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514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而本宮這個人,僧王往後也就瞭解了,對於有本事的,有忠心的,不但是寬容,甚至高看好幾分。”

  僧格林沁道:“奴才慚愧,若非榮祿大人罵醒了奴才,只怕還被壞人矇在鼓裏,奴才愚鈍。”

  慈禧道:“好了,好了,車軲轆話不說了。聽說肅順那邊答應給一個鐵帽子王,而且一家雙王爵?”

  僧格林沁繼續拼命跪着叩首道:“奴才是被痰糊住了心,毫無寸功不說,還差點辦了糊塗事,什麼鐵帽子王,就算給奴才,也萬萬不敢收,不敢想,奴才不配。”

  慈禧道:“不,你配!僧格林沁,前幾日你也看到了,大行皇帝才走了沒幾天,肅順就公然揮舞拳頭,咆哮宮廷,嚇得皇上都哆嗦。這是擺明了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先帝屍骨未寒,他就敢這般跋扈,那日後會做出什麼事情?”

  “都說肅順要做鰲拜,但是在本宮看來,就算是鰲拜也比不上他肅順,鰲拜起碼還乖巧了好幾年。”

  “甭忘記了,這肅順也是愛新覺羅,只怕他要做的可不僅僅是鰲拜。”

  僧格林沁大聲道:“這江山社稷是大行皇帝留給小主子的,奴才是大清的忠臣,道光皇爺、大行皇帝兩人對奴才有天高地厚之恩,若非道光爺奴才只怕還在蒙古放羊,哪有今日?飲水思源,奴才這一二百斤,奴才這幾萬科爾沁騎兵,就是要爲小主子赴死的。誰敢有異心,奴才就殺誰!”

  “好,好,好。”慈禧激賞道:“要的就是僧王這句話。”

  “肅順一黨,咆哮宮廷,對大行皇帝不敬,恫嚇新皇,如同帜妗!贝褥溃骸按巳瞬怀瑖也粚帲⒉徽!�

  “肅順答應的那個鐵帽子王,他是給不了的。但是本宮卻可以給,你家的雙王爵,本宮也能給,也只有本宮能給。”

  僧格林沁哭道:“這是奴才分內之事,萬萬不敢,萬萬不敢。”

  慈禧道:“這是匡扶社稷之大功,一定要賞!”

  接下來,三人商議結盟。

  約定時間,發動政變,打倒肅順一黨。

  榮祿道:“太后,僧王忠肝義膽,奴才就敢把性命交在他的手中。接下來奴才就去遊說恭親王,他是道光爺冊封的和碩親王,不管身份德行都清貴,相信一定懂得取捨。”

  僧格林沁道:“太后,奴才願意和榮祿一起去遊說恭王!”

  慈禧道:“僧王果然俠肝義膽,雍正朝的時候十三爺被稱之爲俠王,我看本朝也有一個俠王啊。”

  僧格林沁叩首道:“奴才不敢當太后誇獎。”

  ……

  接下來,榮祿和僧格林沁聯袂來密會恭親王。

  “現在?這麼快?”恭親王奕訁斤道:“不是要先剷除蘇曳嗎?怎麼變成先剷除肅順了?”

  榮祿道:“六爺,攘外必先安內啊。朝廷這邊只有統一了意志,才能對付得了蘇曳這個外敵。否則讓肅順一黨和兩宮太后這麼對立下去,只怕就被蘇曳鑽了空子。萬一兩宮太後感覺到危險,直接把蘇曳引入中樞對付肅順,那就一切晚矣!”

  “先剷除肅順一黨,讓兩宮垂簾聽政,掌握大權,這樣兩宮太后就容不得其他強勢者了,蘇曳這才失去了所有的空間。”

  “所以,想要剷除蘇曳,必先剷除肅順,讓兩宮垂簾聽政。”

  “兩宮沒有掌握大權,蘇曳看着就像是強援。而兩宮一旦掌握權力,就本能覺得蘇曳是威脅。”

  “這就是權力之霸道性。”

  恭親王沉吟不語,他此時的內心有些不愉快的。

  在他看來,兩宮太后就算要對付肅順一黨,也應該先找自己的,自己纔是他們最大的臂助。

  結果,竟然先找榮祿和僧格林沁。

  榮祿道:“太后說了,在這樁大事中,六爺是最最重要的,定乾坤的角色。一旦消滅了肅順一黨,今後的朝政就都要仰仗六爺了,原本奴才說要去南下請文祥、寶鋆、勝保大人的,結果太后說,這三位大人哪裏輪得到你榮仲華去請啊,這是要六爺招攬的。”

  很顯然,慈禧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但是榮祿明顯看出來,肅順一黨倒臺後,就會空出很多位置,肯定是恭親王一黨填補。

  所以,明明是提條件,但是聽上去卻顯得那麼妥帖。

  接着,榮祿躬身道:“這樁大事,我等唯恭王馬首是瞻。”

  旁邊的僧格林沁也躬身道:“唯六爺馬首是瞻。”

  此時的僧格林沁內心是無比敬佩的,從頭到尾這件事情的組織者,策劃者全部都是榮祿一人。

  他給僧格林沁爭取鐵帽子王,一家雙王爵。

  給恭親王爭取了執政親王,而且幫助恭親王的嫡系進入顧命大臣行列。

  但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給自己秩∪魏喂俾殹�

  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恭親王眯起眼睛,握拳道:“爲了江山社稷,幹了!”

  頓時,三巨頭徹底定調。

  即將發動政變。

  所以某種時候,歷史的慣性還真是強大。

  這個世界哪怕局面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辛酉政變依舊會發生。

  而且還真不能小覷了這些歷史上的政治人物。

  就比如說這一次的榮祿,歷史上原本沒有他什麼事情的,但是咸豐皇帝提前把他拽進了歷史舞臺,他也立刻舞動乾坤,成爲了這一場政變的你主角。

  而且他深深知道,自己取代的是蘇曳的角色。

  原本最適合發動這一場政變的是蘇曳,但是榮祿當機立斷,橫刀殺出,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搶走了這個角色。

  先滅肅順,再打蘇曳。

  光看他定下的這個策略,就能看出此人的政鬥水平還是很高的。

  ……

  但是,蘇曳不是咸豐帝。

  他完全是另外一個層級的對手了。

  咸豐皇帝面對這等局面的時候,是沒有不破不立的決心和勇氣的,他只會竭盡全力去謩澮粋�看上去完美無缺的佈局。

  但蘇曳不一樣,當他看到這種趨勢形成的時候。

  甚至事情還沒有真正發生,僅僅只是趨勢,他就會果斷出擊。甚至榮祿開沒有開始佈置政變的時候,他就已經出手。

  而且,直接就是雷霆一擊。

  這段時間,兩宮太后和肅順一黨,其中圍繞的一個鬥爭議題,就是聖駕回京!

  兩宮太后提出,應該及早回京。

  不可棄天下臣民太久。

  承德最好,京城雖重,但新皇早日入中樞,才能安定人心。

  大行皇帝的屍骨,也不可久置承德。

  總之,讓新皇回宮,纔是真正名正言順。

  畢竟,新皇是登基了,但登基大典還沒有辦呢。

  承德行宮纔有多少官員?

  大部分的朝臣都在京城,都還沒有見過新皇呢。

  不入紫禁城,不祭祀天地祖宗,那就無法成爲真正之皇帝。

  總之,兩宮太后把新皇回京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政治高度。

  而肅順一黨,卻不想那麼早回京。

  因爲他們覺得,兩宮太后覺得在承德勢弱,鬥不過他們。

  京城官員多,而且恭親王一系的大臣,也都在京城。

  肅順覺得,承德行宮纔是他們的主場。

  而一旦回京,可能就會成爲兩宮太后的主場了。

  所以肅順一黨堅決認爲,很多鬥爭一定要在承德完成,比如剷除異己,比如從兩宮太后手中奪走主動權。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聖駕回京的日子才一拖再拖。

  在這個議題上,兩宮太后確實掌握大義,皇上不回京,不受朝臣拜見,不受萬民拜見,算是怎麼回事?

  不舉行登基大典,不祭天又算怎麼回事?

  九月初九回京,九月十五進行祭天大典。

  就是在雙方劇烈鬥爭中,定下來的日子。

  肅順一黨儘管還沒有完成剷除異己的鬥爭,但是京城的所有官員紛紛上奏,請求新皇回京祭天,承辦大典,這壓力真如同排山倒海而來一般。

  肅順一黨,不得不同意。

  定下來之後,兩宮太后立刻昭告天下。

  九月初九,新皇到京,接受百官和萬民跪拜。

  九月十五,祭天大典。

  這兩個日子,頓時變得無比神聖。

  然而,距離這個日子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候。

  英、法、俄、美,四國公使正式入京。

  這當然沒什麼,早就定好的事情,而且四國公使入京,正好接下來可以向新皇帝遞交國書,正式拜見清國大皇帝。

  但是……

  他們是帶兵入京的。

  沒有任何通知,四國的艦船再一次出現在天津外海。

  然後,超過三千的軍隊,沿着白河進入,在北塘登陸,先佔領了塘沽。

  這一次,沒有絲毫阻擋。天津和大沽口的軍隊,本就很少,瞬間就徹底慌了。

  緊接着,洋人軍隊完全不管大沽口,直接朝着京城而來。

  頓時,京城惶恐。

  駐紮朝廷的官員立刻去質問英法外交官員,明明已經撤軍了,爲何還要派遣大量軍隊進入京城?

  大英帝國駐紮清國的新公使,卜魯斯爵士宣稱,這是爲了四國公使的安全。

  因爲不久之前,在印度加爾各答發生了慘案,印度總督慘遭殺害。

  爲了避免重蹈覆轍,四國覺得非常有必要派遣足夠多的軍隊進駐清國的京城,保護四國公使的安全。

  之前文祥就跟着恭親王一起和英法談判,所以他再一次出動,質問英法當局,在《北京條約》中規定四國公使進京,絕大部分的安全由清國軍隊提供,四國公使只允許保留少部分的軍事人員,維持公使館秩序。

  軍事人員總數,不能超過三百人。

  爲何一下子來了三千人?

  文祥和寶鋆,代表清廷提出了無比強烈的抗議。

  但是,二人的抗議被當成了放屁。

  四國公使堅決要率領三千人進京。

  頓時間,整個京城無數人再一次陷入了惶恐。

  天哪!

  英法聯軍又要打進來了嗎?

  去年的慘狀依舊歷歷在目啊。

  不知道多少皇家園林被燒被搶,不知道多少人家被劫掠被殺害。

  不知道多少女眷受辱。

  這一次英法聯軍再入北京的話,甚至常駐京城的話,那京城豈不是要成爲地獄?

  上一次蘇曳率軍激戰,保住了圓明園,保住了皇宮。

  那這一次,還能保住嗎?

  軍機大臣文祥悲憤無比道:“你們難道要毀約嗎?”

  英國新公使卜魯斯爵士寒聲道:“這完全是爲了保衛四國公使的安全,你們想要阻止也可以,用軍事說話,用軍隊來攔截我們。”

  文祥遍體冰寒。

  現在最精銳的部隊在承德,哪裏有軍隊攔截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