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665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曾國藩道:“如果打,會是什麼結果?最壞的結果。”

  李鴻章道:“徐有壬的長江艦隊徹底封鎖長江,但是俄美的艦隊,可以再一次集結長江口,和蘇曳長江主力對峙。如此一來,我們和蘇曳的長江水師實力相當,不相上下。”

  李續賓道:“左宗棠的西征軍,此時依舊在集結,已經陸續出發了一部分,但大部分還在直隸。如果戰況緊迫,可能只會派遣兩萬人去西征,四萬人調轉南下,攻打我們。”

  彭玉麟道:“另外,蘇曳組建了北伐軍,也有四萬人。如果南方戰局緊迫,可能也只有兩萬人北上防禦俄國人,剩下兩萬人南下對付我們。”

  曾國藩道:“也就是最極端的情況下,蘇曳可能會調集近十萬大軍來攻打我們?”

  李續賓道:“是的。”

  李鴻章道:“所以,還是之前的那個戰略,一定要等到西征軍全部進入陝甘,被西北叛軍纏住。北伐軍北上,被俄國人纏住,蘇曳再無能用之兵,我們纔有可能動手。否則我們湘軍先動,很可能就給俄國人和西北叛軍做了嫁衣。”

  整個湘軍的最高層,都是統一的意見。

  現在不能動手。

  需要等到北邊戰場,西北戰場徹底開打了之後,才能動手。

  可是,現在的局面,很難撐到那個時候了啊。

  曾國藩道:“如果不動手,又會是何等結果?”

  李鴻章道:“蘇曳以中樞的名義,一刀接着一刀切下來。”

  李續賓道:“而且就算真的開戰,也最好不要選擇在蘇州,甚至不能選擇在江蘇,這裏地勢平坦,易攻難守,而且南京是蘇曳的絕對地盤。另外整個江蘇很多商人,都和蘇曳有利益往來。”

  李鴻章道:“就算要打,應該構建第一防線,第二防線,第三防線。”

  “第一道防線,安徽,這個地方我們經營得很久,而且遍佈堡壘。”

  “第二道防線,湖北和湖南,這是我們經營最久的地盤,我們擁有足夠的民懈倘烁瑩碛械乩腿撕汀!�

  戰場所有人一愕,你第二道防線已經劃到湖北和湖南去了,那第三道防線呢?

  李鴻章道:“第三道防線,在四川。這是我們最後的防線,憑藉天險,遏止蘇曳的大軍。”

  “總之,戰場絕對不能在江蘇,這裏被蘇曳滲透得太厲害了。”

  聽到四川二字。

  駱秉章面孔微微一抽搐,雖然他是四川總督,但是整個四川卻不完全是湘軍的地盤啊。

  李鴻章繼續道:“因爲禁絕鴉片的緣故,所以四川和雲貴,也都是反對蘇曳的,可以成爲我們的盟友。”

  ……

  京城!

  陳玉成和賴文光迫不及待地來到懿郡王府。

  蘇曳道:“陳玉成,你課程完成了嗎?不呆在天津,跑進京做什麼?”

  帝國陸軍學院的制度是非常嚴厲的,是絕對不可能曠課的。

  陳玉成道:“王爺,末將不但自己提前完成了這一個階段的課業,而且帶領着所有軍隊,提前三天完成了課業,並且在階段比武中奪得了第一名,所以纔有了三天的假期,所以才能來見王爺。”

  蘇曳道:“那就好,林厲這個人,可是非常嚴苛的,眼睛裏面容不得沙子。屆時你觸犯了紀律受到了懲罰,就連我也無法給你求情的。”

  陳玉成道:“末將知道。”

  蘇曳道:“好吧,說說你的來意,別讓你這三天假期白費了。”

  陳玉成道:“這次西征軍,沒有讓我去,而是讓李秀成和李世賢統兵,這我能夠理解的。因爲賴文光和西北那羣叛軍太熟,而我目中無人,心胸狹隘,恐怕帶不好軍隊和兄弟軍隊相處,害怕激化了矛盾,阻礙了王爺的軍隊大融合戰略。”

  能夠說出這些話,就證明你這幾個月的學沒白上。

  但蘇曳可以對張宗禹這個滾刀肉嬉笑怒罵,對陳玉成卻不能,因爲他很敏感,自尊心還很高。

  “玉成不必這樣妄自菲薄,你少年英氣勃發,如同利劍。”蘇曳道:“我對你另有大用,抱有更高的期待。”

  這一番話,說得陳玉成心花怒放。

  “所以,玉成就是來請戰的。”陳玉成道:“根據大帥的戰略,要全面搞洋務邉又埃鸵欢ㄒ獜氐捉鉀Q湘軍,徹底解決南方各省自立的事實。西邊那邊比較複雜,但是對付湘軍純粹,玉成幹得過,請大帥相信玉成,對湘軍開戰,一定用我。”

  旁邊的賴文光道:“也請大帥用我。”

  這個賴文光和陳玉成在天國的時候,算是有矛盾的,此時兩人進來一起來了。

  賴文光見到蘇曳的目光道:“我和玉成一起前來,就是爲了向王爺證明,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和改造,文光已經大有不同。”

  蘇曳笑道:“談不上改造,但你們知道我喜團結,所以能夠盡釋前嫌,這很了不起。”

  陳玉成道:“王爺,末將還有一個想法。”

  蘇曳道:“你說。”

  陳玉成道:“第八師,第九師,三分之二是天國軍隊舊部,三分之一是北方良民,如今訓練也有半年左右。軍事訓練強度很高,但按照這樣訓練下去,其實兩三年也訓練不完的。尤其我們天國舊部軍隊,之前的作戰痕跡太頑固。所以我覺得拉上戰場,可能更加有效。”

  蘇曳道:“玉成說得對,也說得好。表面上看天國舊部的軍隊,有基礎,有作戰經驗,起點要高得多。而那些良民新兵,從零開始,所以遠不如你們。但因爲他們是白紙,所以接受新事物更快。所以你們天國舊部的軍隊,需要在實戰中驗證,然後一點一點屏棄之前的舊式作戰思維。”

  “看來,玉成在學院中思考得很深啊。”

  蘇曳肯定的言語,讓陳玉成身上一陣陣發熱。

  王爺這樣知我嗎?

  我的所有思考,所有新感悟,他都能體察到。

  我的所有進步,他都能看在眼中。

  “但是,玉成你不要急。”蘇曳來到地圖上道:“我們和湘軍,肯定要打一戰。我對你們抱有非常非常高的期望,你們這支天國出身的軍隊,有一個特點,勇敢,毫不畏死。所以和湘軍作戰,只是對你們的訓練,真正重要的,是要把你們放在北方戰場,和俄國人作戰。”

  “俄國軍隊和湘軍可不一樣,那還是要強大得多的。”

  陳玉成狂熱道:“王爺,儘管交給我們,我們天國兄弟別的沒有,就是有一腔熱血,就是能夠血戰到底。等打了俄國人之後,我看看整個天下還有誰敢瞧不起我們?就是要讓天下人看看,我們這些天國出身的兄弟,纔是中流砥柱。”

  蘇曳道:“對,所以你現在就要抱着這種思想去訓練,並且帶着兄弟們一起苦練。至於和湘軍一戰,暫時還不會發生。”

  蘇曳來到地圖面前道:“現在西征軍還沒有進入陝甘,北伐軍也沒有完全建立,西北戰場,北方戰場都沒有實際爆發大戰。湘軍擔心自己如果開戰,反而是爲別人火中取栗。”

  “而且對於湘軍來說,江蘇絕對不是他們的主場,他們不會選擇在江蘇和我們作戰。”

  “他們會在安徽建立第一防線,在湖南湖北建造第二防線,然後四川作爲最後的防線,想要利用四川地勢天險,阻撓我們的大軍。”

  “玉成,文光,你們覺得這個戰略如何?”

  陳玉成和賴文光來到地圖面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講。

  足足好一會兒,陳玉成道:“末將看不出有多大的問題,而且這個戰略和石達開的很像。”

  對,石達開就是一天到晚想要進入四川,利用地勢天險進行割據。

  蘇曳道:“這個戰略有一個核心的問題,湘軍不是中樞。”

  “我們纔是中樞,他們劃什麼第一防線,第二防線,第三防線,都毫無意義,只有我們能夠決定,這個決戰之地在哪裏。”

  “現在你們返回天津,繼續好好訓練,等待命令!”

  就這樣,前來請戰的陳玉成和賴文光依依不捨地離開京城,返回天津。

  但整個人身上,就彷彿要被火燒着了一般。

  因爲王爺的意思很清楚了,接下來平湘軍,很可能就會讓他陳玉成主導。

  太好了。

  我們和湘軍仇深似海,正好可以做一個了斷。

  ……

  因爲最近發生的大事太多了,以至於有一件事情,大家都沒有太關注。

  蘇曳奏請慈安太后,成立海軍部。

  蘇曳和徐有壬,擔任海軍部大臣。

  另外,聘請英國上校尤根爵士爲海軍幫辦大臣。

  十年海軍,都算是快的了。

  短時間內,蘇曳都沒有指望海軍能夠形成大的戰鬥力,僅僅只是希望1870年之後,海軍可以成一定規模,在進攻日本派上用場。

  甚至在未來的中法戰爭中,能夠發揮一定的作用。

  如何建設海軍,蘇曳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商議。

  最普通的辦法,就是從天國水師,蘇曳長江水師中抽調出上百名精英,直接公派去英國留學。

  幾年之後,他們留學歸來,再以他們爲骨幹,組建一支海軍艦隊。

  這是最傳統的辦法,也是歷史上清廷採用的法子。

  但蘇曳最終,還是給否了。

  他採用一種更加直接的辦法。

  直接花大價錢,把尤根子爵的海盜艦隊僱傭過來,直接成爲帝國的臨時海軍。

  然後,直接把曾天養麾下太平天國水師精銳,徐有壬長江艦隊的水師精銳,全部塞入這個僱傭艦隊之中。

  先跟着海盜廝混,學習,戰鬥。

  過個兩三年後,再從中挑選一批精銳,前往英國留學。

  用階梯式的軍官培養方式,漸漸搭建出一支近代海軍。

  尤根爵士對蘇曳的這個方案,表示極其的贊同。

  “郡王殿下,世界上最強大海軍,都是起源於海盜。”尤根子爵道:“先跟着海盜培養匪性,殺戮,兇殘,構建整個海軍的基礎屬性。然後再經過正規的軍事學院,一點點塑造榮譽,高貴,專業,這是一條非常優秀的路徑。儘管有一定的風險,但依舊很優秀。”

  蘇曳道:“接下來,我國要全體僱傭你的海盜艦隊。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先對你的海盜艦隊進行一次淘汰。”

  “我懂,郡王殿下。”尤根子爵道:“海盜和正式海軍,終究還是有所不一樣的。我會按照您的期待,開始重塑這支艦隊的。”

  “但是有一點,我們的艦隊是不是應該開始規劃了,是不是應該向大英帝國造船廠下訂單了。”

  “您是打算購買大英帝國海軍淘汰的二手戰艦,還是下單製造新式戰艦?”尤根子爵道:“我們正在面臨着海軍的革命,所以有一個好消息,也有一個壞消息。”

  “蒸汽鐵甲艦的出現,改變了整個海戰,使得之前的風帆戰艦,木頭戰艦進入淘汰期。”

  “好消息是,有很多成色不錯的風帆戰艦,木質戰艦正在被退役,價格很不錯,買過來就能用。”

  “壞消息是,這些戰艦買過來,就意味着落後。”

  “克里米亞海戰,美國的南北內戰,都證明了蒸汽鐵甲艦的先進性。”

  “當然您可以放心的是,蒸汽鐵甲艦淘汰風帆戰艦,木頭戰艦,是一個比較長的過程,這些二手戰艦您購買來之後,用個十來年還是沒有問題的。”

  蘇曳當然想要大筆一揮,直接購買一批風帆戰艦,蒸汽戰艦,然後在造船廠下單一批先進的鐵甲戰艦。

  但是現在他手頭上真沒錢了。

  他如今執掌中樞也快兩年了,整個國家就沒有消停過,一直處於動盪之中。

  但是整個國家的財政收入已經從四千萬兩上升到了五千八百萬一年。

  而且伴隨着八旗京營的裁撤,地方八旗的裁撤,未來直接減少兩千萬兩負擔,而且全部用在新式陸軍上。

  而今年平太平天國,平捻軍,徵西北,組建北伐軍,建造新式陸軍,裁撤地方八旗,江南製造局等項目的持續投入,等等加起來的花銷,超過八千萬兩。

  赤字超過恐怖的三千萬兩。

  蘇曳真是把金融手段用到了極致。

  換成其他任何一人,國家財政早就崩了。

  因爲現在整個國家最大的銀號已經不是西北票號了,而是江南銀號。

  而這個江南銀號成分無比複雜,裏面有洋人,山西商人,蒙古商人,江南商人的股份。

  但整個銀號真正的決策者,是九江經濟實驗區,也就是蘇曳本人。

  錢只有流轉起來,纔是錢。

  而在蘇曳的掌握下,金錢的效率已經到了這個時代的極致。

  “明年,明年……”蘇曳道:“明年,等到財政稍稍寬裕,我一定下單購買新的軍艦。所以你這個海軍統帥,就先委屈一下,統率你原有的海盜艦隊吧。”

  接下來。

  在英國公使,慈安太后,小皇帝的見證下,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授銜儀式。

  簽訂爲期五年的海軍僱傭合同。

  冊封尤根子爵爲中國海軍中將,冊封徐有壬爲海軍中將。

  因爲艦隊規模原因,暫時最高就是中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