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62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我們歸根結底,是把你當兄弟的啊,這次就算贏了,也就是讓你下野。

  結果,你寧願用發逆,也不願意用我們這些兄弟?

  “太后娘娘,他把江寧改爲南京,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啊?”端華道:“這是要另立南朝嗎?”

  “他把大批的發逆招降進來,這……這未來是想要讓我們和這些發逆同朝爲臣,還是要另立江山啊?”

  “奴才就想不通了,他爲何這樣折騰祖宗的江山啊。”端華忍不住大哭道:“這祖宗的江山,他沒份嗎?”

  說話間,載齡等人也不由得雙眼通紅。

  ……

  長春宮。

  葉赫那拉氏也陷入了安靜。

  面對這等大勝,這等奇功,她應該狂喜的。

  但是,她內心也惶恐了。

  蘇曳沒有奏報朝廷,直接招降了幾十萬發逆,而且收了僞天王爲學生。

  等於接手了整個發逆的朝廷班子。

  說一句誅心之言,哪怕現在直接建立南朝,定都南京,蘇曳都直接擁有一套完整的班子了。

  “這樣的大事,他爲何不請奏?”葉赫那拉氏忍不住問道。

  兩個人蜜裏調油的時候,葉赫那拉氏真的算是把之前虧欠的戀愛感,一次性彌補回來了。

  那個時候的她,真的把很多東西都看淡了。

  包括自己的親兒子小皇帝,甚至她自己的權勢。

  短暫的戀愛腦,短暫的上頭。

  這一次蘇曳離開四五個月,先是抗旨不遵,接着完全不打招呼,直接招降了整個發逆幾十萬人。

  改江寧爲南京。

  這一件件大事,讓葉赫那拉氏漸漸清醒了。

  也漸漸惶恐了。

  使得他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按照蘇曳這樣做下去,那這個江山社稷還是大清的嗎?那未來她還是大清的太后嗎?

  而邊上的榮祿,也深深的嘆息。

  蘇曳大人這樣的做派,真的歷史從未有過。

  王莽沒有篡位的時候,完全是謙謙君子,一派忠臣,能臣。

  曹操一早就暴露出野心,但是從頭到尾都露出一股帜嬷小�

  名不正,言不順。

  而蘇曳呢?

  做出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大逆不道。

  而且毫不掩飾,但是卻莫名其妙有一股強大的大義感。

  這股正氣磅礴的感覺,甚至不知道從何而來。

  葉赫那拉氏道:“榮祿,哀家怎麼辦?”

  這是葉赫那拉氏第一次考慮這個立場問題。

  之前她都覺得自己天然站在蘇曳這邊,因爲她覺得不管怎麼折騰,她還是太后。

  但是現在這一切,還確定嗎?

  榮祿緩緩道:“蘇曳大人,一直按照自己的步驟做事,不受任何人影響。”

  這話說得很隱晦,但表達的意思卻很清楚。

  在蘇曳心中,其實是有一個答案,有一個結果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這個結果。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葉赫那拉氏道:“也就是說,他也做好了一切準備。”

  榮祿道:“是的。”

  招降整個太平天國的班子,不提前進行任何奏報。

  先做,再奏報。

  就是告訴朝廷,事情已成定局。

  要接受,就繼續玩下去。

  不接受,那就換一種玩法。

  片刻之後,外面傳來了安德海的聲音。

  “啓稟太后娘娘,肅中堂,鄭親王求見。”

  葉赫那拉氏臉色微微一變,本能就要望向外面的朱三娘等人。之前敵對的肅順和端華等人,到這個時候,竟然來主動見她了?

  此時皇宮裏面,很多都是蘇曳的人。

  肅順、端華等人來求見葉赫那拉氏,她如果接見的話,就會直接傳到蘇曳耳中的。

  於是,她本能地望向了榮祿。

  榮祿道:“這點倒是放心,蘇曳大人在這方面光明正大。論跡不論心,他不會太在意的。”

  於是,葉赫那拉氏道:“讓他們進來。”

  肅順、端華、載垣、載齡等四人走了進來,齊刷刷跪下道:“奴才叩見太后娘娘。”

  整整快一年了,這幾個人都沒有來單獨拜見過葉赫那拉氏了。

  政治如水,隨波而動。

  此時面臨這等最後時刻,他們終究忍不住來見慈禧太后,試探她的態度。

  葉赫那拉氏道:“起來吧。”

  端華道:“太后娘娘,蘇曳招降整個發逆班子,收僞天王爲學生,並且改江寧爲南京,可和您請奏過?”

  葉赫那拉氏搖了搖頭。

  端華道:“他,他太強橫了。”

  “每一次都是這樣,先把大事做了,然後逼我們所有人做出選擇。”

  “要麼接受,要麼徹底對立。”

  “之前從承德行宮擄走母后皇太后和皇上,就是這樣,讓我們選擇要麼內戰,要麼妥協,讓他進入中樞。”

  “後來要裁撤八旗兵,也是這樣,直接開啓屠殺。又逼我們做選擇,要麼接受,要麼對立。”

  “現在還是這樣,把整個發逆班子招降進來,又逼我們做出選擇。”

  “要那麼急嗎?”端華道:“有必要那麼急嗎?”

  “以他的才華,他的能力,十年之後誰能和他比啊,已經是奉恩鎮國公了,上升通道已經完全沒有障礙了。”

  “十年之後,他就是議政王了,甚至說得更誅心一些,他和太后的關係,做攝政王也不無可能。”

  “爲何那麼急迫啊?把我們大家都逼得無路可走。”

  葉赫那拉氏臉一紅,攝政王不就是隱射多爾袞麼?

  葉赫那拉氏不由得想起榮祿的話,蘇曳是有一個既定目標的,他一直都按照他自己的步驟在走,不受任何人影響。

  “奴才是可以下臺的,肅順也可以下臺。”端華道:“但是以後怎麼辦?發逆的那上百人都要進入朝堂嗎?未來朝廷中樞,一小半人都是發逆嗎?”

  “他要做大事,不是不可以,但爲何要這麼急,這麼趕呢?”

  “慢一點,不好嗎?不可以嗎?”

  “平心而論,他進入中樞之事,我們幾人難道還不夠高風亮節嗎?”

  蘇曳進入中樞之後的前幾個月,大家相處得確實愉快,大家都期待着蘇曳能夠改變大清,新朝新氣象。

  覺得兄弟之間你本事最大,那就讓你來,我們在邊上旁觀,甚至願意相助。

  結果蘇曳動作太大,他們無法接受。

  蘇曳也很無奈,他當然想要一團和氣,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如何可能。

  現在,蘇曳就留給兩宮太后,留給朝廷一個天大的難題。

  要麼全盤接受。

  有一點否定,那就是全盤否定。

  ……

  南京!

  “現在就看朝廷的反應了。”林紹章道:“是全盤接受,還是全盤否定。”

  李秀成道:“但是清廷的大部分官員,應該都非常難受吧,有朝一日,可能需要和我們這些發逆同朝爲官。”

  陳玉成道:“我倒是巴不得清妖狗朝廷直接否定,然後我們擁立大帥爲天國新天王。”

  “大不了,讓天貴禪讓就是了。”

  這話,也就是你敢說出口。

  洪人離道:“大帥是不會做天王的,他要的是團結整個國家,所有民族的力量。”

  接着,洪人離暗諷道:“陳玉成,現在看出來大帥的魄力了吧。”

  陳玉成撇了撇嘴,但心中卻是服氣的。

  一開始還不覺得,但是現在越來越清晰了。

  蘇曳招降整個天國的高層,是何等驚世駭俗之事。

  招降一個韋俊,給一個參將,清廷是有這樣的器量的。

  但是招降整個天國,這就太顛覆了。

  這證明了,蘇曳寧可冒着失去朝廷中樞認可的危險,也要徹底招降整個天國班子。

  這是何等氣魄?

  林啓榮道:“大帥一直放着天京不打,我之前還想着,他是不是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剿滅我們,在清廷那邊立大功。結果……竟然是招降整個天國。”

  所有人都這樣想,甚至蘇曳也這麼想。

  用武力直接攻破天京,徹底消滅太平天國政權。

  但是,招降幾個核心精英。

  但是演變到現在,竟然是整個天國的投降。

  但……這也是因果。

  從幾年前蘇曳不斷滲透天國高層,不斷贈書,在理論和精神上招降天國高層,也就註定了這一天的到來。

  一旦天國的精神支柱崩塌,整個天國都會瞬間倒向蘇曳這邊。

  這個時候的蘇曳,只能有兩種選擇,接受和拒絕。

  他有這個魄力,接受!

  因爲從內心深處,他同情、甚至認可這些人。

  站在人民這邊,真的不是隨口說說,而是發自內心的。

  “肅順、端華等人如果要攻擊大帥,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了。”

  “大帥改名江寧爲南京,招降整個發逆班子,反叛之心,昭然若揭。”陳玉成道:“這也能在朝廷一呼百應,清妖朝廷裏面大多數人,大概都不想和我們同朝爲臣吧。”

  林紹章道:“他們大概是不敢的,因爲大帥打的是明牌。一旦用這個理由攻擊大帥,那就是逼迫大帥另立南朝,現在真的是氣候已成了。”

  “有些時候,有昭然若揭的野心是好事,未來真的發生什麼,大家也更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