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攝政王去了英國一趟,不但談妥了三件大事。
禁絕鴉片,收復長江航道,禁絕洋人傳教權。
而且還舉行了四王會議,調停了普魯士王國和奧地利帝國的矛盾,阻止了兩個歐洲強國的戰爭。
太厲害了。
這纔過去幾年了,僅僅五年時間吧。
就從喪權辱國到了揚眉吐氣。
攝政王真的是一代賢王,一代英王啊。
但是……也僅僅只是一部分人這麼認爲。
還有一部分人,覺得這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因爲長江航道權,禁絕鴉片,禁止洋人傳教權,這些成果有多麼重大的意義,他們完全不知道。
至於四王會議,調停普魯士和奧地利帝國,他們更覺得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普魯士,奧地利?
完全沒有聽過,蠻夷而已。
我大清是天朝上國,世界中心之國,些許成就,有什麼好洋洋得意的。
聖祖爺的時候,高宗皇帝的時候,我們那才叫威風呢。
這是沒有辦法的,開啓明智太難了。
但是,很多精英階層還是知道這一次外交的含金量的。
但不管如何,蘇曳的報紙還是一遍一遍又一遍洗腦,最終核心內容只有一條。
蘇曳這一趟出訪,已經把中國帶入了世界主流國家行列。
……
幾日後,蘇曳處理完上海和九江的事務之後,正式回京。
回京的第一時間,蘇曳就去私宅裏面見了慈安。
此時,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用不了多久便要分娩了。
“婉兒,過幾天,你去九江好不好?”蘇曳柔聲道。
慈安點頭道:“好。”
蘇曳一愕,道:“你不問爲什麼嗎?”
因爲之前她口口聲聲說她不去九江的,她就在京城的私宅裏面待著,並且把孩子生下來。
蘇曳也答應了,但是現在又讓她去九江了。
慈安道:“我只知道,你這樣做肯定是爲了我,爲了孩子。”
蘇曳點頭道:“是的。”
因爲接下來又要殺人了,又要殺一批旗人,震懾一下,好讓很多政策順利推行。
要在京城中殺人,所以讓慈安回九江分娩。
慈安幸福地躺在蘇曳的懷中,柔聲道:“有了這個小東西之後,我才真正感覺到,我們是一家人,我們是夫妻,我們是親人,我們一輩子,生生世世都割捨不開了。”
蘇曳柔聲道:“可不是嗎。”
慈安忽然道:“你讓她生孩子,是想要讓孩子把你和她牽起來,用孩子維繫住你們兩人,不要走向對立面。”
“而你讓我生孩子,僅僅……只是我想要孩子,僅僅只是想要讓我們兩人有一個孩子,對嗎?”
蘇曳道:“對,婉兒今天怎麼如此聰明?”
慈安道:“做了額涅,很多情緒感知可敏銳了。”
“你這樣偏心我,我好歡喜。”
接着,她問道:“我們那個寶貝小囡囡呢?如今兩歲了呢。”
蘇曳道:“在九江,養在嫂子的名下,我母親在帶她。”
慈安欲言又止。
蘇曳道:“你想說什麼?”
慈安道:“你讓她在白飛飛的名下,沒有問題的。但白飛飛不是一直在外面奔波嗎?”
蘇曳道:“是的。”
慈安道:“那……那,小囡囡以後也跟着我好不好,我兩個寶貝一起帶,讓姐弟之間有個伴兒呀。那是你的孩子,我肯定會視如珍寶,肯定會心裏愛煞的。”
蘇曳心中感動,點頭道:“好。”
相較而言,葉赫那拉氏對這個親生女兒,就有些無情了。
生下來沒有過多久,就讓蘇曳母親佟佳氏養了。京城出現變故之後,她就迫不及待回京了。
所以某種程度上,蘇曳想要靠一個孩子牽絆住她,也不算成功。
反而眼前的鈕祜祿氏,因爲肚子裏面的孩子,而愛上蘇曳的另外一個孩子,迫不及待要去做她的母親。
然後,她雙眸就水汪汪地看着她。
嘴脣紅潤潤的,充滿了渴望。
蘇曳見到她動情可愛,不由得輕輕吻了上去。
小太后迫不及待地回吻了過來。
……
次日朝堂上。
許久沒有上朝的慈安太后,再一次上朝了。
她肚子真的挺大了。
但是她竟然沒有改衣衫,所以此時肚子隆起的痕跡有些遮掩不住的。
而她彷彿一點都不擔心被人看出來。
而滿朝文武也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目光垂地。
母后皇太后已經好久沒有在朝堂上出現了,不知道這一次出現又是爲什麼。
“臣等參見太后,皇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了大禮之後,慈安太后直接開門見山道:“奕訁斤,眼下你可覺得有什麼不妥?就眼下這個場面?”
恭親王奕訁斤出列道:“回稟太后,攝政王勞苦功高,一人撐起了我大清的天,所以朝堂之上再站着已經不太合適了,所以奴才肯定在朝堂上給攝政王加座。”
這話一出,蘇曳一愕。
文武百官也紛紛愕然。
蘇曳還真的不知道慈安太后會這麼一出,而她真的也沒有別的心思,就純粹是見到蘇曳站着不舒服。
而且她馬上就要回九江生孩子了,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
奕訁斤說完之後,怡親王載垣也出列道:“奴才也覺得,朝堂之上,應該給攝政王加座。”
“奴才附議。”
“奴才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文武百官紛紛出列。
慈安太后道:“來人,給攝政王加座。”
片刻後,幾個太監抬進來一把椅子,就放在大殿臺階之下。
但,座位的朝向是殿外。
也就是說,蘇曳以後是面向羣臣的。
這……這就很微妙了。
惇親王,醇親王等人面孔微微一抽。
這女人當家就是不行啊,太偏心了,整個江山都要送人了啊。
解決完這件事情之後,慈安太后就直接離開了,再一次留下葉赫那拉氏一人垂簾聽政。
而小皇帝依舊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蘇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如電掃視羣臣。
這一面對,真的就完全不一樣的,殿內大臣每一個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當然,很多人對蘇曳的表情,也看得清清楚楚。
“殺人,從來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蘇曳緩緩開口了。
“關於旗務改革,已經殺了好幾波了,我一直在想,應該差不多了,應該有敬畏之心了。”
“關於旗務改革的對錯,早已經完成了幾百次辯論了。”
“是對,是錯,也早有公論了。”
“那麼,我在這裏再問一遍,旗務改革,是對,還是錯?”
蘇曳的聲音很低,但是裏面蘊含的殺氣,完全讓人膽戰心驚。
“奕誴,你來回答,是對,還是錯?”
惇親王奕誴目光稍稍抗爭,但還是出列道:“是對。”
“奕譞,你來回答,是對,還是錯?”
醇親王奕譞道:“是對。”
“那旗務改革,該不該推行?”蘇曳聲音拔高道:“諸位大人,該不該推行?”
頓時,文武百官齊刷刷道:“該推行。”
蘇曳道:“既然知道該推行,那這幾個月推行得如何?不進反退了。一羣人暗中破壞,暗中阻撓,甚至還鬧出了刺殺旗務衙門官員之事了。”
“就這麼腦子不清醒嗎?”
“就這麼不堪嗎?”
然後,蘇曳停頓了下來,朝堂之內陷入了平靜。
“奕訁斤……”
“載垣……”
“田雨公……”
“崇恩……”
“倭仁……”
旗務改革衙門的五個人,全部出列。
“臣在……”
這個自稱一出,很多人感覺怪異。
臣這個自稱,當然是面對皇帝和太后的,但現在聽起來,就彷彿面對蘇曳這般自稱。
蘇曳緩緩道:“擬定一個名單,一千人。”
“找出阻撓旗務改革的罪魁禍首!”
“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
“我就在這裏放話出去,旗務改革,一定要徹底完成。”
“不計一切代價,都要完成。”
“有多少人阻撓,我就除掉多少人,直到完成而已。”
這話一出,在場很多漢人大臣眼角微微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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