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628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所以,接下來重點就要放在慈安太后身上了。

  田雨公道:“蘇相,這一次勝利足夠大,可以建立起來足夠的權威了。”

  “所以接下來裁撤地方八旗軍,再訓練新式帝國陸軍,也勢在必行了。”

  “裁撤地方綠營,要一併進行嗎?”

  蘇曳道:“你們怎麼看?”

  左宗棠道:“屬下覺得,地方大規模叛亂已經沒有了,到全國還是盜匪橫生。所以裁撤地方八旗和地方綠營,只能先進行一個。”

  蘇曳點頭同意。

  田雨公道:“但是這麼大的勝利,肯定要推行一項國策改革的。”

  蘇曳道:“旗務改革。”

  左宗棠顫抖道:“這個,是不是太急了?”

  所謂旗務改革,就是要取消旗人的特權,取消鐵桿莊稼,讓他們自稚贰�

  蘇曳道:“這次勝利太大,不利用這個餘勢太可惜了。另外母后皇太后剛纔向我求情,讓我饒過肅順和端華等人。”

  “而且改革旗務這麼大的事情,肯定要專門組建一個臨時衙門。”

  “我打算組建一個旗務衙門,我領銜旗務大臣,這個臨時衙門裏面四個人。”

  “我一個,崇恩大人一個。另外兩個人,我想讓端華和肅順上。”

  左宗棠道:“也也就是說,端華和肅順這次想要過關,就必須幫您頂雷,必須成爲旗務改革先鋒?”

  蘇曳道:“對,他們本身就是八旗王公,做這個事情最爲合適。”

  左宗棠道:“這件事情,確實可以。但是這兩人對您敵視已久,也不得不防。”

  “如果,他們不願意就範,還是除之爲妙。”

  “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您的改革,勢在必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上一次軍事改革,肅順和端華等人跳得太高,作爲明顯的反對者。他們要麼選擇臣服,幫助您進行旗務改革,爲您衝鋒陷陣,就如同僧格林沁一樣。”

  “要麼,他們必須要覆滅。”

  “順昌逆亡,這個信號,一定要清晰。”

  田雨公道:“蘇相,我們洋務邉舆�沒有全面開展,如何解決這幾百萬旗人的生存和就業問題?”

  旁邊的左宗棠道:“改革旗務,比起裁撤八旗兵,影響更大,震動更大,需要的時間更長。所以現在開始吹風,開始制定政策,確實比較合理。”

  “按照蘇相的計劃,利用這一次巨大勝利,開啓旗務改革,開始吹風,制定相關政策。等到和俄國人大戰之後,接着這個勝利餘威,直接推行這個國策,剛剛好。”

  “接下來肯定是蘇相主導中樞,會推行幾個重大工程,需要海量的資金,海量的勞動力。這裏面的勞動力缺口,光太平天國那些俘虜都填不滿。這個時候旗務改革,會空出大量的旗人勞動力,正好可以填補這個空缺。”

  “接下來幾個重大工程,不管是開平煤礦,還是天津港口,又或者是天津到京城的鐵路,還是上海到京城的電報線,需要的金山銀海,需要大量的人力。這些旗人只要不是好逸惡勞,都能找到活路。”

  “而那些不願意找活路的蛀蟲,就算餓死,也是活該。”

  “所以,我認爲這個時候推行旗務改革,表面上看確實太急切,但實際上剛剛好。”

  “蘇相剛剛獲得大勝,這是我們手中力量最大的時候,所有反對者都蟄伏的時候。”

  某種程度上,左宗棠確實是蘇曳的知音。

  一心只想着做大事,完全不在乎艱難險阻。

  “唉……”左宗棠一聲嘆息道:“可惜我分身乏術啊,我既想要跟着蘇相在京城進行改革大業,又想着爲國家平定西北。”

  蘇曳道:“幾位大人,我給你們介紹幾位老熟人,老朋友。”

  左宗棠道:“倒是求之不得。”

  片刻之後,李秀成、陳玉成、林啓榮、林紹章四人走了進來。

  李秀成帶頭躬身行禮道:“拜見諸位大人。”

  田雨公、左宗棠、崇恩等人起身還禮。

  氣氛有些尷尬。

  因爲之前雙方是死敵,而且還互相有些看不上。

  但是蘇曳是一個非常強勢的領袖,有他鎮場,雙方就算尷尬也會忍着,至少表面上要一團和氣。

  左宗棠道:“蘇相,關於旗務改革之事,我覺得您有必要現在進宮,向太后稟報。”

  蘇曳剛剛離開皇宮,這夜裏又進宮,確實能夠表示出懇切。

  慈安太后和慈禧太后不一樣,她性情純粹,而且剛剛在情感上被葉赫那拉氏打擊過,需要某種方面的情感安撫。

  蘇曳崇尚如流,沐浴更衣完畢後,又再一次進宮。

  ……

  鍾粹宮內。

  慈安太后正在看書,聽到奏報,不由得微微一愕。

  蘇曳不是剛剛離開皇宮不久嗎?

  這又進宮了?

  大晚上的,多不好意思啊。

  不過,面對蘇曳這種重臣,她當然是無法拒絕的。

  “讓他進來。”

  片刻後,蘇曳進來行禮之後,直截了當道:“太后娘娘,關於肅順和端華之事,您與我說過之後,臣回家的路上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嗯。”慈安太后鬆了一口氣。

  談正事就好,談正事就好。

  不是因爲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進宮,否則哀家還真不知道怎麼應對。

  慈安太后道:“你說。”

  蘇曳道:“接下來,軍事改革應該沒有什麼阻力了。臣要新練六個師的帝國新式陸軍。”

  慈安太后道:“多少人,需要多少錢?”

  蘇曳道:“六個師,總共八萬人左右。加上裁軍,加上武器裝備,加上軍餉,軍費一起,大概需要三千多萬兩。”

  慈安太后道:“這麼多?我們有這麼多錢嗎?又要向洋人借款嗎?”

  去年裁撤八旗京營十來萬人,練三個師的帝國新式陸軍,直接花銷就是兩千多萬,其中近一半是向洋人銀行借款的。

  蘇曳道:“僅僅只是這三千多萬兩的話,我們現在的財政倒是更加寬裕一些了。臣這次剿滅發逆和捻匪,繳獲頗豐。”

  慈安太后道:“有多少?”

  這個時候,她兩隻大眼睛充滿了好奇。

  今年二十六歲的小太后,這個表情真像是小女孩一般。

  “大約兩千六百萬兩。”蘇曳道。

  “這麼多?”慈安太后道:“你也沒有報啊。”

  歷史上,天京覆滅後上報給清廷的繳獲,僅僅只有幾百兩銀子,這毫無疑問是扯淡的。

  傳聞中湘軍截留了這筆銀子,足足有好幾千萬兩。

  但估計沒有這麼多,因爲太平天國高層完全是揮霍無度的,而且向洋人購買起武器裝備來,也是非常大方。

  在這個世界,因爲蘇曳的刻意經營,尤其是洪仁發,洪仁達兩人刻意斂財,買賣菸草,絲綢等物,賺了海量的錢。

  而另外一筆橫財,就是剿捻。

  僧格林沁麾下最精銳的一萬多人,一路剿捻,繳獲無數。

  而這幾百萬兩銀子,被蘇曳掏的乾乾淨淨。

  另外勝保麾下的軍隊,也一路發財,一路敲詐。

  蘇曳斬了勝保之後,也不客氣直接把他的繳獲,還有他麾下軍隊的繳獲,全部給搶了。

  勝保麾下的幾萬人當然對蘇曳恨之入骨,怨聲載道。

  而且,不知道多少人上了密摺,彈劾蘇曳橫徵暴斂,發了橫財。

  慈安太后收到這些奏章後,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能有什麼辦法,每一次打仗,都是主帥發橫財的時候啊。

  而且蘇曳勢大,吞進去的銀子,還能讓他吐出來嗎。

  但沒有想到,蘇曳卻主動說出來。

  “這筆銀子,臣會上繳國庫,作爲軍費。”蘇曳輕描淡寫道。

  慈安太后驚愕地盯着蘇曳,良久之後,本能地說了一句:“你……你真是不一樣的。”

  這個時候,她的內心是受到震撼的。

  兩千多萬兩銀子啊,無人能夠追究的,你私吞了,沒有人拿你有辦法的。

  結果,蘇曳卻交出來了。

  蘇曳笑道:“這筆銀子,太后知道?”

  慈安太后道:“聽說了一些,沒……沒想到……”

  蘇曳道:“沒有想到臣願意交出來?”

  慈安太后道:“好啦,難道還要本宮表揚你第二遍不成?”

  說完之後,她感覺味道不對,這好想是在撒嬌的口氣。

  於是,她趕緊着補道:“嗯,編練六個師的新式帝國陸軍,兵源呢?”

  蘇曳道:“三分之一旗人,三分之一長毛和捻軍,三分之一新募良民。”

  其實,根據蘇曳的計劃,這一批新式帝國陸軍中,足足有三萬人是從太平天國士兵和捻軍中挑選。

  慈安太后道:“換成其他人,肯定是不行的啊,發逆和捻匪佔了一小半,這還得了。但是……你開口了,誰攔得住?誰要是攔了,你就跟人翻臉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是幽幽的。

  蘇曳道:“臣,從來沒有和太后娘娘翻臉過啊。”

  慈安太后一愕,回想起來,還真是如此。

  蘇曳確實很霸道厲害,但是和她面對面的時候,從來沒有翻臉過吧。

  接着,她幽幽道:“上次,你就罵了我,兇得很。”

  蘇曳道:“事後,我也捨不得啊。”

  慈安太后臉蛋一紅,道:“你別這樣說話。”

  怎麼說得好好的,就總朝着曖昧方向去了。

  蘇曳道:“是太后先起的頭。”

  接着,她趕緊道:“你說正事,剛纔不是說到肅順和端華嗎?”

  蘇曳道:“太后娘娘,大清最大的弊政是旗務。幾百萬旗人不事生產,趴在國家財政上做蛀蟲,喫着鐵桿莊稼,這是大清最大的負擔。”

  “所以,臣下一步要改革旗務。”

  慈安太后顫聲道:“這麼……這麼急?”

  爲啥要這樣急吼吼的啊。

  你軍事改革,鬧得天下震動,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現在終於消停了,眼看就要成功了。

  你爲何不等到軍事改革徹底成功之後,再推行旗務改革啊。

  蘇曳道:“太后娘娘,改革旗務,勢在必行。這一次臣的勝利比較徹底,比較大,所以有巨大的餘威,很多反對者被臣震懾,不敢露頭,正好對這個國策進行吹風。”

  慈安太后道:“你就不怕本宮也是反對者,只是不露頭而已啊。”

  不是,小太后啊。

  你,你現在說話口氣,爲啥總忍不住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