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深深吸一口氣,他用弓弦勒住伯彥訥謨祜的脖頸,緩緩用力。
伯彥本來想要大笑,卻已經笑不出來。
被累得面孔通紅,舌頭吐出。
“啊……啊……啊……”僧格林沁猛地一用力。
頓時間。
伯彥訥謨祜的雙眸,彷彿直接灌入血液,瞬間黑紅色。
就這樣,伯彥訥謨祜當着所有人的面,活生生被僧格林沁絞死。
這一幕,讓所有人觸目驚心。
勒死了伯彥之後,僧格林沁停止了嘶吼,整個人彷彿也陷入了平靜。
輕輕將兒子的屍體扛起來,來到一堆準備好的柴火面前,將屍體放在柴堆之上。
澆上了油。
一把火點燃,頓時大火熊熊燃燒。
……
與此同時。
御前侍衛,帶領着天津新軍,蘇曳新軍衝入了一家又一家。
開始大肆抓捕。
等衝入杜翰和匡源房中的時候,兩個人幾乎已經喝得爛醉如泥了。
從兩天前,兩人就在不斷地喝酒。
喝醉了睡,睡醒了又喝。
整個人完全醉生夢死。
先帝最後的時光,死得太過於清醒,也就太過於痛苦。
所以他們決定最後的時光過得痛快,歡愉。
但是不知道爲何,這酒怎麼喝都不醉啊。
哪怕喝得頭昏目眩,哪怕喝得昏睡過去,但是腦子彷彿依舊是清醒的,痛苦的。
“砰!”
一聲巨響,幾個士兵衝了進來。
一個太監拿出聖旨道:“奉天承呋实墼t曰,顧命大臣,軍機大臣杜翰涉嫌帜妫C據確鑿,罷免其所有職銜,無須審理,判斬立決!”
“顧命大臣,軍機大臣匡源涉嫌帜妫C據確鑿,罷免所有職銜,無須審理,判斬立決!”
“哈哈哈哈哈……”杜翰聽完後,不由得發出一陣陣大笑。
但是笑着笑着,又變成了嚎啕大哭。
足足好一會兒,他哭着問道:“公公,我的家人呢?”
太監道:“還沒有定,或許流放寧古塔吧。”
接着,他冷笑道:“早日今日,何必當初?”
杜翰道:“成王敗寇,不外如是!”
“拿下!”
隨着一聲令下,幾個士兵上前,將杜翰和匡源兩人捉拿。
外面,一隊一隊的官員被押解,朝着同一個方向而去。
……
此時,蘇曳正陪着小皇帝說話。
“蘇師傅,你什麼時候再帶着朕飛天啊。”小皇帝道。
蘇曳道:“皇上,等您長大了之後,完全明白了人爲何能飛到天上的道理之後,就可以再一次飛天了。”
小皇帝道:“可是母后說,再一次祭天的時候,就可以飛天了。”
“哦。”蘇曳道:“那當然母后皇太后說了算。”
小皇帝道:“蘇師傅,我最喜歡聽你講課了,你講得最有意思。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翁師傅,聽得我都快睡着了。”
小皇帝口中的翁師傅,就是指翁同酥了。
翁心存的兒子,翁同書的弟弟。
小皇帝道:“我第二喜歡的師傅,就是杜師傅了,他講課沒有蘇師傅你那麼有意思,但是比其他人好得多,朕喜歡聽他的課。蘇師傅,你認識杜師傅嗎?”
所謂杜師傅,就是指杜翰了。
杜受田教導出了咸豐皇帝,所以咸豐讓杜翰成爲兒子的老師,大概想要讓杜家成就兩代帝師佳話。
蘇曳道:“認識,但是交情不深。”
按說蘇曳應該問小皇帝,杜師傅可有在皇上面前說起過我啊。
按照想象中,杜翰應該在小皇帝面前拼命攻訐蘇曳。
小皇帝道:“翁師傅在朕的面前說過蘇師傅你的壞話,我不喜歡翁師傅,所以我也不喜歡聽他的話。”
“哦。”蘇曳道。
此時,他已經想要把小皇帝交給兩個太后了。
因爲小皇帝口無遮攔,再說下去,只怕會引起某些政治事端了。
然後,他牽着小皇帝的手,要送到慈安太后那邊。
小皇帝卻依舊興致勃勃道:“後來朕用翁師傅的話去問杜師傅,問蘇師傅是不是像翁師傅說的那樣壞。”
此時,蘇曳就當着沒有聽見。
小皇帝道:“結果杜師傅說,讓朕別聽翁師傅的。”
蘇曳頓時一愕。
杜翰這樣說當然不是爲了蘇曳,而是爲了小皇帝。
杜翰此人聰明絕頂,而且心思陰毒,但對於兩代皇帝的忠心,確實實打實的。
此時,巨大的車駕之內。
兩個太后正在聊天。
“姐姐,他的官職,你想好了嗎?”慈禧太后問道。
慈安太后搖頭道:“我不愛搭理這些事情,還是交給你來吧。”
慈禧太后道:“什麼叫交給我來,我們兩人商量着來吧。”
“這件事情非常非常重大,甚至關乎江山社稷,我們一定要慎之又慎。”
慈安太后道:“好,那我們就好好商議,給他什麼職務。”
接着,慈安太后道:“是去京城朝會上定下來,還是在承德就要定下來。”
而就在此時,安德海上前道:“母后皇太后,聖母皇太后,前方已經妥了,是否起駕?”
慈禧看了慈安一眼,然後道:“把皇上帶過來,然後起駕吧。”
“嗻!”
……
一個多時辰後!
承德行宮門口,大太監王承貴高呼:“太后,皇上駕到,跪!”
頓時間,幾百名官員整整齊齊跪下,叩首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宮太后掀開簾子。
“星淦缴恚 �
然後,放下簾子。
接着,聖樂奏響。
百官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兩宮太后和皇帝的車駕,緩緩駛入了承德行宮之內。
等到兩宮和皇帝的聖駕離開之後,文武百官才抬起頭,想要尋找蘇曳。
成王敗寇。
這一場鬥爭最大的勝利者蘇曳呢?
他難道不應該騎着高頭大馬,在兩宮太后的車駕邊上,趾高氣揚嗎?
爲何卻不見蹤影。
此時,整個行宮依舊肅殺。
蘇曳和榮祿的軍隊,聯合把守行宮周圍的每一處地方。
文武百官,依舊靜靜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因爲今天晚上對於很多人來說,完全就是命叩膶徟小�
足足好一會兒後!
大太監王承貴飛奔而出道:“太后有旨,宣肅順、奕訁斤、景壽、僧格林沁、端華、載垣覲見。”
頓時間,六個人起身,朝着宮內走去。
……
與此同時。
承德行宮的另外一個方向。
幾十名官員,整整齊齊跪在那裏。
其中就包括顧命大臣杜翰和匡源。
監斬大臣是惠親王綿愉,他表情無比凝重,一邊拿出懷錶,一邊朝着宮內望去。
這等大案,不能審理得太細,一定要快刀斬亂麻。
綿愉這是在等,太后那邊會不會有新的旨意到來。
如果沒有旨意的話,時辰一到,就要斬首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時辰到!
宮內,沒有其他任何旨意到來。
惠親王綿愉輕輕一聲嘆息,直接將手中的令牌扔下。
“行刑!”
頓時,幾個劊子手舉起大刀。
手起刀落,猛地斬下。
一個接着一個腦袋落下。
鮮血噴濺。
顧命大臣杜翰和匡源,也沒有什麼不同,臨死之前也沒有任何高呼。
“唰!”
兩個人的腦袋落下。
……
宮內,煙波致爽殿。
兩宮太后靜坐,下面是剩下的六個顧命大臣。
足足好一會兒,雙方都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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