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無數上海人民,探出頭來觀看。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喜事。
但肯定是發生大事了,今天出現了這麼大的陣仗。
海關總稅務司。
威妥瑪和李泰國、亨利爵士等人端着酒杯,望着天空的焰火。
顯得嚴肅無比。
“諸位紳士,按照中國的話說,接下來就是多事之秋了。”
“額爾金伯爵已經回倫敦了,這毫無疑問是大英帝國外交的一次挫敗。”
“用不了多久,這一波火焰就會燒到倫敦了。”
亨利爵士道:“但如論如何,這是蘇曳對中國皇帝的一次背刺是嗎?在麻煩燒到我們身上之前,我們盡情地享受這一場大戲吧。”
威妥瑪道:“亨利爵士,我們是蘇曳最早的朋友。但現在卻成爲了他的敵人了。”
亨利爵士道:“那又如何?他現在只是中國的一個小小軍閥,能對我們怎麼樣?就連他們的朝廷也對我們無可奈何。”
……
花沙那那邊絞盡腦汁,不知道該如何寫這份奏章。
松江知府,上海知縣,也都如同末日降臨一般。
但是緊接着。
又有一個消息傳來了。
七省盟約成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長江上進行一場軍事演習。
南方七省,有的出戰船,有的出軍隊。
總共出動船隻三百艘,軍隊兩萬人。
爲期一個月的軍事演練。
口號是保衛長江航道。
而這次軍事演練的統帥,正是江西團練官蘇曳。
各省巡撫返回治地後,立刻派遣軍隊和船隻參加。
花沙那再一次如同雷擊。
看着之前寫好的奏章,徹底揉碎了。
再重寫一份。
幾易其稿,終於寫好了奏章。
然後分別走海路,走陸路,用最快速度,送往京城。
……
京城,後宮。
出了月子後,蓮妃先去皇后處謝恩。
然後,她就主動來到懿貴妃這邊。
蘇曳那邊岌岌可危,她更加要掙扎求活,爲了自己,爲了孩子。
“給貴妃娘娘請安了。”冰冰恭敬行禮。
懿貴妃道:“可千萬別,接下來很快你也是貴妃了,咱兩平級了。”
冰冰道:“不,不,臣妾會和皇上說清楚,這個貴妃萬萬不敢受。妹妹永遠都在姐姐的後面,什麼時候您成爲皇貴妃了,妹妹再想着也不遲。”
聽到這話,懿貴妃還是很滿意的。
因爲對方這話顯得退讓,而且也沒什麼心機。
但是,他對蓮妃生了一個皇子還是充滿了戒心,尤其這個皇子看起來健壯、活潑、而且還長得俊。
懿貴妃道:“妹妹,你這兒子生得好啊,健壯而又俊俏,皇上每次都愛不釋手。”
冰冰道:“是啊,皇上每次都說,給他生了一個巴圖魯,以後肯定是要爲大清征戰的,勇武得很。這樣我也就放心了,皇上對大阿哥要求高,正好對二阿哥也鬆懈一些。”
“倒是大阿哥,越來越有皇上之風範了,小大人似的。”
懿貴妃聽到這句話,一邊心中大喜,一邊戒備。
因爲對方這些話說得他太高興了,什麼時候蓮妃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但她此時心機還沒有那麼深,只是鋒芒太盛而已,畢竟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子。
接着,蓮妃道:“好姐姐,有一件事我要求你。”
懿貴妃道:“什麼事?你說?”
蓮妃道:“妹妹自己都還是孩子,不懂事得很,這個孩子愛是愛煞了,但想着要養他教他,頓時頭都大了。所以等到孩子再大一些時候,這個孩子就養在姐姐膝下,好不好?”
懿貴妃一愕,真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說。
清廷的後宮制度也很嚴厲殘忍,嬪妃所生的孩子,自己只能養一段時間,稍稍大了之後,就要交給其他的嬪妃養。
蓮妃當然是想要把這個孩子也交給皇后養的,但他不能這樣說。
懿貴妃道:“這事,咱們說了不算的,皇上說了纔算。”
蓮妃趁機握住對方的手道:“好姐姐,你就答應我吧,你讀書最多,我也沒什麼讀過書,肯定是教不好的。我跟孩子一樣,喜怒無常,孩子若跟了我,今天溺愛,明天捱打,指不定學成什麼樣了。姐姐最有才華,也威風,孩子肯定乖巧。”
懿貴妃道:“你是說我太過於厲害嗎?”
蓮妃道:“好姐姐,我之前不懂事招惹了你,已經受到懲罰了,您還沒有解氣嗎?您要是不解氣,就擰我兩下出出氣好了。”
接着,她瞥了一眼,忽然道:“好姐姐,你胸真大。”
頓時間,懿貴妃受不住這麼直接的言語,板下臉來不理會她。
蓮妃也不理會,道:“姐姐,你說這次蘇曳是不是要倒黴了啊?這個人實在是太放肆了。”
說話間,她腦子裏面又浮現出那一個夜晚。
那種火辣辣的幻痛彷彿再一次浮現了。
真的是搗得人丟了半條命。
“好了,你這張嘴沒有遮擋,小心又挨耳光,可不許再說這樣的話。”懿貴妃道:“我這邊差不多了,你去太妃那邊請安吧,別讓人等了。”
蓮妃道:“姐姐我算是發現了,你這張臉,越是冷峻,越是俊俏。”
出了懿貴妃的宮後,蓮妃豔麗面孔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
蘇曳,你這個死鬼,這一關你過不過得去啊?
你要是過不去,我以後可就慘了。
孩子也慘了。
爲了保護孩子,她甚至想出了把孩子交給懿貴妃撫養。
蓮妃走了之後,懿貴妃忍不住到了鏡子面前,她還真的發現了。
自己這張臉,確實是冷豔的。
越冷峻,越豔麗。
外面的安德海道:“主子,蓮妃口無遮攔,但是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主子冷豔貴氣,當真豔光逼人。”
“呱噪!”懿貴妃道:“外面有什麼消息?”
安德海道:“洋人倒了大黴,那個額爾金伯爵丟官走人了。接下來朝廷會全力以赴對對付蘇曳,要徹底一勞永逸解決了。”
……
京城!
皇帝正在召見耆齡。
這位前福州將軍痛哭流涕。
他本以爲這一次肯定在劫難逃了,卻沒有想到非但沒有罷官,反而權力更重了。
“皇上,您放心,這次奴才去江西,就算粉身碎骨,也要爲您除掉蘇曳這個毒害。”
皇帝道:“你打算怎麼做?”
耆齡道:“封鎖,孤立九江!”
“派兵接管碼頭,接管贛鎮綠營!”
“不惜對立,衝突!”
“逼迫蘇曳要麼妥協,要麼造反。”
“一旦造反,他就是身敗名裂。”
這個態度,就讓皇帝很滿意了。因爲他發現,這個時候和蘇曳講什麼政治手段,已經完全沒用了,就是要直截了當。
接下來,就是要帶什麼兵馬南下。
“臣想帶三部分兵馬,從八旗京營帶一部分,從福州帶一部分,天津鎮綠營帶一部分。”耆齡道:“福州的一部分兵馬是奴才親自帶出來的,而八旗京營完全忠侦痘噬希旖蚓G營也忠侦痘噬希疫�和蘇曳有仇,這樣召集起來的兩萬大軍,才能和蘇曳幹到底。”
皇帝聽了之後,道:“照準。”
耆齡道:“另外臣還想要帶足夠的官員,關鍵時刻,可以全面接管江西的政務權力。”
皇帝道:“照準。”
而在這個時候,外面又傳來了太監王德利的聲音。
“皇上,俄國公使又來求見,要求換約。”
皇帝頓時皺眉。
黑龍江將軍奕山和沙俄總督簽訂了《璦琿條約》,約定幾個月後,便來京城換約,而後正式確定條約生效。
不久之前的中俄天津條約中也規定了,中俄之間重新勘探邊界,這其實就是變相承認璦琿條約了。
對於璦琿條約內容,失去的那些領土,皇帝很惱怒,但是也沒有太大的概念。
這些苦寒之地,沒有價值。
當然,如此一來清廷失去了外東北的出海口,他就更加不在意了。
皇帝當然知道海權這個詞,但是概念也不深切。
對比而言,他最最在意的就是洋人入京。
這是萬萬不能的。
“不見!”皇帝直接了當道。
額爾金伯爵走了之後,他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此人對大清最強硬。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額爾金都走了,你們其他公使還抖什麼抖?
尤其是廈門教案的外交勝利,讓皇帝再一次覺得,洋人其實沒有那麼可怕。
他已經再一次派僧格林沁去大沽口了,再一次修復炮臺,升級炮臺。
皇帝繼續交代耆齡。
“朕故意讓桂良兼了兩江總督,而曾國藩對這個位置志在必得,想要得到這個位置,就必須付出行動。”皇帝道:“朕會下旨,讓他的湘軍配合你。”
“另外,浙江巡撫王有齡也是知兵的,是打出來的巡撫,真也會給他下旨,關鍵時刻配合你。”
“江南提督張國樑掌握蘇南兵馬,他對朕忠心耿耿,他手中也有兩萬軍隊。”
“勝保的軍隊在揚州,榮祿的部分軍隊在安徽。”
“所以,朕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蘇曳不動則已,只要一動,十幾萬大軍,就會從四面八方將他撲滅。”
“況且,他的那些軍隊,讓他們去打發逆可以,但讓他們跟着蘇曳址矗看蟾攀遣豢赡艿摹!�
“所以耆齡你你這一次卻江西,要放開膽子,豁開了去幹,就如同你在福州一樣。”
江西巡撫、南昌將軍、領兵部尚書銜耆齡,跪下叩首道:“聖明無過於陛下。”
“臣當爲皇上利劍,斬碎一切敵人,掃清一切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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