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375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大理寺少卿李司上前低聲道:“老兄,我該怎麼做?”

  這是李岐的兄長,也算是蘇曳好友之一。

  蘇全道:“李兄,你不該來的。”

  之前九江知府空缺的時候,很多人都覺得蘇曳會推舉李司的,因爲這是他在朝中少有的朋友。

  現在蘇曳和皇帝關係對立,在很多人看來,躲蘇曳一家都來不及。

  田雨公要倒黴,李司也要倒黴。

  大家就等着皇帝什麼時候發作這兩位了。

  結果,李司還是親自來了。

  而他這一句話,就顯得很有意思了。

  我該怎麼做?

  在李司心中,覺得這是蘇曳在自導自演。

  蘇全苦澀道:“李大人,這是真的兇徒,我們沒有演戲。你們抓走之後,好好審理。”

  緊接着,步軍統領衙門那邊的官員立刻上前道:“說什麼呢?”

  很顯然是擔心李司和蘇全說什麼悄悄話。

  李司道:“大人,這些屍體,還有這些活口,我們帶走,一併審理?”

  步軍統領衙門的官員道:“當然!”

  李司上前道:“還請關好門戶。”

  他沒有說我留下兵馬保護,因爲這種保護很可能就變成軟禁和監視。

  但是他不說,步軍統領衙門這邊卻不客氣道:“留下三十人,保護蘇曳大人家眷。”

  “嗻!”

  然後,步軍統領衙門的三十人就這麼藉機留了下來。

  ……

  三希堂內!

  皇帝聽到蘇曳家遇襲後的第一反應,蘇曳在自導自演。

  “立刻派人,盯住蘇曳家,防止他家人逃跑!”

  “徹底防止他家着火等所有意外。”

  “徹底防止他家人藉機金蟬脫殼。”

  “都察院,大理寺,順天府一起查,查這些兇徒究竟是誰?”

  “一查到底!”

  接下來,這三家機構連夜審案。

  出動了幾百人上千人力。

  根據口供,抓捕了上百號人。

  對這些兇徒剩下的三個活口,進行了連番審訊。

  順天府尹,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全部在場。

  甚至步軍統領衙門也在場。

  軍機大臣杜翰,也作爲皇帝的欽差,現場監督。

  目的很明確,一定要徹查得水落石出,任何人也休想裝神弄鬼。

  因爲在皇帝和杜翰等人看來,這一定是蘇曳在自導自演。

  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下,這個案子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然後,杜翰等人徹底尷尬了。

  所有的證據,所有的口供,全部都指向兩個人。

  德興阿之子,翁同書之子。

  而這些兇徒,有一半是流竄到京城的捻軍,還有一半是山西那邊的土匪。

  而且他們還說了,有人上下都打點好了,只要衝進去將蘇曳的家人殺得乾乾淨淨,然後立刻逃走,啥事情都不會有。

  這筆錢好賺。

  上面有人高興看到蘇曳全家人被殺。

  根本和蘇曳無關,顯得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次日一早!

  杜翰進宮彙報。

  皇帝立刻問道:“查清楚了沒有,是不是蘇曳自導自演?”

  杜翰搖頭道:“不是。”

  那沒有說出幕後指使者。

  皇帝道:“那是誰?”

  杜翰道:“翁同書的第三子,德興阿的長子。僱傭的亡命之徒,二十九個人,總共花了八千兩銀子,並且說上下都已經打點好了,殺了蘇曳全家,立刻逃得乾乾淨淨,不會有人抓捕。”

  皇帝驚愕。

  竟然不是蘇曳做的?

  杜翰道:“皇上,接下來有麻煩了,因爲參加審案的還有大理寺,田雨公和蘇曳關係莫逆,所以這個案情可能會泄漏出去。如果真的要追究的話,德興阿和翁同書之子,要麼判秋決,要麼流放寧古塔。”

  這麼重的罪,肯定是要斬的。

  但是……

  德興阿死了,翁同書死了,人家的兒子去爲父親報仇,彷彿也情有可原。

  當然,皇帝不在乎這個情有可原。

  他只在乎政治影響。

  “這件案情的真相保密,不能泄露出去。”皇帝道:“這兩個幕後指使者,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杜翰想了一會兒道:“德興阿和翁同書作爲朝廷欽差被劫殺,算是爲國捐軀。如果立刻對二人的子嗣動手,顯得太寡恩無情了,朝廷顯得太沒有憐憫之心了。”

  “所以,把這兩人軟禁在家中,不得出門半步。”

  杜翰的話沒有徹底說明白,因爲案情不能公開,所以這兩個人就無法定罪。而之所以案情不能公開,是因爲公開的話,會讓朝廷陷入不利,會讓蘇曳一方擁有輿論主動權。

  皇帝點了點頭道:“就這麼辦吧!”

  杜翰道:“皇上,之前不好派兵包圍蘇曳的家。現在正好能用保護的名義,將蘇曳全家包圍起來。”

  皇帝道:“點二百人,保護蘇曳全家。”

  外面的王承貴道:“嗻!”

  半個時辰後!

  二百名步軍統領衙門的士兵,開拔到蘇曳宅邸之外。

  把守住院子外面的每一個位置。

  ……

  江南大營帥帳!

  欽差大臣德興阿和翁同書之死,在這裏受到了更加強烈的衝擊。

  要知道,何桂清還親自出馬來江南大營爲翁同書借兵了,甚至他還打算跟着翁同書一起上任九江。

  當消息傳到耳內的時候,兩江總督何桂清遍體冰寒,整個人躲在厚厚的棉被裏面,還覺得瑟瑟發抖。

  他忍不住想,幸好是在吆佣巍�

  如果是在長江遇襲的話?那說不定自己也在船上。

  接下來,整個江南大營和兩江總督府也進行了大量的討論。

  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定是蘇曳所爲。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些人的想法和京城官員一樣。

  蘇曳這麼聰明的人,應該不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吧?

  完全不至於啊。

  這……就相當於造反啊。

  蘇曳就算被罷官了,日後還有機會起復啊,更何況他此時沒有被罷官。

  而且這件事情一旦發生,所有懷疑的目光都會在蘇曳身上的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張國樑飛奔而入,道:“大人,快看!”

  “發逆僞都天京的城門。”

  江南大營主帥和春,兩江總督何桂清飛奔而出。

  拿起望遠鏡,朝着不遠處的天京城門一看。

  江南大營和天京近得嚇人,確實能看的清清楚楚。

  只見到朝陽門上,滿滿當當掛着幾百個人頭。

  全部都是表情猙獰。

  何桂清開始尋找,立刻就找到了熟悉的兩顆人頭。

  翁同書,德興阿。

  甚至,都不需要找,因爲這兩顆人頭下面,就掛着條幅,寫着二人的名字。

  看完之後,何桂清和和春對視一眼。

  不知道爲何,稍稍鬆了一口氣。

  蘇曳的嫌疑,又打消了幾分了。

  這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也消失了幾分。

  如果是蘇曳做的話,那就太恐怖了,兩江總督何桂清時刻都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但是,爲什麼啊?

  和春道:“發逆也沒有理由做這件事情,他們很少深入吆樱瑢iT冒險伏擊德興阿和翁同書?感覺沒有理由,這兩人和發逆也談不上什麼深仇大恨,雖然他們曾經在江北大營,但是對發逆根本沒有打出過像樣的戰果,要說痛恨,發逆最痛恨的人應該是蘇曳。”

  何桂清道:“對,發逆最痛恨的人是蘇曳。”

  旁邊的張國樑道:“揚州一戰,蘇曳大獲全勝,消滅發逆無數。江西一戰,蘇曳消滅發逆好幾萬大軍,更是收復了九江和南昌,使得發逆失去了近半的土地。所以發逆對蘇曳恨之入骨。”

  和春道:“所以,發逆劫殺德興阿和翁同書,就是想要離間朝廷和蘇曳之間的關係?但是這不對啊,如果是想要栽贓蘇曳的話,不應該把人頭掛出來啊。”

  張國樑道:“翁同書和德興阿的行程,發逆是如何知道的,肯定是有大清官員暗中通報啊。”

  “那這個大清官員是誰?”

  和春道:“所有人的本能反應肯定是蘇曳,但是……我覺得更加有可能是曾國藩。”

  “如今最痛恨蘇曳,想要趕走蘇曳的,只有兩夥人。一個是發逆,一個是湘軍。”

  “湘軍本來能拿下整個江西的,結果卻被蘇曳搶了江西巡撫,而且沈葆楨還叛變了。只要趕走蘇曳,那整個江西就都是湘軍的了。”

  “而發逆也最怕蘇曳,他太能打的。原本在南方,發逆只有一個真正的對手,那就是湘軍,現在多了一個蘇曳。只要趕走蘇曳,那他們就壓力大減。”

  “甚至,如果能夠讓朝廷逼反蘇曳的話,發逆更是欣喜若狂。”

  接着,張國樑道:“大人,要不要把這種想法奏報給皇上。”

  旁邊的兩江總督何桂清寒聲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何桂清巴不得蘇曳倒黴。

  現在朝廷都懷疑蘇曳,只要洋人那邊一退兵,皇上就會對蘇曳下手了,他何桂清怎麼可能爲蘇曳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