在築造壁壘的韓卒,聽到聲音一臉疑惑。
但下一刻,當轉頭看向西邊之時,所有人眼神之中,瞬間便佈滿恐懼。
“秦……秦國大軍!”
“是秦國大軍!”
回過神後,所有韓卒被嚇得四處逃跑。
不少韓卒在將領的怒吼下,紛紛開始尋找甲衣、長戈。
但由於此前都是在築造壁壘,並且不斷被將領催促,又重又不方便甲衣、長戈早就放在離他們很遠的地方。
一些韓軍將領看到這一幕,再看着秦國大軍已經朝這裏湧來,心中清楚,眼下韓卒已經來不及穿甲持戈,更沒有時間結陣。
想到這裏,一名名將領都已經在心中想着如何逃跑。
河畔旁。
面對突如其來的秦軍,韓卒沒有準備,全都是驚慌失措的模樣,混亂之際,伴隨着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知多少韓卒被撞倒,不知多少韓卒被撞下壕溝。
畢竟在生死存亡之際,韓卒哪裏還管得了別人,每一個人都想着活命。
河畔旁。
申犰與公子成正在馬車旁,議論着。
“公子,秦國大軍突襲。”
“將軍,秦,秦國國大軍!”
聽到侍從、親信的話,公子成與申犰有一瞬間的疑惑。
什麼?
秦軍?
當二人走過馬車,看到西邊的秦國大軍正在猶如潮水一般,朝着這裏趕來。
公子成與申犰瞳孔一縮,臉上的神情徹底凝固。
申犰看着遠處的秦國大軍,渾身冰涼,額頭浮現一絲汗水。
秦軍爲何突然出現在這裏,爲何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絕不可能!”
申犰呢喃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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