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45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曾國藩想要利用朕做刀子,你蘇曳也是這般?

  朕是你玩弄權術的工具嗎?找死嗎?

  咸豐其實不在意是誰殺了廣奇,這個大煙鬼,還中飽私囊,死不足惜。

  但是他在意被利用。

  此時咸豐陷入巨大矛盾之中。

  他一邊覺得蘇曳奏章是對的,卓秉恬當年就是趾ψ约海蛯帀邸①Z楨、穆寧柱都是同黨,否則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一邊又懷疑這是蘇曳在玩弄權術,利用自己,想要把自己當成刀子用。

  一時間,咸豐左右舉棋不定。

  此人就是這樣的,多疑少斷,只要覺得有人要害他,多疑的神經頓時被強烈刺激。

  可是他這左右搖擺不要緊,卻關乎到多少人的性命?

  “皇上,蘇曳此風不可助長。”杜翰輕飄飄道:“否則會開一個壞頭,會讓臣子們對皇權失去敬畏的。”

  這話誅心,致命一擊!

  大理寺卿田雨公當然覺察出了皇帝的動搖,心中頓覺不妙。我的大案啊,可不能丟了。

  於是,他冒險在邊上道:“皇上,臣覺得杜大人說的非常有理。”

  接着,田雨公繼續道:“若蘇曳真是在玩弄權術,利用皇上,那就是罪該萬死。所以臣斗膽,請皇上下旨讓蘇曳進來,我和杜翰大人當面質問他,不管是忠是奸,定讓他現出原形。”

  蘇曳,我田雨公一人可能幹不過這杜翰,你更厲害,我們一起上!

  是輸是贏,就看這一着。

第44章:蘇曳之最後絕殺!

  聽了田雨公的話後,皇帝沉默道:“移駕!”

  杜翰跟着皇帝身後,重新回到了三希堂。

  幾個人肅殺以待!

  皇帝坐回到屬於他的位置上,擔任最高裁決者的角色。

  杜翰知道,皇帝已經動搖了,接下來還需要再加一把火。

  杜翰望着蘇曳,緩緩道:“蘇曳,你既然早有這個想法了,爲何不早稟報皇上,非要現在送上這份奏摺?等着穆寧柱和賈楨跳進坑裏嗎?”

  靠!高手!

  蘇曳的頭皮一麻,汗毛豎起。

  這是一個要命題,蘇曳任何回答,都是致命錯誤。

  剛纔蘇曳也問了賈楨一個問題,賈楨回答是就是草菅人命,回答不是那就欺君,所以賈楨跪地沉默。

  而杜翰這個問題,看上去正確答案應該是,當時證據不充分,想要拿到證據之後,再上奏。

  但這樣的回答是絕對錯誤的。

  有人涉嫌趾实郏呐掠幸稽c懷疑,你竟然不第一時間稟報,還去搜查什麼證據?你的忠君之心呢?

  等到你家陷入致命危機了,你纔拿這個奏章來自救。

  就是說,在你心目中皇上的安危,不如你家人性命重要嗎?

  甚至這個問題,任何回答都是錯的。

  更致命的是,沉默也不行。

  蘇曳沉默了一會兒道:“杜大人,家兄蘇全在三天之前,曾經上過一份摺子,說太僕寺出現大量瘋馬,有人中飽私囊一事,請派專人調查。家兄級別太低,奏章到不了皇上面前,但肯定是遞到軍機處的,您不應該沒有看見吧?”

  “而且家兄這個摺子剛剛遞上去沒有多久,我們家就出事了,就被栽贓了殺人罪名。”

  “請杜大人解惑!”蘇曳目光無辜地盯着杜翰。

  致命一擊!

  這話一出,杜翰頓時頭皮一麻,後背一涼!

  他發出了致命一擊,幾乎無解。

  但蘇曳立刻解了,而且反手致命一擊。

  開玩笑,關於這一局蘇曳和負八妹覆盤了多少次了,七八次都有,各種極端情形都考慮了,也都推演過。

  甚至比這個極端的局面都有過預演。

  皇帝臉色微微一變,道:“去軍機處找,有沒有這個摺子?”

  “嗻!”太監增祿立刻飛奔去了軍機處。

  不到一刻鐘,他就飛奔回來了,手裏拿着一個摺子,遞給了皇帝。

  皇帝打開眼看,果然蘇全的摺子,上面確實是說太僕寺大量不正常瘋馬,請派專人調查。

  而且這個摺子,沒有被批閱的痕跡,這是三天前的摺子了。

  這完全是正常的,這幾天大事太多了,誰有功夫去理會一個太僕寺七品主簿的摺子?

  低級官員的摺子積壓完全是常態,別說三天了,十天半個月都是正常的。

  而且就算看到了,也不會當回事,小小貪腐而已。

  但是在咸豐看來,這就不正常。

  蘇全剛上摺子,這邊蘇曳家就出事了,就犯了殺人案,未免也太巧了。

  頓時,皇帝的天平大大偏移向了蘇曳這邊。

  蘇曳接着道:“其實我也很奇怪,當年令尊杜文正公何等謹慎,對皇上墜馬一事,竟然沒有半點懷疑嗎?連我這等人物都充滿懷疑審視之心呀?是不是令尊和卓秉恬,有一定的默契呢?”

  “兩人假裝勢不兩立,但實際上留有餘地,鬥而不破?這樣後面不管誰繼承大統,他們都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double kill!

  誅心,誅心,誅心!

  杜翰驚聳,呼吸一滯。

  而田雨公在邊上心中高呼,厲害!

  杜翰立刻放棄纏鬥,跪下道:“皇上,臣請召卓秉恬進京,徹查此案。”

  旁邊的賈楨立刻跪下道:“臣請召卓秉恬進京,徹查此案。”

  恭親王奕訁斤也躬身道:“臣弟請召卓秉恬進京,徹查此案!”

  偏偏這個時候,蘇曳也拜下道:“臣請召卓秉恬進京,徹查此案,使得真相大白!”

  頓時,杜翰和賈禎、恭親王奕訁斤不由得紛紛朝他看來。

  我們讓卓秉恬進京,還有道理。

  你蘇曳也讓卓秉恬進京?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其實杜翰等人清楚地知道,卓秉恬真的沒有做過這件事情。

  蘇曳完全是利用皇帝的疑心在操縱陰謾嘈g,一旦卓秉恬進京是對蘇曳最爲不利的。

  恭親王緩緩道:“蘇曳,一旦卓秉恬進京,經過徹查,所謂趾Ρ菹峦耆犹摓跤校阒滥惴傅氖鞘颤N罪嗎?”

  蘇曳道:“知道,死罪!”

  恭親王道:“你也知道是死罪,所謂誤殺廣奇兄弟還罪不至死。但卓秉恬是三朝元老,大學士。賈楨大人是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學士,還有我這個和碩親王。一旦證明了你攀誣我們,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蘇曳道:“我知道!”

  恭王冷笑道:“你知道就行!”

  咸豐皇帝緩緩道:“下旨,召卓秉恬進京!”

  接着,他又道:“奕訁斤,人是你帶進來的,你就帶回去吧!”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和蘇曳說一句話,但是臨走之前,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

  皇帝非常想要知道真相,但同時他也希望蘇曳說的是真的。

  “走吧!”恭親王奕訁斤瞥了一眼蘇曳冷道。

  然後,立刻出現了四個侍衛,前後將蘇曳包夾在中間。

  等到皇帝走遠之後,賈楨起身,冷冷地望着蘇曳一眼。

  這目光,已經毫不掩飾殺意。

  蘇曳心中冷笑,只需你害我,不許我害你嗎?

  總不能因爲你是大人物,我是小人物,就要引頸受戮吧?

  賈楨寒聲道:“本官在位順天府,查了不知道多少案子,只要真心想查,假的永遠都是假的,不可能成真。只要想查,就一定能查出真相。”

  對,蘇曳也這麼認爲。

  但是……卓秉恬永遠不會進京了。

  除非是屍體!因爲他就是這幾天死的!

  這也是蘇曳反殺計劃的最後一環,也是最無懈可擊,最天衣無縫的一環。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卓秉恬。

  然後,卓秉恬就死了?

  死得這麼巧?偏偏就這幾天死?

  這是被殺人滅口,還是畏罪自殺?

  到時候,一切結束!

  什麼證據都不需要了。

  皇帝震怒!

  此案再無翻身可能性。

  ……

  剛剛走出皇宮,九門提督府的士兵立刻將蘇曳包圍在中間。

  蘇曳見到崇恩大人跪在外面,眼睛盯着蘇曳,整個人彷彿已經到了極限。

  而他的長子廷忍也跪在邊上。

  蘇曳頓時朝着崇恩大人方向走去,但立刻被攔住了。

  “恭王!”蘇曳喊道:“這麼點人情,都不願意給了嗎?”

  恭親王點了點頭。

  蘇曳上前,輕輕擁着崇恩大人道:“叔父,我沒事。”

  接着,他朝着廷忍道:“二哥,送叔父回家,我沒事,我沒事!”

  這一句二哥,表示蘇曳把廷忍當成親兄弟一般。

  蘇全是大哥,那廷忍就是二哥。

  恭親王在邊上道:“老叔,您投入得太多了,不值得。”

  然後,他一揮手道:“帶走!”

  幾個侍衛上前,再一次押送蘇曳離開紫禁城,前往恭王府。

  ……

  回到恭王府後。

  蘇曳被軟禁到一個偏房內,條件不算好,也不算差。

  但是整整超過百人把守每一個角落,確保他無法逃走。

  “蘇曳,你很聰明,非常聰明。”恭親王奕訁斤道:“但是,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你玩得太大了,會把自己玩得粉身碎骨的,卻還濺我一身血。”

  蘇曳緩緩道:“恭王的意思,我應該坐以待斃是嗎?大人物要殺我,我就應該把脖子伸過去,最好自己動手了結,免得髒了他們的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