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現在皇帝提前用掉了這張牌,以後就不能再用了,因爲蘇曳已經進京證明過自己了,你總不能第二次再召進京吧。一個封疆大吏那麼忙,你有事沒事,召人家入京什麼意思?”
“關鍵是,接下來可以製造局面,製造動盪,提前製造無法進京的理由了。”
英年早禿道:“那如果皇帝下旨讓蘇曳進京完婚呢?”
負八妹道:“如果是一個心機深沉兇猛的皇帝,可能會以成婚的名義讓蘇曳進京。但咸豐皇帝是不會的,他此時大概恨不得立刻毀掉婚約。”
英年早禿道:“除非衝突特別激烈,否則咸豐皇帝不會這樣做的,因爲他對壽禧公主也沒有那麼在意。”
負八妹道:“蘇曳再一次進京的時間點,要卡得非常非常精準了,最好能卡在英法聯軍摧毀圓明園之前。”
紅旗插遍滿清道;“這一點,有待商榷,我們還要隨機應變。”
英年早禿道:“還有一點,關於杏貞,到底要不要做備選計劃?”
負八妹道:“慈安,不是備選嗎?”
英年早禿道:“她是平衡,但不是備選。”
接着,英年早禿道:“慈禧太后他的權力,其實是來自於兒子,也就是將來的同治皇帝。”
“我們現在要考慮,慈禧太后未來和蘇八寸之間,關係顛覆的可能性。”
負八妹道:“這個女人沒有立場,唯一的立場,就是自己的權力。但是有一點,他比咸豐更聰明,心機更深,手段更厲害,對權力也非常敏感。”
英年早禿道:“所以,如果蘇曳要搞洋務,要發展國家,她大概是不會阻攔的。可是一旦蘇曳表現出要染指大權的時候,她大概會很警惕,甚至敵對。”
負八妹道:“所以要有一個備選,就是能夠讓她失去最高統治權的可能性。”
英年早禿道:“這一點我們早就商量過了,讓皇帝有另外一個兒子。這樣蘇曳未來想要行廢立之事,也有基礎。”
負八妹道:“偏偏,皇帝已經不能生了。”
紅旗插遍滿清道:“那有沒有可能,一開始就別讓慈禧掌握大權。”
負八妹道:“不行,因爲蘇曳走的殖畚宦肪�,通過慈禧間接掌握大權,是最簡單最快的路徑。”
紅旗插遍滿清道:“慈安太后就不行嗎?”
英年早禿道:“不行,她是一個很好的平衡者,甚至也是一個很好的情人和妻子,但絕對不是一個好的權力合作者,她在權力方面太弱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依舊是和慈禧合作。但保留將她轟下臺的可能性,至少是威懾力。”
紅旗插遍全球道:“有沒有可能,蘇曳最終走舉旗造反的徹底路線?”
負八妹道:“就算走上這一條路,也要讓蘇曳聲望到了極致,不能變成延綿大戰,而是瞬間乾坤而定。一旦陷入延綿大戰,西方列強參與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一定是王者平息反對者之戰,而不是址凑咧畱稹!�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李岐的聲音。
“主人,有人來找!”
沒有人推開門,只是在外面輕輕呼喊。
蘇曳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渾身徽衷诤谏暌碌呐顺霈F在蘇曳的面前。
“蘇曳大人,我是兆麟的夫人,兆布的額涅。”女人道。
蘇曳趕緊躬身行禮道:“蘇曳拜見嬸嬸。”
雖然之前他和兆麟有過節,但是現在大家是自己人了。
他真是很奇怪,這個時候兆麟夫人找自己做什麼。
“蘇曳大人,什麼時候離京?”兆麟夫人問道。
蘇曳道:“明日。”
“這麼快?”
蘇曳道:“嬸嬸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兆麟夫人陷入了猶豫,她的內心實在是很怕,不知道該不該走出這一步。
因爲稍稍不慎,那可能就是誅滅全族的罪過。
接着,兆麟夫人忽然想到,眼前這個蘇曳大人聰明決定,不如屆時讓他自己決定。
女兒冰冰現在喝醉酒了,但蘇曳大人是清醒的啊。
“蘇曳大人,請您立刻去我家一趟,蓮嬪娘娘在宮中聽到了一個絕對的祕辛,她要親自告訴你,非常重要,十萬火急。”兆麟夫人道。
蘇曳一愕。
絕對的祕辛?
現在對於他而言,還有什麼絕對的祕辛?
他腦子開始飛快地轉動,要不要去?
關於這個計劃,羣裏討論了很多次了。
但蘇曳都沒有執行,甚至也不打算執行。
未來他篡位,大概離是要經過一場廢立的。
或者……讓同治皇帝如同歷史上那樣死去。
但那個時候,是自己直接上位?還是要尋找一個過渡。
一旦尋找一個過渡,如同像歷史那樣光緒上位的話,依舊是慈禧掌握主動權,因爲她還是光緒的親爸爸。
當然,蘇曳也有想過另外一個可能性。
迎娶壽禧公主,然後把壽禧推上女帝之位,自己做皇夫攝政王。
但後來想想,這個太難了。
幾乎是不大可能實現的。
說句實在話,那樣的話,還不如他自己上。
稍稍猶豫片刻,蘇曳道:“好,我們這就去。”
然後,蘇曳披上雨衣,在夜色和暴雨中,朝着兆麟的家中而去。
……
皇宮之內!
皇帝此時召見心腹谐肌�
“你們說說看,今天蘇全彈劾翁心存是何意思?”
肅順閉口不言。
此時的肅順,不想激化矛盾。
他爲人高傲,對於中低層的政治鬥爭比較漠視。
所以之前蘇曳崛起的時候,他的黨羽杜翰一而再,再而三阻擊。
但肅順沒有太多理會。
但現在,他對高層的政治鬥爭,是非常敏銳的。
他依舊嗅出危險了。
他之前傲慢,不屑去了解蘇曳。最近拼命瞭解過後,發現了不對味。
以蘇曳的聰明絕頂,這一次進京完全有能力在自己過關的同時,安撫皇帝的情緒。
但是蘇曳沒有那樣做。
表面上看,是皇帝徹底放棄了蘇曳。
但在肅順看來,卻又相反的味道。
但是他又想不通,蘇曳憑什麼?你就算再聰明,再有本事。皇上還是天下之主,大清君主集權,臣子能耐在大,權力再大,也翻不了天去的。
當時的和珅,權力已經足夠大了,黨羽遍佈朝野。
結果乾隆爺一死,嘉慶帝輕而易舉就收拾了和珅。
偏偏你蘇曳還是一個孤臣,沒有什麼黨羽。
所以,他真的想不通,蘇曳爲何會這樣做?
肅順聰明得很,儘管眼高手低,缺乏行動力。
但政治敏銳度是很高的,慈禧還是懿貴妃的時候,他也早就嗅出這個女人很危險,屢次提出讓皇帝將她殺之。
對懿貴妃,肅順能痛下殺心。
但是現在對於蘇曳,他通通都不能說。
他一旦說出口,就會徹底激化矛盾。
皇帝繼續問道:“蘇全彈劾,是他自己的意志,還是蘇曳背後推動?”
杜翰道:“很顯然,是蘇曳在背後推動。”
皇帝道:“爲什麼?憑什麼?”
在皇帝看來,這次召你蘇曳進京,朕讓你平安過關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還要生事?翁心存是戶部尚書,也是你這邊能彈劾的?
肅順卻心中明鏡一般,因爲蘇曳說過了,三年後他可以把九江這些工廠全部交出來。
但是現在是關鍵時刻,是建設時刻,千萬不要派人去搗亂,免得橫生枝節。
當時新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而現在,蘇曳不也是把新軍全部交出來了嗎?
杜翰道:“皇上罷免了沈葆楨,而九江知府是蘇曳的真正副手。蘇曳聽到風聲了,翁同書可能會官復原職,可能會做這個九江知府,而翁同書是他蘇曳的死敵。爲了阻止翁同書成爲九江知府,所以讓蘇全彈劾翁心存。”
“一旦翁心存這個戶部尚書下了,而且還是貪腐瀆職的罪名,那兒子翁同書也會受到牽連,很難上位九江知府了。”
“所以這也是蘇曳間接提條件,把沈葆楨這個九江知府罷免了可以,但請換上一個好的九江知府,能夠和他攜手合作的。”
接着,杜翰道:“按照蘇曳的心思,要麼是讓懷塔布在九江直接擢升知府。要麼讓大理寺少卿李司調任九江知府。”
李司!
田雨公的心腹手下。
蘇曳心腹李岐的堂兄。
因爲蘇曳的恩情,使得李司這位六品官快速上位,如今已經成爲了大理寺少卿。
杜翰道:“所以,某種程度上,蘇曳在提條件了。”
現在皇帝面臨三個選擇。
想要恢復和蘇曳的關係,那就提拔懷塔布或者李司。
保持現狀的話,就提拔一箇中立官員。
想要敲打蘇曳的話,那就提拔翁同書。
但是,蘇曳已經提前預警了,讓蘇全彈劾了翁心存。
肅順很想提醒皇帝,蘇曳讓蘇全彈劾翁心存,算是自殺性攻擊。
如果翁心存沒有下臺的話,那他蘇全就會丟官。
這個時候,如果讓翁同書成爲九江知府的話,可能會有嚴重後果的。
眼下多事之秋,洋夷大軍就在臥榻之側,真的不宜再生亂了。
於是,肅順道:“皇上,蘇全不識大體,就讓他閉門思過。翁心存也有失當之處,記過一檔吧。”
他這是迂迴戰術了。
把蘇全免職,翁心存記過不處分,這樣能讓皇帝出氣。
這樣一來,阻止翁同書成爲九江知府,免得激化矛盾。
不過,平時對肅順言聽計從的皇帝,此時卻沒有接茬。
因爲他很惱怒,你蘇曳是江西巡撫,不是吏部尚書。
讓誰上這個九江知府,那是朕的權力,還容不了你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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