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415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我充滿忐忑不安,又充滿了興奮,從未做過如此膽大妄爲之事,但能夠幫你,我非常開心。”

  “不知道將來如何,不知道明日如何?如果有明日,我依舊願意成全你和四姐的私情。”

  “但是你口中的疊疊樂,就不要妄想了,我也聽不懂這是什麼。”

  這是壽禧公主第一次給他寫信,看得蘇曳哭笑不得。

  但是又略微感動。

  這是一個很孤僻,極美麗,但是又內心世界極度豐富的女孩。

  只不過,哪怕是蘇曳這個未婚夫,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探究她的內心世界。

  以至於,這位壽禧公主從頭到尾始終是孤獨的。

  哪怕四姐壽安公主,能夠稍稍緩解她的孤獨。

  但蘇曳知道,他這個未婚夫之前是完全能力走進她的內心世界,能夠擊敗她內心的孤獨的。

  但是,蘇曳沒有那樣做。

  而現在,這個未婚妻在最關鍵的時刻,義無反顧衝出來幫他。

  不惜得罪皇帝,也要救他蘇曳。

  冒天下之大不韙,做了一個逃婚公主。

  如此一來,她這個和碩公主頭銜也肯定保不住了。一旦被皇帝抓住,只怕就是圈禁的下場。

  不過,特務處的人會把她們保護得很好。

  ……

  額爾金伯爵最近有些焦頭爛額。

  因爲福建的事情,鬧得太大了。

  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調查,依舊是同一個答案。

  傳教士馬福吸了大量的鴉片,還注射了嗎啡,精神錯亂之下,開槍射殺了四個傳教士,然後自殺。

  任何證據都顯示,這一切和中國人無關。

  但是,戰艦已經開炮了。

  領館的守軍,也已經開火了。

  閩浙總督也抓了。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退讓。

  反正清廷軟弱,就強硬到底。

  最關鍵的是,這五個傳教士之死,額爾金伯爵嗅到了一股強烈的陰治兜馈�

  這只是他一種直覺。

  現在,福州領事館外面包圍的民校呀浽絹碓蕉嗔恕�

  也就是有人還在維持着秩序,否則上萬民性缇托n進領事館了。

  領事館內人,如臨大敵。

  幾百名英軍,時時刻刻,全副武裝,準備開火。

  但是,領事館內的重要官員,都已經撤走了。

  而閩浙總督田雨公,也被撤到了軍艦之上。

  局面,就僵在那裏了。

  額爾金甚至能嗅出來,領事館外面的幾萬民惺怯腥税抵薪M織帶頭的。

  只要有人一聲令下,就會潮水一般衝入進來,沖毀一切。

  甚至,他幾乎感覺到,這個陰郑踔粱蛟S可能是衝着自己來的。

  ……

  兩江總督兼五口通商大臣桂良,在上海和額爾金伯爵再一次談判。

  “額爾金伯爵,你爲何還不履行你們的諾言,還不去剿滅長江上那支不該存在的艦隊?”桂良道。

  額爾金伯爵道:“現在福州那邊,幾萬人包圍了我們的英國領事館,隨時可能爆發不可預料的衝突,我的艦隊,我的軍隊需要盯住福建。”

  桂良道:“你們無禮扣押我大清官員田雨公,已經是侵犯了我大清的威嚴,是你們在激化福建的矛盾。”

  額爾金伯爵道:“我要澄清兩件事情,第一我們是救治閩浙總督田雨公,而不是抓捕扣押。第二我們的五名傳教士被殺害,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桂良道:“那五個傳教士,死在你們的保護之中,和大清毫無關係。”

  足足好一會兒,桂良道:“額爾金伯爵,現在不是激化矛盾的時刻,先處理眼前最重要的問題,剿滅長江上那支不該有的艦隊。”

  額爾金伯爵道:“增加一個條件,閩浙總督田雨公必須當面向福州領事館認錯,並且交出殺害無名傳教士的兇手,並且賠償死者家屬二十萬兩銀子。”

  指鹿爲馬,倒打一耙。

  何其荒謬?何其羞辱?

  額爾金伯爵冷聲道:“桂良大人,福建這種局勢發展下去。一旦讓亂民真的衝擊領事館,那我們別無選擇,只能開火,那樣的話,戰爭就再一次來臨了,你們是否承受得了這個結果?”

  桂良沙啞道:“我們可以暗中賠償二十萬兩銀子,給這個五個死者的家屬。”

  “另外,我可以派人去把包圍福州領事館的亂民驅逐走。”

  “但是人不是我們殺的,讓我們交出兇手,而且讓閩浙總督向你們公開認錯道歉,實在是太荒謬了。”

  額爾金伯爵道:“要麼全答應,要麼拒絕,沒有答應一半的可能性。”

  桂良思考良久,咬牙切齒道:“好,我們答應!但是我們也有一個條件。”

  額爾金伯爵道:“說。”

  桂良道:“天津條約還沒有完成換約,還沒有生效,九江還不是通商口岸城市,但九江地面上已經出現了大量的英國人,這是不該正常的。我們懷疑他們在九江非法行商,在消滅掉蘇曳那支非法艦隊之後,我希望你們登陸九江,把這些英國人全部帶走,並且把他們在九江的產業,徹底收繳。”

  額爾金伯爵目光一縮,緩緩道:“你可知道,那裏有多少銀子嗎?你們的蘇曳就投資了一千多萬兩。”

  桂良道:“這些我不知,我只知道這羣英國人在九江境內行商是非法的,請你們帶走自己的人,帶走自己的產業。”

  額爾金伯爵道:“閩浙總督認罪道歉,交出殺害我們五個傳教士的兇手,並且賠款二十萬兩。”

  桂良道:“成交。”

  “但請您們不要再拖沓了,趕緊集結艦隊,開展行動。”

  額爾金伯爵道:“我會讓你們看到,什麼是雷厲風行。”

  不過此時在額爾金伯爵心中,充滿了無限的譏諷,清廷之人,真是軟弱到了極致。

  這個國家沒救了。

  蘇曳這樣的精英,就算再掙扎,也是無用的。

  ……

  倫敦!

  巴廈禮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從上海到倫敦。

  接下來,用了半個月時間,花費了無數的錢財和人脈,爆出了廈門教案醜聞。

  經過了幾次的鬥爭,最終在阿爾伯特親王的權柄下。

  泰晤士報等大報,終於刊登了廈門教案醜聞的相關報道。

  裏面的照片,觸目驚心。

  失去生命的孩童,被拐賣的婦女。

  廈門教堂裏面,充滿了無限的罪惡。

  頓時間,這個醜聞瞬間引爆了倫敦,引爆了整個英國。

  無數人紛紛譴責。

  大英帝國的天主教區,也發表申明。

  這個馬福,只是一個地痞流氓,根本不是正經傳教士,而是前往東方的流浪者,冒充天主教徒。

  主教會對整個廈門教區,進行嚴厲的懲罰。

  巴廈禮不負型谌f里之外的倫敦,先打贏了這場輿論戰。

  等到這一場輿論戰的勝利結果傳到中國,那將是一場偉大的勝利。

  這段時間,阿爾伯特親王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自從蘇曳被罷免了江西巡撫之後,阿爾伯特親王立刻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說他以親王之尊,竟然爲九江經濟實驗區背書。

  而蘇曳只是一個騙子,他根本不是皇族成員,他的九江經濟實驗區根本沒有大清朝廷的支持。

  這個經濟實驗區,岌岌可危,隨時都可能被取締。

  到時候,大英帝國商人的投資都會打水漂,大英帝國的利益會受損。

  更嚴重的是大英帝國王室的權威,會受到前所未有的傷害。

  而且,關於阿爾伯特親王的種種流言,也不絕於耳。

  直接把他氣得差點舊病復發。

  但他是一個堅定的人,沒有放棄和妥協,依舊堅定按照原有的步伐前進。

  繼續推進1860年世界博覽會的舉辦。

  但是,此時的他推動得非常艱難,每一步都受到了巨大的阻撓。

  而且,倫敦國會出現了另外一個主流的聲音,那就是在東方世界應該扶持日本,而不是中國。

  總之,阿爾伯特親王開闢出來的這條和中國的外交路線,搖搖欲墜。

  而這個時候,巴廈禮回倫敦。

  利用廈門教案醜聞,打了一個漂亮的輿論反擊戰。

  接着,巴廈禮說出了蘇曳的計劃。

  七省密約,南方經濟合作體。

  這是整個中國最富裕的地方,佔據中國經濟的六成左右。

  阿爾伯特親王道:“你確定,蘇曳他已經成功拉攏了這七個省的總督?”

  巡撫這個詞語太難以理解,所以他直接說總督。

  巴廈禮道:“我確定,完全確定。一旦這個南方經濟合作體成立,在經濟規模上,在政治聲勢上,完全可以和保守的北方皇帝分庭抗禮。”

  阿爾伯特親王道:“蘇曳爵士,真是一個天才的政治家,也是一個絕佳的盟友。”

  這一點,親王是很難想到的。

  蘇曳那邊遭遇了嚴重的政治危機後,不但用如此大的手筆解決這次政治危機,而且首先想到的是爲萬里之外的他進行政治聲援。

  巴廈禮道:“蘇曳爵士有一個計劃,能夠把額爾金伯爵趕出中國。但是這個計劃,對王室可能有點冒犯和冒險。”

  阿爾伯特親王道:“你說。”

  於是,巴廈禮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阿爾伯特親王面孔微微抽搐,果然很冒險。

  巴廈禮道:“親王殿下,我們派遣王室去參加七省密約簽訂儀式,參加九江經濟合作體的成立,本身就有巨大的意義,也是一次偉大的政治行動,能夠進一步聲援您在倫敦的計劃。”

  “而且,額爾金伯爵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九江經濟實驗體的存亡,他隨時都可能派遣英國艦隊,對蘇曳在長江的巡邏艦隊進行軍事打擊。甚至他可能會和清廷皇帝勾結,派兵登陸九江,強行帶走那裏的英國人,並且拆毀那裏的產業。”

  “因爲我們的路線,對他們的路線是巨大的威脅。”

  “而清朝皇帝很有可能會借額爾金伯爵之手,打擊九江經濟試驗區。”

  “因爲我們和清朝的條約還沒有正式生效,清廷是有這個名義的。”

  “按照蘇曳的計劃,先是廈門教案的外交醜聞,再加上額爾金伯爵下令炮擊王室成員,這兩個大錯,足夠將他趕出中國了。”

  “這個計劃,雖然冒險,但非常有效。”

  “面對清朝皇帝和額爾金伯爵的聯手,我們必須拆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