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崇恩可是宗室長者,而且是蘇曳岳父啊。
而且桂良和耆齡等幾百名官員,都還在鎮江啊,你殺了崇恩,不怕蘇曳那邊殺掉桂良嗎?
皇帝道:“去殺了他,用白陵勒死他!”
王承貴道:“嗻!”
然後,他飛奔着去宗人府的監獄宣旨,並且親手拿着白綾。
但是等到了宗人府監獄。
這裏已經燈火通明,地上橫七豎八躺着幾十具屍體。
“有人劫獄,非常兇狠殘暴,將宗人府殺掉幾十人,猝不及防下,根本擋不住。”端華道:“但是你先別告訴皇上,這兩天你別出現在皇上面前,等到他身體好了再說。”
王承貴道:“是!”
……
次日!
皇帝漸漸不咳了。
又過了一天,皇帝的肺疾彷彿好了。
整個人,也恢復了精神。
甚至,還有一種離奇的精神矍鑠。
唯獨通紅的眼睛證明,他此時處於某種亢奮之中。
“王承貴,王承貴……”
終於躲不住的王承貴,再一次出現在皇帝的面前。
“崇恩死了嗎?死了嗎?”皇帝問道。
大太監王承貴道:“皇上,沒,沒死!”
“宗人府監獄被劫了,崇恩失蹤了。”
說完之後,王承貴拼命地磕頭,心中惶恐不已,擔心皇帝會遷怒。
結果,皇帝竟然非常冷靜,道:“通緝,通緝,通緝崇恩!”
“全城搜捕,張貼通緝單!”
王承貴道:“嗻!”
“匡源呢?把匡源叫來。”皇帝道。
半個時辰後,軍機大臣匡源就出現在皇帝的面前。
“你去鎮江,把桂良等人帶回來。”皇帝道。
匡源本來想問,萬一蘇曳那邊不交人,該怎麼辦?
又或者,對方提出了各項條件,應該怎麼辦?
甚至,匡源這個欽差連長江都過不去,又該怎麼辦?
皇帝冷道:“你還等着做什麼?”
匡源道:“臣遵旨!”
接着,匡源立刻出發前往通州,乘船沿着吆幽舷隆�
幾日之後!
匡源順利度過了長江,來到了鎮江。
鎮江守將正式馮子材。
匡源冷道:“我奉皇上之名,前來接桂良、耆齡等人回京!”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匡源內心是充滿了不安的,因爲擔心會被拒絕。
一旦被拒絕,他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而且他覺得,蘇曳這邊肯定會拒絕,會把桂良和耆齡等人作爲人質,逼迫朝廷在各方面退讓。
但是,這樣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
馮子材道:“好!”
然後,他一聲令下,直接放人。
沒有絲毫推諉,也沒有任何條件。
就這樣,匡源順利完成了使命,帶着桂良和耆齡等幾百名官員們,順利回京!
……
幾日之後!
皇帝忽然問道:“天津新軍領官喬隆阿何在?”
德興阿之子,刺殺蘇曳的兇犯。
王承貴道:“皇上,他,他關押在大理寺的監獄裏面。”
皇帝道:“在大沽口之戰,他立下了大功,關押他做什麼?把他帶進宮,朕要見他。”
王承貴道:“嗻!”
半個多時辰後,刺殺蘇曳的兇手喬隆阿跪在皇帝面前叩首道:“奴才參將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道:“喬隆阿,大沽口這一戰,消滅洋夷有功,晉封爲一等輕車都尉!”
喬隆阿先是不敢置信,接着陷入了狂喜。
“奴才謝皇上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個消息傳出,腥藘刃捏@詫。
這個刺殺蘇曳的嫌犯,非但不處決,反而封爵?
這,這算什麼?
……
但是,這依舊還沒有結束。
又過了幾日,朝堂之上。
皇帝忽然道:“江蘇巡撫,空缺依舊,有何人可以舉薦?”
杜翰道:“皇上,可以讓曾國藩這個兩江總督兼任江蘇巡撫。”
皇帝道:“不成,兩江總督兼五口通商大臣,本就政務繁多,如何兼任?”
江蘇巡撫徐有壬被罷免之後,朝廷在這個位置上,久久沒有人提起。
因爲,幾乎無人敢去。
害怕去了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皇帝道:“趙德轍。”
趙德轍頭皮發麻出列道:“臣在。”
皇帝道:“你願意去江蘇嗎?”
趙德轍當然不願意,而且他現在是尚書,去做了江蘇巡撫,是降職了。
肅順道:“皇上,江蘇巡撫沒有兵權不行,臣舉薦安徽布政使李鴻章,擔任江蘇巡撫。”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李鴻章自己有幾千軍隊,而且他勉強算是半個湘軍出身,他去做江蘇巡撫,徐有壬那邊大概是不會動手的。
如果蘇曳對李鴻章動手,那就是和湘軍翻臉了。
皇帝想了一會兒道:“就這樣辦,趙德轍你作爲欽差,去向李鴻章傳旨。”
趙德轍叩首道:“臣遵旨。”
……
這一次,趙德轍就走得沒有那麼快了,整整半個多月後纔到廬州。
“奉天承呋实墼t曰,冊封李鴻章爲江蘇巡撫,即刻上任,欽此!”
李鴻章一愕,叩首道:“臣,領旨謝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欽差趙德轍離開之後,李鴻章充滿了不安。
李續賓不在,正在率軍攻打安慶。
而李鴻章和左宗棠水火不容,所以自然也不會找左宗棠商量。
於是,他用最快速度離開廬州,前往揚州,請教曾國藩。
揚州!
曾國藩道:“少荃,你想做這個江蘇巡撫嗎?”
李鴻章沉默,他甚至很難回答是否想做。
他在廬州呆得很難受,左宗棠太強硬,而他這個布政使在湘軍麾下,也很難大展拳腳。
所以,他當然想要做這個江蘇巡撫。
而且這個世界,他沒有進入過曾國藩的幕府,不完全算是湘軍中人,背後靠山不硬。
江蘇巡撫,一等一的封疆,對於他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是,去做這個江蘇巡撫,風險太大了。
“想!”李鴻章直接道。
曾國藩道:“那你願意喊我一聲老師嗎?”
李鴻章立刻跪下道:“學生李鴻章,拜見老師。”
這個江蘇巡撫,如果沒有湘軍的支持,李鴻章當然是坐不穩的。
李鴻章這一拜,也就等於把自己當成了湘軍的一份子。
曾國藩道:“好,我帶你去九江。”
……
幾日之後,九江!
書房內。
曾國藩道:“蘇曳,朝廷冊封李鴻章做江蘇巡撫,你看如何是好?”
南方七省,湘軍已得安徽、湖北、湖南,如果在得江蘇,就直接拿走了四省。
更何況,曾國藩這個兩江總督,也是管得到江西的。
蘇曳當然知道,皇帝這是不管不顧,要強行拆解南方七省聯盟了。
他甚至不願意和臣子商量了,也不講究政治體面了。
之前那種穩紮穩打的步伐,全部拋棄不用了。
他就是要用皇權,直接壓制了,進行政治暴力拆解。
而且不管任何後果,大不了你直接造反的架勢。
這一次他受到的恥辱太大了,讓他瘋狂了。
蘇曳道:“少荃兄那邊,已經答應了朝廷了嗎?要三辭三讓嗎?”
曾國藩道:“朝廷的意志非常堅決,要麼接受,要麼拒絕,大概沒有三辭三讓的空間。”
蘇曳想了一會兒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攔人上進。”
此時的蘇曳沒有半點虛僞,壓根沒有說什麼我已經在野,這些政事我不管。
“所以,少荃兄做這個江蘇巡撫,我當然不反對,我也願意支持。”蘇曳道:“相信徐有壬大人那邊,也不會有意見。”
曾國藩道:“朝廷那邊的旨意,想要讓少荃帶着軍隊去蘇州上任。”
蘇曳想了一會兒,道:“三千,不能超過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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