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70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至此,縱橫中國十來年的湘軍勢力,徹底落下了帷幕。

  蘇曳的三萬多軍隊,排列着整齊的步伐,進入了武昌城。

  ……

  “彭大人,家父的意思是說,直接燒了。”曾紀澤道。

  彭玉麟道:“那就燒了吧。”

  旁邊有人問道:“那,那要不要請王爺來,看着大帥被火化?”

  “不要!”彭玉麟怒道:“王爺能夠在最後的時刻趕來,已經是給大帥最大的體面了,剩下的就不要癡心妄想了,別忘記了,我們是叛逆,我們是公開宣佈過討伐檄文的。”

  接下來,曾國藩的屍體被收斂之後,曾紀澤親自動手,一把火焚燬。

  最後等到所有火焰熄滅之後,彭玉麟和曾紀澤上前,一點點清掃着上面的骨灰,小心翼翼裝到罈子裏面。

  終於,曾紀澤忍不住泣不成聲。

  彭玉麟道:“賢侄,你有什麼打算?”

  曾紀澤道:“我打算時時刻刻將骨灰罈帶到身邊,一直到我爲曾家洗刷恥辱了之後,再將父親葬入祖墳之中。”

  彭玉麟沒有說話,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

  接下來,受降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湖廣總督賽尚阿來主持整個受降工作,毫無疑問這是一件非常瑣碎的工作。

  而所有的湘軍降將,全部都在等着。

  內心充滿了忐忑不安,又充滿了期待。

  曾國藩最終等來蘇曳,然後當着他的面自殺。

  接下來許多人的命撸簿褪强刺K曳最後是否接見了。

  原總督府內,蘇曳正在批閱公文。

  厚厚的公文,每天都不計其數。

  這還僅僅只是九江的公文,朝廷的很多公文,除非很重要的,否則都送不到他的面前。

  機要祕書傅善祥,穿着端莊的制服。

  遞上來最後一份。

  蘇曳微微一看,竟然是妻子壽禧公主的。

  夫妻之間,什麼時候需要用公文來轉達了?

  打開一看,壽禧公主說葉赫那拉氏想要和她見一面,問蘇曳是否准許。

  蘇曳微微咧嘴,很無奈地在上面批了一個:照準。

  又覺得太過於嚴肅,又在邊上畫了一個心。

  旁邊的傅善祥見之,忍不住噗嗤一笑。

  “元元,你能找到接班的嗎?”蘇曳問道。

  因爲傅善祥是女狀元,所以蘇曳給她娶了一個小名。

  “找不到呀。”傅善祥道:“怎麼啦?人家做的不好嗎?”

  蘇曳道:“不是啊,大家都有孩子,你不想要嗎?”

  傅善祥道:“想要,但……又捨不得這差事。”

  蘇曳道:“那,那就讓真真辛苦一段時間,頂替你一段時間。”

  傅善祥道:“笨裳兒,要是她聰明一點,也不需要我這麼辛苦。”

  雖然這麼說,但她言語間還是充滿了寵溺。

  林裳兒是團寵。

  接着,看着蘇曳批閱完了公文,傅善祥上前輕輕坐在蘇曳的腿上,湊上來小嘴,親吻了他的臉頰。

  “看到曾國藩這樣的人物就這麼死了,挺感慨的。”她臉蛋貼在蘇曳的胸膛上,低聲道。

  蘇曳道:“人總是想着另外一條岔路,如果當年選擇走另外一條路會怎樣?尤其那條路可能是通往黑暗深淵,更加讓人心有餘悸。”

  “嗯。”傅善祥彷彿是想到了自身,也沒有說什麼,就只是用手指在蘇曳的心臟部位畫心。

  “好了,我該接見那些人了。”蘇曳拍了拍她的圓臀。

  傅善祥依依不捨地起來,又在蘇曳嘴脣上吻了一口,然後抱着文件離開了。

  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外面,趙烈文目光垂地,躬身行禮道:“拜見夫人。”

  傅善祥道:“趙先生,王爺請您進去。”

  “是。”

  接着,趙烈文進入了書房之內。

  “學生,拜見王爺。”

  蘇曳上前將他攙扶道:“上次在九江,來去匆匆,也沒有來得及多說幾句話。”

  “你這次是臨時調入參植康模酉聛砟愕娜ハ颍矣腥齻�想法,你選擇一個。”

  “第一處,你繼續留在陸軍部參痔帯!�

  “第二處,你先去陸軍學院學習,然後通過考覈的話,就留在陸軍學院任教。”

  “第三處,進入我的幕府幾年之後,外放一個知州。”

  趙烈文道:“學生選第三種。”

  蘇曳道:“好,那你現在就開始擔任我的幕僚角色。”

  趙烈文道:“是。”

  接着,蘇曳面前擺放着一個名單,足足幾十個人。

  全部是湘軍的高級將領,高級官員。

  要接見誰,不接見誰。

  “讓彭玉麟進來。”蘇曳道。

  “是。”趙烈文。

  片刻後,彭玉麟進入,直接雙膝跪下道:“罪人彭玉麟,拜見王爺。”

  蘇曳望着此人,良久之後問道:“彭玉麟,接下來湘軍會有十幾萬俘虜,你覺得該如何處理?要編入新式陸軍裏面嗎?”

  “不行。”彭玉麟道:“王爺曾經給過恩典,讓湘軍編練出三個師,並且給予三個師長名額。但是湘軍不領這天大之恩,依舊帜妫员仨殗缿停坏迷倬幦胄率疥戃娭畠取!�

  蘇曳道:“那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彭玉麟道:“最彪悍,最貪婪,最嗜血的湘軍,都已經戰死了。”

  經過十來年的戰鬥,很多湘軍已經變得殘暴,心性難改。

  歷史上清廷爲了這支軍隊,不知道消耗多少心血,但是兵變,鬧餉,甚至謿⑸瞎俚仁虑椋琅f發生。

  所以,曾國藩在臨死之前,不但把李續賓和曾國荃等對蘇曳有強烈敵意的高級將領一起帶走了,還把湘軍最彪悍兇殘的一羣人,也一併帶走了。

  彭玉麟道:“這十幾萬人,有一定的軍事素養,而且驕橫慣了,不像太平軍那樣能喫苦。如果送入工廠,礦場,只怕又不安分。所以全部送到關外屯墾,就按照太平軍俘虜的方式。而且哪怕是連長級別的軍官,也由新軍退伍老兵,傷殘老兵擔任,全面掌握這些人,半農半軍。”

  “這羣人也不好放回鄉里,否則空成村霸地痞。”

  蘇曳點了點頭,卻沒有直接回應。

  “你自己的去處,可有想法?”蘇曳問道。

  彭玉麟道:“小人想回鄉教書。”

  蘇曳沉默了一會兒。

  而彭玉麟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有些難以啓齒,倒不是說不甘心,而是因爲他沒有功名。

  於是,他解釋道:“小人沒有功名,學問不高,但是有一定的錢財,也有一定的人脈,所以想要開辦一個書院,從今以後,教書育人。”

  這就是曾國藩給他指定的路子。

  養望,在野。

  結交天下讀書人,天下名流,爲蘇曳未來勸進之路奔走。

  做輿論鋪墊。

  只不過,彭玉麟不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

  蘇曳想了一會兒,搖頭道:“你,你還是去海軍衙門吧。”

  “貶爲七品,在海軍衙門行走。”

  此人是湘軍水師的創建者,歷史上官至兩江總督兼南洋通商大臣,還是……不要浪費才華了。

  彭玉麟微微一愕,那……那曾國藩交給他的任務怎麼辦?

  蘇曳道:“我知道曾國藩大概和你說過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想要忠粋�從龍之功等等云云。”

  “他這個人,想得太多。”

  蘇曳道:“我本來是真不想來見他最後一面的,但念在在七省聯盟的時候,他還是合作多過於對抗,所以還是來了。”

  “此人做事,看似殺伐果斷,實則……”

  “算了,總之你別學他。”

  彭玉麟拜下道:“小人謝王爺隆恩。”

  然後,他退了出去。

  接着,蘇曳道:“讓曾紀澤進來。”

  片刻後,曾國藩之子曾紀澤進入,跪下道:“學生,參見王爺。”

  蘇曳道:“你,進入帝國陸軍學院唸書。當然不是讓你參軍,那裏面的課程很多,去開拓開拓一下視野。”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曾紀澤叩首道:“謝王爺隆恩。”

  下一個進來的就是駱秉章。

  對於彭玉麟和曾紀澤,蘇曳還算是客氣的,但對駱秉章就很不客氣了。

  “你在幹什麼?你在幹什麼?”蘇曳怒吼道:“曾國藩他們決定一條路走到黑的時候,你心中不贊同,彭玉麟心中也不贊同。但彭玉麟無法反對,你駱秉章也無法反對嗎?”

  “湘軍派系中,你資格最老,你爲何不說話?”

  駱秉章叩首道:“臣有罪,臣有罪。”

  “你是有罪。”蘇曳怒道:“左宗棠沒有給你寫信嗎?給你寫了多少封信?你之前對他言聽計從,爲何這一次又不聽了?”

  駱秉章大汗淋漓,繼續叩首道:“臣……有罪。”

  蘇曳道:“你年紀也不小,官就不要做了,給你體面退休。”

  “是,老臣謝王爺隆恩。”

  蘇曳道:“但是也別太閒,去九江住個一年半載,多看看,多交流。”

  “你們湘軍積累了很多錢,一部分我要收繳國庫的,現在朝廷也窮得很。但也給你們留一部分,你回湖南辦學。”

  “但是給我記住啊,這個辦學不是曾國藩想的那樣亂七八糟的。要辦新式學堂,爲接下來全面洋務邉优囵B人才。”

  “等到未來洋務邉尤骈_展的話,九江的人才還是會不夠用的,就要靠新式學堂了。”

  駱秉章叩首道:“臣一定辦好王爺給的差事。”

  蘇曳聲音柔和了一些道:“你年紀大了,心態平和一些,不要大喜大悲。但是心中還是要存事,存志,還是要想着辦大事。百年大計,教育爲本。一旦身體感覺有點不舒服了,就派人去九江,讓那邊的大夫給你看,你是長壽之相,多爲國分憂幾年。”

  終於駱秉章忍不住泣不成聲,道:“臣……臣多謝王爺隆恩。”

  蘇曳上前,伸手將他攙扶起來。

  “趙烈文,幫我送一下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