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很顯然,接卓秉恬這麼一個老人家進京是沒有那麼快的。
“召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等侍衛傅奇滿臉風塵進入跪下叩首道:“啓稟主子,卓秉恬死了。”
咸豐彷彿聽錯了一般,問道:“什麼?你這個奴才說什麼?”
傅奇道:“奴纔沒有接到卓秉恬,他死了!”
咸豐猛地站起來,道:“怎麼會死的?前段時間不還上了請安摺子,說精神矍鑠嗎?他兒子不是說卓秉恬身體康健,還能爲國分憂嗎?什麼時候死的?”
傅奇道:“就前幾天死的!和太僕寺所謂瘋馬案發生的時候差不離。”
“哈……哈哈哈……”咸豐發出一陣陣冷笑。
“好巧啊,這麼巧嗎?”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幾天死了,偏偏朕派人讓他進京就死了?”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巧的事嗎?”
蘇全剛上摺子說太僕寺大量瘋馬一事,他家立刻就被抓了,被栽了殺人罪。
蘇曳上奏章,揭露驚天的陰郑械木�索都指向了卓秉恬。
結果……卓秉恬就死了。
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嗎?騙鬼去吧!
他死了,所有的線索就斷了,所有人就都安全了是嗎?
朕的懷疑是對的!
蘇曳的奏章是對的!
朕的直覺是對的,朕當時就不該動搖!
就是有人想要害朕,老六一黨一直在蟄伏着,時時刻刻想要復起。
現在這件事,誰還敢質疑朕?還敢暗中腹誹朕?
咸豐整個人處於亢奮之中。
“來人,來人……”
“去恭王府,把蘇曳放出來!”
“來人,去抓人,去抓人!”
“把穆寧柱抓了,把廣錄抓了,把寧壽一系所有人全抓了。”
“把穆寧柱家抄了,所有人都抓了,別讓他們跑了!”
“把賈楨拿了……”
第46章:穆寧柱被抓!賈楨落網!
隨着皇帝一聲令下!
十幾名太監出動,幾十名侍衛出動。
大理寺出動,都察院出動。
緊接着,步軍統領衙門的八旗營出動,神機營出動。
超過千數的兵馬,撲向了廣奇家,撲向穆寧柱家,撲向了順天府。
京城再一次震動。
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麼大陣仗?
這個陣仗,可是足足比之前抓蘇曳一家大得多了。
……
順天府內。
鈕祜祿·廣錄藉着送飯的機會,終於見到了白飛飛一面。
原本之前是禁止任何接觸蘇曳一家,但現在已成定局了,賈楨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見到絕美潑辣的白飛飛,廣錄不由得有些神魂顛倒。
這樣的絕色嫁給蘇全這個廢物,實在是可惜了,他真的垂涎已久,如今終於要得償所願了。
他瞥了一眼蘇全,心中感嘆,太弱小的人就不配擁有這樣的絕色,因爲根本保護不了,反而會把自己陷入災禍之中。
“白娘子,你們全家馬上就要上刑場了,你可有話要說?”廣錄笑道:“蘇曳一陣亂攀咬,非但沒能救得了你們家,反而把流放變成了斬首,甚至更慘!”
“當時我勸過你,做我的姨娘,豈不是比做蘇全的正妻好一百倍,偏偏你不聽,纔有今日之禍。”
白飛飛一聲不發。
蘇全二話不說,擋在妻子面前。
廣錄道:“你們家有蘇曳這個兒子,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之前還只是敗壞家財,如今害得你們亡族滅家了。”
蘇全淡定道:“那也是我的弟弟,我認了。”
蘇赫在邊上哈哈大笑道:“驚也驚過了,怕也怕過了,現在光剩下膽兒了,爺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不怕死,儘管來,儘管來。折騰這麼一出,就算沒白活。”
蘇赫這句話,真是說到根了。
驚也驚了,怕也怕了,惶恐也惶恐過了,還想要怎麼樣?
過了那個勁兒,也就沒那麼怕了。
廣錄側着身子,繞過蘇全,望着白飛飛臉蛋道:“白娘子,你想要活嗎?你可以不跟着他們一起死?很簡單,只要做我的姨娘,我就讓你活着。”
白飛飛寒聲道:“我就算被凌遲處死,就算被五馬分屍,也不會哀求你半句,也不會給你任何臉色,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是死,又有何懼?”
這句話說得蘇全熱淚盈眶。
蘇赫大力拍桌子,道:“好兒媳,好兒媳!”
廣錄大怒,冷笑道:“希望你們死到臨頭的時候,還能這麼嘴硬。”
然後,他望着白飛飛美妙的身段道:“到時候,只怕你想死,都不容易。我的這個姨娘,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放心,我本事強的很,定能讓你快活得上了天!”
然後,他哈哈大笑,直接拂袖而出。
來到外間,他朝着賈楨道:“賈大人,能不能把白飛飛和蘇赫、蘇全父子分開?”
他已經忍不住要上蒙汗藥了,就算你不從,也要把你喫到嘴裏。
之前局面未定,他只能強忍着,現在大局已定,蘇曳一家註定滅門,他可以放縱自己了。
強扭的瓜,又甜又水,美得很。
而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了一陣陣嘈雜聲。
緊接着清晰了起來。
是馬蹄聲,還有密集的腳步聲,由遠而進。
這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何事?
幾個人面面相覷。
賈楨道:“來人,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但還沒有等到下人回來稟報。
一等侍衛傅奇帶着幾十名士兵直接衝入進來,如狼似虎。
他冷瞥了穆寧柱和廣錄父子一眼,寒聲道:“拿下!”
穆寧柱驚駭道:“傅奇,你做什麼?”
大家都是八旗勳貴,低頭不見抬頭見,還算有交情的。
一等侍衛傅奇完全沒有之前的客氣,面如寒霜,寒聲道:“奉皇上旨意,捉拿亂臣僮樱械挚拐撸駳⑽鹫摚 �
他的話音落下,身後的士兵猛地拔刀。
穆寧柱驚呆了,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亂臣僮樱f的是我嗎?
說罷,幾個士兵上前,直接將穆寧柱父子鎖拿。
廣錄武功高強,本來想要反抗的,但是在皇命之下,實在連反抗的意志都沒有。
一邊被鎖拿,穆寧柱一邊高呼道:“爲何啊?弄錯了吧!我們對皇上忠心耿耿,爲何啊?”
“我要見皇后,我要見皇上。”
“有人害我,有人害我!”
“賈楨大人,您趕緊進宮見皇上啊,快去啊!”
傅奇冷笑,還向賈楨求救,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不過他也不解釋,一揮手直接把穆寧柱父子帶走了。
而旁邊的賈楨,早就被這一幕徹底驚住了。
腦子裏面全是麻的,整個人也僵在那裏,幾乎很難動彈。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是塵埃落定了嗎?
只要等卓秉恬進京,不是就贏了嗎?
“賈楨,皇上口諭!”
順天府尹賈楨努力了好幾次,這才跪下。
傅奇道:“賈楨,爾喪心病狂,辜負君父,枉讀了聖賢之書,可知恥否?還有何等面目見朕?有何面目去見先帝?”
他連語氣都是模仿皇帝,憤怒中帶着冷漠。
賈楨頓時如同雷擊一般,整個人就要垮下來。
肯定發生大事了,否則皇帝不會對一個臣子這麼不留體面的。
肯定發生大事了。
賈楨渾身哆嗦,沙啞道:“傅侍衛,是……是卓秉恬招供了?”
接着,他自己先拼命搖頭,這絕不可能。
“該,該不會是卓秉恬死了吧?”賈楨顫聲自言自語。
傅奇面無表情,但瞥來一眼,因爲他覺得賈楨聰明,竟然猜到了。
頓時間!
賈楨失去了所有的溫度,如同五雷轟頂一般。
見鬼的卓秉恬,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了。
你死了不要緊,可把我們一羣人,都害死了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
賈楨整個人癱軟在地,腳步踉蹌,幾乎無法走路。
傅奇看了賈楨一眼,道:“拿下!”
幾個侍衛上前,一把將賈楨捉拿了。
賈楨拼命高呼道:“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臣冤枉,臣冤枉啊!”
咦?
這一幕有點熟悉,是不是剛剛見過?
他滿腦子想着如何向皇帝解釋,他……他真的不是什麼卓秉恬一黨啊?
就算卓秉恬曾經趾^皇帝,那和他賈楨也無關啊,雖然大家都是奕訁斤的老師。
況且,他實在無法相信,卓秉恬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沒有這麼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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