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陳玉成、馮子材、劉永福等將領,率領五萬多大軍一路南下。
幾日之後,便殺到河內城下。
法軍三萬多人守城。
但這裏的主場,更像是中越軍隊的。
因爲河內剛剛淪陷不久,法國人在這裏還沒有施行真正的統治,哪怕他們佔領了城池,但城內不計其數的起義軍暗中破壞。
而中方軍隊修建防線的時候,超過十幾萬的越南軍民前來相助。
經過了幾年的歷練,陳玉成的性子也變得穩重了,而不是急吼吼的立刻攻城。
而是構建一層又一層的防線。
蘇曳的原話,不要急於求成,而是要追求最大戰果。
不但要奪回河內城,更重要的是狠狠給法國人一個教訓,造成巨大的傷亡。
同樣,這一場戰爭的軍費也不需要自己掏。
所有的糧食等基礎物資,全部由越南王國提供。
而彈藥、軍費等等,也是越王出。只不過他現在沒什麼錢,先向中方借貸,以後慢慢歸還。
……
外面的戰爭,如火如荼。
而國內,李鴻章等人也開始了殺頭之旅。
根據李鴻章的意見,地方改革先不急,先製造大案,狠狠殺一批,流放一批,罷免一批。
要讓漢人大族恐慌,要讓漢人大員畏懼。
你們的權力,你們的官位,不是那麼穩固的。
攝政王給你的,纔是你的。
攝政王不給,你的家族產業,你的小命都保不住。
所以,要製造大案。
當年慈禧爲了打擊湘軍勢力,將楊乃武小白菜案擴大化,把一百多名官員處理了。
但對於左宗棠和李鴻章來說,這種級別的案子,實在太小了。
什麼案子牽連最大?
什麼案子,能夠打擊地方大族之根基?
當然是科舉舞弊案。
要說,有清一朝在科舉上算是嚴厲的。
但蘇曳掌權一來有一個特點,對科舉一事相對放縱。
其他權力都抓的很緊,但對科舉一事,則是比較冷淡,不太乾涉。
咸豐朝的時候,會試和殿試的主考官,旗人也佔據一定的主導地位。
但是到了蘇曳掌權之後,彷彿特別相信漢人大員,放手得非常徹底。
一開始,許多漢人大員還小心翼翼的。但是見到蘇曳是真的放手,所以膽子就越來越大了。
所以這六年的科舉考試,暗中舞弊實在很多。
甚至可以稱得上猖獗了。
在有意的放縱下,這種腐爛的速度是極快的。
科舉腐敗範圍之廣,完全讓人不敢置信。
而且更可笑的是,蘇曳放手之後,很多漢人大員,地方大族真覺得,科舉考試就是他們的勢力範圍了,竟然真的開始圈地了,而且打壓排擠新式學堂的書生,打壓洋務系勢力。
整整六年的釣魚,現在也終於到了收割的時刻了。
蘇曳不在京城,在某個平凡的日子,某個平常的朝會。
都察院的十幾個御史,忽然揭開江南鄉試的科舉舞弊案。
緊接着,幾千名落榜書生聯名上奏章,舉報江南鄉試科舉舞弊。
兩宮太后震怒,下旨左宗棠和馬新貽爲欽差大臣,前往南京徹查江南鄉試舞弊案。
僅僅只過了一天,左宗棠、馬新貽帶着幾百人的官員,幾千名守備師南下,徹查科舉舞弊案。
這個聲勢,真的把人給嚇住了。
而後……
這個科舉舞弊案,越查越大。
越查越是觸目驚心。
不僅僅是江蘇,安徽,江西,浙江,福建,廣西,廣東,四川等等等。
越查範圍越廣。
牽連的官員,牽連的地方大族,越來越多。
抓捕的人,越來越多。
眼看着就要變成本朝第一大案了。
很多地方官員也看出來,這……這壓根不是衝着科舉舞弊案來的,這是要進行大清洗來的啊。
這是爲了以後的地方改革而來的。
或者更直接的說,這是衝着皇上親政風波來的。
……
京城皇宮!
“太后娘娘,這次聯名進京的舉人和秀才中,也有幾十人涉及到科舉舞弊案。”
這些進京的舉人和秀才,就是皇帝親政的鼓吹力量。
萬人聯名。
當時造成了巨大的聲勢,若不是三場大戰爆發,此時還在大討論。
慈安太后接過名單,看上面的舞弊案情。
“該殺的殺,該抓的抓,該流放的流放!”
而後,慈安太后朝着慈禧望去道:“妹妹,你覺得呢?”
慈禧面色稍稍不自然道:“我,我也這麼覺得。”
慈安道:“那就殺!”
她拿起毛筆,狠狠在這些人的名單上畫了一個叉。
這肯定是量刑過重了,但我是女流之輩,不需要考慮這麼多,就算犯錯了也無所謂,名聲差一點也無所謂。
隨着慈安太后硃筆勾下。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進入各個會館抓人。
都察院和大理寺立刻審理。
幾日之後,十幾名科舉舞弊書生被押往菜市口。
“殺!”
隨着一聲令下,十幾人腦袋滾落。
整個京城震恐。
而殺頭的,不僅僅是京城了。
全國各地都在殺人。
殺地方大族舞弊者,殺各級考官。
罷黜大量的舉人功名,罷黜大量官員。
全國都在大清洗。
第300章:大勝法國!偉大勝利
一次性殺這麼多書生,而且不久之前人家剛剛上書,要求皇上親政。
剛過幾個月,你就把人家殺了。
雖然是以科舉舞弊的名義殺的,但毫無疑問還是會給天下人公報私仇的感覺。
母后皇太后,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名聲了嗎?
你這樣做,皇上心中怎麼想?
之前你的名聲一直是寬容的,柔和的,結果現在痛下殺手的也是你。
您讓天下如何看您?
……
長春宮內。
小皇帝如同正常一樣向葉赫那拉氏請安。
他今年十五歲了,對於普通人家的小孩子來說,這個年紀當然算不上成年,但是對於皇室而言,這個年紀真的不小了。
很多事情,都已經想明白了。
至少,現在的小皇帝清晰地明白,自己的親政的最大障礙是誰。
你要說他有多麼想要親政,想要執掌大權嗎?那倒是不見得。
但是作爲皇帝,尤其是作爲愛新覺羅的繼承人,他對有些事情還是很敏銳的。
當然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蘇曳和兩宮太后的私情。
這纔是小皇帝最最在意的。
他內心是覺得恥辱的。
在很長時間內,小皇帝和慈安太后的關係更加親近密切,和慈禧太后反而一般。
但是自從慈安跟了蘇曳,尤其是生下孩子之後,她所有的情緒重心也就不在小皇帝身上了,這對於他而言,便是重大的打擊。
“母后,這些書生也罪不至死吧。”小皇帝忍不住說了一句。
葉赫那拉氏道:“該死,他們當然該死,竟敢在科舉上舞弊,難道還不該死嗎?”
實際上,這個時候他們說話已經不需要這麼小心了。
因爲朱三娘帶着幾個姐妹全部退出了長春宮,現在長春宮所有的宮女,嬤嬤,還有太監,都是葉赫那拉氏親自挑選的。
至少某種程度上,不再那麼受到監視了。
此時,太后和小皇帝說話的時候,周圍最近的人也在幾十米之外。
安德海作爲絕對的心腹,就在門外。
“額娘,這一次我大清面對三個外敵,如果贏了,那就超過聖祖爺,超過高宗皇帝了吧。”小皇帝忽然說道。
葉赫那拉氏道:“不可同日而語,但……也是前所未有。”
小皇帝道;“現在地方上的那些人,都在說讓兒臣親政,會不會帶來禍事?”
葉赫那拉氏道:“你放心吧,不會的,你老師不是一般人。”
足足好一會兒後,她又問道:“最近倭仁師傅給你上課,都講的什麼?”
小皇帝想了一會兒,道:“竟然在講英國的一些事兒了。”
葉赫那拉氏心中頓時覺得不妙,倭仁啊,理學大家啊,算是大清最忠盏某甲恿耍F在竟然不給皇上講什麼治國大業,也不講帝王新書,而是去講什麼大英帝國的君王了嗎?
關於這一點,葉赫那拉氏也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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