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65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怎麼樣?怎麼樣?結果出來了嗎?”病榻之上的袁甲三,反反覆覆問了很多遍。

  “還沒有,王爺那邊一有結果,就會立刻派人來的。”袁保中道。

  但是沒有過一會兒,袁甲三又忍不住問:“結果出來了嗎?”

  侄子袁保中道:“侄兒這就去探聽。”

  袁保中就是袁世凱的父親,讀書人出身,不過也沒有考中功名,捻軍橫行的時候,他曾經幫助地方官員辦過團練。

  因爲蘇曳收袁世凱爲學生,對方現在年紀還小,所以袁甲三就把袁保中帶在身邊。

  雖然袁保中自己跑去打聽不會更快,但是卻能緩解叔父袁甲三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袁保中就回來了,道:“算是談判失敗了,湘軍那邊只前了六百九十二萬兩。”

  袁甲三怒而坐起道:“亂臣僮樱瑏y臣僮印!�

  “國事艱難,這羣人還要橫生枝節,這是唯恐不爆發內戰嗎?”

  片刻之後,蘇曳帶着徐有壬、王有齡、馬新貽等人走了進來。

  袁保中立刻跪下叩首道:“學生,拜見王爺。”

  袁甲三也想要從病榻上起身參見。

  蘇曳輕輕按住他。

  袁甲三老淚縱橫道:“王爺,下官去年還壯志滿懷,想要跟着您做出一番大事,結果身體不濟,只怕是時日無多了。”

  他的內心真是極度的不甘。

  在蘇曳的陣列中,他袁甲三雖然進來的比較晚,但級別幾乎是最高的,只要身體健康,一定能夠大展宏圖,未來進入政事堂也是可期的。

  結果,忽然之間就病倒了。

  歷史上,袁甲三就是今年病故的。

  而且,他擔心自己病故之後,整個家族還能不能興旺?

  蘇曳道:“袁公,我已經和你的醫生聊過了,你這病症在大清範圍來說,確實很難醫治。上海的治療水平依舊是不夠的,現在全國的治療水準九江最高,那邊實驗室裏面已經在研製各種概念性藥物,基本上都是實驗性質的,針對你的病,恰好有相關的藥物處於三期實驗中,希望很大。”

  袁甲三目光露出驚喜道:“真,真的嗎?”

  蘇曳道:“多事之秋,我真是希望袁公能夠爲我分擔。”

  接着,蘇曳朝着袁保中道:“船已經準備好了,相關的醫療隊也已經準備好了,事不宜遲,你們稍作準備,馬上轉移去九江。”

  袁保中喜出望外,拼命磕頭道:“多謝王爺恩典,多謝王爺恩典。”

  袁甲三道:“就算有三分的希望,下官也拼命掙扎出七分的希望來,老朽還沒有爲王爺盡忠,實在不甘就這麼去了。”

  蘇曳笑道:“當然!”

  ……

  會議室內。

  “要備戰嗎?”林紹章忍不住問道:“如果要備戰的話,我們還有不少太平軍,還沒有徹底解散,隨時可以武裝起來。”

  徐有壬道:“我們這邊雖然裁軍也在進行中,但如果要備戰的話,隨時可以恢復軍隊。”

  蘇曳搖頭道:“不需要,裁軍依舊進行。”

  這次表面上裁撤的是地方八旗,但一同裁撤的還有浙江,福建等地的團練,全部屬於蘇曳的嫡系。

  倒不是他高風亮節,而是這些兵源確實不適合近代戰爭了。

  最優秀的那羣,全部被挑出來,送入帝國新式陸軍了。

  剩下的性價比實在不高,而且也很難教化,裁撤掉是最合適的。

  所以這次蘇曳來南京,表面上猜測的是四萬七千人,實際上裁撤了九萬人左右。

  “王爺,距離湘軍攻打天京失敗已經超過半年了。”馬新貽道:“這段時間,我們在裁軍,湘軍反而在增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可不是嗎?

  因爲陳玉成詐降,湘軍攻打天京失敗,損兵折將很多,二十萬軍隊就剩下十幾萬。

  接下來,湘軍分別向美國和英國貸了兩筆款子,進行了新一輪的擴軍。

  “哼,都怪先帝無能。”徐有壬道:“軍權,財權都交給了地方督撫,竟然不需要朝廷中樞的許可,就私自增兵。”

  王有齡道:“如果先帝在五年前就讓王爺進入中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都不會有了。”

  現在這個局面,不解決湘軍問題,全面的洋務邉泳筒豢赡荛_展。

  歷史上的清廷和湘軍之間也進行了長期的鬥爭。

  兩江總督馬新貽被刺殺,導致朝廷中樞很長時間不敢把權力伸進南方。

  而後,葉赫那拉氏用楊乃武和小白菜案,稍稍打擊了湘軍派系。

  後來,朝廷中樞也對湘軍進行了幾次裁撤,導致了幾次大型兵變,甚至是作亂。

  歸根結底,清廷中樞從來也沒有真正解決過東南幾省半割據問題。

  從曾國藩到李鴻章,而後又到袁世凱。

  葉赫那拉氏也就是勉強維持滿漢之間的平衡。

  葉赫那拉氏死了之後,滿清中樞天真地想要把權力收回來,結果導致清廷的轟然倒塌。

  而對於蘇曳來說,中樞不能掌握地方,尤其是東南幾省,完全是不可原諒的。

  而且把洋務邉又鲗嗔唤o地方督撫,也更加是扯淡。

  葉赫那拉氏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魄力去解決這個問題,但蘇曳有。

  ……

  而另外一面的辦公室內。

  曾國藩、李鴻章、威妥瑪,美國公使,俄國公使正在開會。

  儘管這是湘軍高層的一致決策,但是見到蘇曳真這般堅決果斷的態度,湘軍高層還是惴惴不安。

  曾國藩道:“威妥瑪爵士,幾位公使大人,你們之前答應的事情,現在是時候履行了。”

  威妥瑪道:“當然,我們背後的財團很快就會到達上海。”

  美國公使道:“我們的財團也快到了,另外我們的貸款,已經躺在賬戶裏面了,隨時可以交割。”

  俄國公使道:“曾大人,現在您需要做的是,立刻上奏摺給清廷中樞,要求開展全面的洋務邉印K且闡述清楚,你們獲得了英美兩國財團和政府的支持。”

  “幾個具體的大型項目,也要清晰詳盡。”

  “等到英美財團到了之後,你以兩江總督的名義,召開新的招商大會,簽訂一個更加大的合約。”

  “蘇曳這一次招商局大會,簽訂的金額僅僅只有692萬兩銀子。而接下來你們主持的招商大會,簽訂的金額超過三千萬兩。”

  “這就讓整個清國人看清楚蘇曳的無能。”

  “他作爲中樞宰相,招商局大會簽訂的金額,僅僅只有你們的四分之一不到,如何讓人相信他能夠帶領全面洋務邉拥某晒Γ俊�

  接下來,威妥瑪,英國公使,俄國公使遞交上了一份份合約。

  這裏面有貸款合約,有許多項目的合作協議。

  每一個項目都非常詳盡,金額也非常巨大。

  其中包括了漢陽鋼鐵才,上海造船廠,蘇州紡織廠,武昌軍械局,江南輪船局,蘇滬鐵路。

  因爲九江經濟實驗區的大獲成功,使得洋人看中了其中巨大的利益,手筆比歷史上大得多得多。

  竭盡全力要扶持湘軍,讓中國始終保持一種對立,甚至分裂。

  威妥瑪道:“十月十五日,曾大人用兩江總督的名義,召開新的招商大會。”

  “屆時,我會參加,大英帝國駐上海領事會參加,美國公使,俄國公使等人也會參加。”

  “另外,我們希望你能邀請清廷中樞的官員參加,比如恭親王奕訁斤。”

  “總之,就是要讓你的招商大會,遠超過蘇曳的招商大會,爭奪洋務邉拥闹鲗唷!�

  “有問題嗎?總督大人?”

  曾國藩閉上眼睛。

  說真的,他是一種非常矛盾的狀態。

  對於和蘇曳的對抗,他是畏懼的。而且從他開始辦團練到現在,打仗打了近十年了。

  對於軍事,他也有些疲倦了。

  但是政治方面的雄心壯志並沒有退卻,反而到了巔峯心態。

  十幾二十萬大軍,幾個省的權力。

  這種生殺予奪的大權是會上癮的,讓他就這麼交出去?

  絕不甘心。

  而且從今以後,永遠被蘇曳踩在腳下?

  更加不甘心。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蘇曳曾經在他麾下只是區區一個五品官,自己隨便用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如果投降,就要任由蘇曳在他頭頂上呼風喚雨,甚至把自己的命咄耆唤o他?

  如何可能?

  他不同意,當時整個湘軍高層八成以上的人,都不同意。

  既然選擇了對抗,那……那就徹底對抗到底。

  “有一個事情,我要確定一下,清國西北大亂,什麼時候?”威妥瑪爵士道。

  俄國公使道:“十月十五日之前,一定會傳到清廷中樞,他們會面對超過幾十萬的叛軍,而且是被我們武裝過的叛軍。”

  曾國藩道:“公使大人,站在我國的立場,我強烈抗議你們干涉我國內政,並且必要的情形下,我們也會相應朝廷號召,派軍前往西北平叛。”

  美國公使道:“你們俄國人在中俄兩國邊境的軍隊,已經有五萬人了吧,你們打算何時開戰?”

  俄國公使道:“現在有兩個問題,我們的艦隊萬里迢迢來到遠東,需要合適的港口進行補給,威妥瑪爵士,你能夠讓大英帝國開放港口給我們補給嗎?”

  威妥瑪爵士聳了聳肩膀,這一點他當然做不到。

  美國公使道:“你想要得到補給,完全是很簡單的不是嗎?這完全不是理由,哪怕在日本都可以。”

  海參崴的港口遭到尤根子爵海盜大軍的大肆破壞後,俄國人又派遣了上萬人去修建碼頭,並且重新修建軍事基地,但是目前爲止還是支撐不了一個大型艦隊的。

  俄國公使道:“東西伯利亞太遠了,我們需要大量的移民,需要大量的軍事物資,才能展開大規模的戰爭。但是請放心,從明日開始,我們隨時都可以發動戰爭。”

  美國公使道:“請給我們一個相對準確的時間。”

  俄國公使道:“今年之內,就可以宣佈軍事衝突,明年之內就可以發動大型戰爭。”

  威妥瑪閉口不言。

  因爲英國肯定是不會支持這場戰爭,甚至會在這場戰爭中完全站在清廷一方的。

  但是對於他威妥瑪個人而言,這場戰爭卻是有利的,甚至對於他背後的派系而言,都是有巨大利益的。

  俄國公使盯着牆上的地圖,目光忍不住落在一個點上。

  旅順!

  這纔是俄國人夢寐以求的遠東不凍港啊。

  他已經知道了俄皇的意志,這一次大戰,一定要實現三個目的。

  蘇曳下臺,讓腐朽的滿洲權貴繼續執掌清廷中樞。

  割讓超過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還有最最重要的,就是割讓旅順。

  爲了這個目標,哪怕現在西伯利亞鐵路還沒有修建,俄國也不惜國力,萬里迢迢把大規模的軍隊咻數綎|西伯利亞。

  聽到這幾國公使肆無忌憚地要切割中國的利益,曾國藩和李鴻章等人面色清冷,拱手道:“告辭!”

  然後,他們離開。

  等到他們走了之後,俄國公使冷笑道:“曾國藩等人真是虛僞的中國人,他明明是合终撸瑓s裝作一副愛國的樣子。”

  美國公使道:“讓腐朽的滿清勳貴執掌中樞,讓曾國藩等漢人精英掌握南方,讓中國保持事實上的權力分裂,這才符合我們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