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4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您讓我找西洋最小巧的手銃,我找不到,花了大價錢,才找到一把比較小的,能藏在這大燒鴨裏面。”

  “接下來,您要我做什麼?”

  蘇曳道:“你去進行第二步,見曾國藩,讓他戌時前一刻來牢房見我最後一面。”

  頓時,小太監桂兒一陣陣頭皮發麻。

  二爺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讓太平軍的人戌時來劫獄救石鳳魁,又讓曾國藩戌時前一刻來牢房見他最後一面。

  這是想要做什麼?

  要把天捅破嗎?!

  蘇曳道:“你一旦發出信號,秦天龍那羣太平軍就動手是嗎?”

  小太監桂兒道:“是這麼約定的,但我不敢保證,萬一他們不敢來劫獄呢?”

  是啊,如果秦天龍他們不來劫獄呢?不敢冒這個險呢?

  蘇曳道:“這種事情,哪有十成把握,有七成就能搏一把了。若他們真的不來劫獄,你也說服曾國藩來牢房見我最後一面。”

  小太監桂兒心臟更是狂跳。

  這……就更瘋狂了啊。

  但毫無疑問,蘇曳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這次來見二爺,真是見了大場面,有了大出息了。”桂兒努力露出笑容。

  蘇曳道:“好桂兒,知道一會兒見曾國藩,應該說什麼嗎?我上次和你說的,記住了嗎?”

  “沒問題,奴才機靈着呢。”桂兒道:“二爺,您瞧好吧。”

  ……

  廣濟縣衙之內。

  曾國藩和沈葆楨正在密談。

  “大帥,張家莊園那邊現在軍隊撤空了,要不要把石鳳魁等要犯押到縣城內關押?”沈葆楨問道。

  曾國藩道:“沒有這個必要,幾個時辰後,他們就要跟着我們的護軍一起去前線了,沒必要折騰這麼一出。”

  接着,他問道:“你還是躲着蘇全不見嗎?這對你仕林名聲有染。”

  沈葆楨乃是士林名流,對未來女婿見死不救,肯定會對名聲有影響。

  “這等關鍵時刻,也不在乎這種虛名了。”

  這位沈大人之心狠,幾年後更是顯露無遺,廣信府之戰,直接讓自己的老婆做誘餌。

  此時,外面心腹幕僚張玉釗道:“大帥,有一個宮裏的太監求見,驗過文牒了,身份沒問題。”

  “太監?”曾國藩皺眉。

  然後朝沈葆楨使去一道眼色,沈葆楨立刻藏到後間。

  片刻後,小太監桂兒出現在曾國藩面前。

  “奴婢是懿嬪娘娘身邊的太監,名字叫桂兒,相信您身邊的張玉釗先生是認識的,我們見過面。”桂兒姿態很低道:“給曾大帥請安了。”

  曾國藩側過身不受。

  “我代表懿主子而來,請曾大帥高抬貴手,放過蘇曳一命。”桂兒再一次拜下。

第4章:一觸即發!

  此時,湖北提督塔其布的賬外,蘇全筆直地跪在外面。

  “塔其布大人,我們都是旗人,您如何見死不救啊?”蘇全不斷高呼。

  這次爲了救弟弟,他帶着海量的銀子,但還是沒有用。

  曾國藩不收銀子,起碼還見了他一面,而塔其布則是連門都沒有讓他進。

  說來也奇,這塔其布作爲滿人,卻成爲了湘軍第一猛將,對曾國藩死心塌地。

  若他出面求情,曾國藩可能還是會饒蘇曳一命的。但塔其布不可能求情,這裏面水太深了。

  “塔其布大人,看在往日情面上,求你見我一面,見我一面!”

  屋內,塔其布一遍又一遍地將涼水澆在身上,身上的刺青顯得尤其顯目。

  精忠報國!

  這是他學習岳飛刺的字,某種方面上他也確實是一個極度優秀的軍人。

  但他的這個大清朝已經腐朽不堪了。

  聽着外面蘇全的高呼,塔其布目光狠厲。

  救蘇曳?如何可能?

  這不僅僅是曾大帥的意志,也是他塔其布的意志。

  ……

  縣衙之內。

  曾國藩對小太監桂兒的話充耳不聞,甚至覺得荒謬。

  宮裏的娘娘,竟然爲一個外臣求情,而且非親非故的,豈不荒謬?

  身爲皇帝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如履薄冰,哪裏敢如此造次?

  所以,他斷定是這個小太監狐假虎威而已。

  “如果是爲了這個事情,你就可以走了。”曾國藩淡淡道。

  小太監桂兒掏出一張信箋,上面寫着秀氣的一行字。

  “曾大人,放過蘇曳一條命,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在空白的地方,蓋着懿嬪娘娘的私章,顯得尤其刺眼。

  曾國藩不由得一呆。

  這懿嬪娘娘竟然昏聵至此?如此膽大包天。

  你不是皇后,連妃子都不是,只是一個嬪,就敢幹涉政事?

  有清一朝,後宮不得干政,這是鐵律。他哪裏想到,大膽包天的不是懿嬪,而是眼前這個小太監,爲救主人啥事情都敢做。

  “你在找死。”曾國藩望着桂兒冷冷道:“真當本帥殺不得你嗎?主辱臣死,爲了皇帝陛下的名譽,我也要將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奴才打殺了。”

  說罷,曾國藩直接拔出寶劍,就要斬殺桂兒。

  小太監桂子道:“曾大人這麼愛戴皇帝陛下嗎?那當時爲何又上奏摺暗諷皇帝陛下?這些年來您頂撞陛下還少嗎?又是截留軍餉,又是抗旨不尊,哪一樣您沒有做過?”

  曾國藩冷道:“你懂什麼?”

  這些事情確實他都做過,甚至還很自傲,也不覺得有什麼。此時的曾國藩,剛硬而又自傲,得罪人無數,包括皇帝。

  桂子道:“奴才的性命如同野草一樣,隨便就踩死了,甚至蘇曳的命也如同路邊的小樹苗,金貴不到哪裏去。朝廷現在有求於您,殺了我們,什麼事情都不會有。但是以後呢?懿主子的記恨,您受得住嗎?您就指着懿主子一輩子不出頭嗎?”

  “我不信懿嬪娘娘會失智於此,哪裏知道不是你這個奴才私做主張?”曾國藩冷道。

  太監桂子道:“您這麼抬舉我嗎?”

  是啊?!

  太監最是涼薄之人,而蘇曳也不是什麼權貴子弟,只是一個沒落的八旗子弟而已,哪裏會有宮裏太監爲他拋頭灑血?

  所以怎麼看去,這都是背後那位懿嬪娘娘的意志。

  桂兒是在進行最後的努力,他覺得蘇曳的計劃太冒險了,還想要自己拼一把,看能不能救出二爺。

  且不說,太平軍師帥秦天龍未必如約來劫獄,就算來了,刀槍無眼,說不定連蘇曳也一併殺了。自家二爺的本事,桂兒是清楚的,那真是……除了嘴皮子,就沒啥本事了。

  二爺很討人喜歡,尤其是娘們的喜歡。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但桂兒就是忠心這樣的二爺。

  當年桂兒才六歲的時候,被惡丐拐走,折斷了雙腿,閹掉了卵,在馬路上博人同情討錢。

  那是一段地獄一般的日子,蘇曳看到之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打殺了幾個惡丐救出了桂兒。

  從那之後,桂兒就彷彿從地獄升到了天堂。從六歲跟着蘇曳到十三歲,整整七年時光。名義是書童,但二爺也不讀書,就是一起喫喫喝喝,親兄弟一般玩耍。

  雖然後來進宮跟了懿姘娘娘,但在桂兒心中,二爺始終是主子,也是親人。

  桂兒繼續道:“您或許覺得這信箋,這私章是我僞造的?您覺得我這麼一個小太監有這麼忠心嗎?爲了別人的信命,冒着被千刀萬剮的風險?”

  呵呵!這密信和私人印章就是桂兒僞造的,懿嬪和蘇曳就算再戀姦情熱,也不可能會留下這麼致命的把柄,更不可能給外臣寫密信,是桂兒爲了救蘇曳才鋌而走險。

  只不過,在曾國藩心中就算是懿嬪娘娘的手筆又如何?

  這位娘娘曾國藩也只是聽過而已,出身一般,她父親惠徵的官職還遠低於他曾國藩。

  這羣人在宮裏坐井觀天久了,老實講區區一個懿嬪,曾國藩還沒有放在眼裏。

  他在京城的靠山,不論肅順,還是鄭親王端華,怡親王載垣,哪一個是懿嬪能比的?

  “我不曾看到什麼密信?請回吧!”曾國藩轉過身不看。

  小太監桂兒又轉了一個方向,再一次把密信展開,放在曾國藩面前。

  曾國藩一把奪過,看也不看,直接在燭火上燒個乾淨,甚至把灰燼都搓散了。

  而後,他冷冷道:“我不曾聽到什麼,也不曾看到什麼,也從未見過你。若不想死,就閉上你的嘴。”

  接着,曾國藩斬釘截鐵道:“我還是那句話,蘇曳他必死無疑!明日天亮,殺頭祭旗,誰也救不了他!”

  蘇桂兒微微發抖,他終於還是救不了二爺,還是要靠二爺自己嗎?

  還是要去執行那個膽大包天,險象環生的計劃嗎?

  “來人,將他叉出去!”曾國藩下令。

  “且慢!”小太監桂兒道:“蘇曳讓我轉告您最後一句話。”

  “說!”

  “蘇曳說想要和您見最後一面,談一談關於前湖北巡撫崇倫之事!”桂兒緩緩道。

  “告辭!”然後,桂兒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曾國藩雖然臉色不變,但袖子內的手卻微微一抖。

  前湖北巡撫崇倫是怎麼死的?武昌城又是怎麼被太平軍攻陷的?之後曾國藩部又是如何將武昌城從石鳳魁手中奪回的?

  這對曾國藩來說是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祕密。

  經手者,也只不過兩三人而已。

  ……

  桂兒離開之後,沈葆楨走了出來。

  “懿嬪娘娘和蘇曳是鄰居,而且兩家有生意往來,蘇曳家的生意,惠徵有股份。”沈葆楨直截了當道:“關鍵是趾Τ鐐愔拢耸乱坏┙议_,對我們便是巨大危機。”

  勾結太平軍,趾Τ⒋髥T,致使武昌城陷落於太平軍之手。之後又親手奪回來,獲得大功,得到湖北巡撫之職。

  曾國藩寒聲道:“崇倫害死我的老師吳文鎔,無能國伲烙叙N辜。”

  接着,他問道:“關於崇倫之事,蘇曳知道多少?”

  沈葆楨道:“內情他肯定不知,而且沒有任何證據,全是猜測。”

  其實,在這件事情上前穿越者是始作俑者,他給了沈葆楨這條思路。

  沈葆楨獻計於曾國藩,又和張玉釗聯手完成整個計劃,最終大功告成,使得曾國藩得償所願,沈葆楨也因此成爲湘軍中的頭面人物之一。

  這些都是前穿越者帶來的改變,使得湘軍比歷史上更加強大,勝利更徹底。

  “要不然,我去見蘇曳,探尋他究竟知道多少?”沈葆楨道。

  “不,我親自去。”曾國藩道。

  沈葆楨道:“滌公,說一句誅心之語,朝廷的江南江北大營都是廢物,南方戰局唯靠我湘軍,就算崇倫之死事發了,又當如何?朝廷能耐我們幾何?”

  “塔其布雖是滿人,但爲人耿直,對大帥忠心耿耿。而蘇曳是紅帶子,雖文武皆不堪,但爲人奸猾,一旦讓他做大,勢必會影響我湘軍大局,甚至有鳩佔鵲巢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