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很顯然,這期八旗不甘心失去兵權。
打算在未來的帝國陸軍中,佔據一定的主動權。
但毫無疑問,曾經在天津訓練新軍中,伯彥和蘇曳爭奪新軍控制權的一幕不會再上演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內。
京城的氣氛依舊壓抑,甚至是恐怖。
但,依舊是如同醞釀的火山,始終沒有爆發。
整個大裁軍過程中,儘管近十萬人無比仇恨的目光無法掩飾,但……終究還是完成了。
沒有人作亂,沒有人鬧事。
其實,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個壞消息。
有人鬧事,有人作亂纔是正常的,代表着這羣八旗兵已經一盤散沙了。
整個裁軍過程中,所有人都壓抑着仇恨和怒火,依舊乖乖完成裁軍。
代表着依舊有人指揮這羣人,他們在蟄伏。
整個朝會過程也是這樣的。
很多旗人大臣,依舊在做事,依舊上朝。
但是很明顯有看不到的鴻溝橫在中間,朝廷陷入了一種肅殺冷酷的氛圍之中。
甚至兩宮太后都感覺到孤立。
無數旗人大臣的態度是冷漠,服從。
所有漢人大臣的選擇是中立。
當然,很多人其實都在待價而沽。
希望蘇曳去拉攏,去封官許願等等。
但是蘇曳卻完全沒有這樣做,就是在這種冷淡對立中,繼續維持中樞的咿D。
一切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接下來,超過四萬人的新兵源已經招募完畢了。
其中漢人兩萬三千人,旗人一萬七千人(包括六千蒙古人)
隨着兩宮的懿旨,蘇曳在天津的六千軍隊開赴來到京城外,護送着四萬人前往天津兵站。
蘇曳站在城牆上,看着四五萬人浩浩蕩蕩離開,朝着天津而去。
頓時間,他長長呼了一口氣。
這最關鍵的一步,終於走出去了。
他曾經和左宗棠說過,大裁軍的時間窗口非常非常短,僅僅只有幾個月時間而已。
此時,終於在這個寶貴的窗口期完成了。
但是,接下來的幾個月到一年時間。
就是最最危險的時刻。
也是中樞最脆弱的時刻。
因爲新式帝國陸軍還沒有練成,這幾萬人都沒有歸心。
但是偏偏整個中樞危機四伏,整個國家也如同一個火藥桶一般,隨時都會引爆。
根據蘇曳的判斷,明年這個時候,就會四處烽火了。
左宗棠道:“大人,只要給我們一年,讓這三萬帝國新式陸軍練成,並且完全歸心。那就什麼都不懼了,那個時候我們就完成涅槃了。”
“只要給我們一年,就一年時間!”
“到那個時候,就算京城中有什麼魑魅魍魎也完全無懼了。”
可不是嘛。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最關鍵時刻。
破繭成蝶的前夜。
……
長春宮內。
“他們在等什麼?”葉赫那拉氏道。
蘇曳道:“他們在蟄伏,等待局勢變化。”
葉赫那拉氏道:“什麼局勢變化?”
蘇曳道:“天下大亂。”
葉赫那拉氏顫抖道:“天下會大亂?什麼時候?”
蘇曳道:“根據我的推算,大概是明年。”
葉赫那拉氏道:“會大亂到什麼地步?”
蘇曳道:“四處烽煙,四處戰火。”
葉赫那拉氏道:“那個時候,我們的帝國陸軍已經練出來了是嗎?”
蘇曳道:“應該是的。”
葉赫那拉氏道:“那個時候,會亂到什麼地步?”
蘇曳道:“大概會有百萬大軍在亂戰。”
“百萬大軍?”葉赫那拉氏顫抖,幾乎不敢置信。
這幾十上百年來,都沒有出現過百萬大軍亂戰的局面吧。
“對了,剛剛傳來消息,胡林翼死了。”太后道:“這個江西布政使,該給誰?是給其他人,還是依舊給湘軍派系?”
蘇曳想了一會兒道:“依舊給湘軍吧。”
然後,葉赫那拉氏道:“最近,東邊那位,稍稍有點不對勁。”
蘇曳道:“怎麼不對勁了?”
葉赫那拉氏道:“她不是很贊同我們。”
“她這個人性子軟,很容易被人影響的。”葉赫那拉氏道:“基本上是最慘,她心就偏向哪一邊的。”
這話說得再對沒有了。
當時蘇曳把慈安太后和皇上帶回京城,他表現得非常謙恭柔軟,加上慈安太后對他有光環,所以偏向他這一邊。
葉赫那拉氏道:“上一次,你對八旗兵進行了大屠殺,強烈刺激到她了。”
蘇曳道:“當時你選擇站在我這邊,母后皇太后是什麼態度?”
葉赫那拉氏道:“她很多次都從噩夢中驚醒,而且態度始終很消極。我是小門小戶出身,她這個鈕祜祿不一樣,和很多八旗勳貴打斷骨頭連着筋,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哭訴。上一次被你殺掉的三四千人,裏面有不少人就是她的遠方親戚。”
“而且她不愛管事,但是心思還是很傳統的,你裁撤八旗軍,對我來說都太過於顛覆了,對於她而言,就顛覆更狠了。”
蘇曳道:“你最近和她關係如何?”
葉赫那拉氏道:“莫名地淡了很多,有些時候她本能避開我了。”
接着,她眼圈通紅道:“我站在你這邊,現在好了,成爲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蘇曳不由得將她摟在懷裏。
葉赫那拉氏也柔順地躺在蘇曳懷中。
蘇曳的手,不由得鑽入進去。
“你又想幹嘛?”太后抓住蘇曳的手,冷聲道。
蘇曳道:“上次過去好久了,你難道就不想嗎?”
“鬼才想,你牲口一樣,根本不管別人死活,你以爲我會有多快活啊?”葉赫那拉氏狠狠白了蘇曳一眼道:“我後來肚子痛了好幾天。”
蘇曳道:“那我這次溫柔一些。”
“沒有這次了。”太后嗔道:“我已經不想見你了,你現在你就出宮去吧。”
蘇曳道:“好貞兒,我馬上就要離京了。”
葉赫那拉氏臉蛋一變道:“你要離京,去哪裏?”
蘇曳道:“去天津練兵啊。”
葉赫那拉氏道:“哪裏需要你親自去?不是有很多教官的嗎?你的主力軍隊也在那裏。”
蘇曳道:“這三四萬兵源,有一半是旗人啊,對我們充滿刻骨仇恨的。我需要親自教導,讓他們歸心啊。而且帝國陸軍學院,我是校長,我需要親自帶出一批優秀的軍官。”
“不行,不行!”葉赫那拉氏哭泣道:“你走了我怎麼辦?我怎麼辦?”
“你殺了他們那麼多人,裁掉了他們所有的飯碗,我還給你下旨背書了,現在他們連同我一起恨上了。”太后哭道:“你在京城,我才能睡得安穩。你要是走了,我哪一天說不定就被她們害了。”
“不會的。”蘇曳柔聲道:“榮祿的軍隊,張國樑的軍隊不是在京城裏面嗎。”
太后道:“你在了,才能鎮住他們。而且現在他們都躲起來了,根本不知道哪一個會帜妗D憧刹恢溃覒岩上鹊圻�留着一手對付我,那個人我最瞭解了。”
“不行,你不能走,你絕不能走。”太后斬釘截鐵道。
接下來,太后身上的衣衫不知不覺地消失了。
她也不說狠話了,也不反抗了。
就埋着頭默認。
不過,當蘇曳要把她擺成小狗的時候,她開始抗爭了。
“不行,這樣不行……”
“你把本宮當成了什麼?”
但是蘇曳力氣大,按着她動彈不得。
於是乎,一道紅痕朝天裂,兩團雪白滿雲端。
太后冷豔的臉蛋埋在被子裏面,泣聲道:“你就作踐我,你就會作踐我。”
“那你還走不走了,還去不去天津了?”
蘇曳上前,柔聲道:“太后娘娘,是我強,還是先帝強?”
太后怒道:“你再說這樣的話,我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當你自己好厲害嗎?好得意嗎?以爲女人都喫你這一手嗎?”
“我就煩得很,就會折騰人,又痛又難受,半點不舒服。”
口是心非的女人。
上雲端的時候,親親亂喊的時候忘記了。
而在這個時候,東宮的慈安太后神情嚴肅地走進了長春宮。
首先安德海臉色一變。
立刻下跪道:“奴婢參見太后娘娘。”
而在外面望風的朱三娘,立刻朝着內間飛奔而入。
慈安太后彷彿對跪在一地的太監視而不見,依舊急匆匆地朝着長春宮內走來,手中還拿着一本冊子。
朱三娘再也顧不上尊卑了,直接衝入房內。
然後,見到眼前這一幕。
儘管有所預料,但這一幕還是衝擊力巨大。
尊貴而又年輕的太后,竟然也是……這般姿態嗎?
葉赫那拉氏見到朱三娘衝進來,頓時間羞憤欲死。
整個人開始猛地哆嗦。
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於是乎,朱三娘再一次見到了奇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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