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33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爲何啊?明明知道是陷阱?還要跳下去?

  蘇曳道:“對於他們這個最後的殺手鐧,我一點都不意外。”

  白飛飛道:“這是要正常的利潤,正常的分成,不可能直接從外面拿來銀子補足的,整個試驗區有40%的管理成員,都是他們派來的,所以在利潤方面,我們是動不了手腳的。”

  “當然動不了手腳,我們也不會動手腳。”蘇曳道:“想要長期合作,制度和透明,公正公平,非常重要。”

  “如果是正常的經營,肯定是不會有六百萬兩銀子的利潤的,算到死都不會超過一百五十萬兩。但是……根據我的經營方式,到那個時候肯定會有六百萬兩,甚至會超過不少。”

  腥梭@訝。

  這就是正常的商品交易,明明只有一百二十萬兩的利潤,怎麼也變不到六百萬兩啊?

  蘇曳竟然誰會超過六百萬兩?

  這該如何做到?

  但是,整個計劃都是蘇曳主導的。

  只要他說出口,那就代表他胸有成竹了。

  蘇曳道:“先不要答應他們,晾他們幾天,然後再進行最後的談判,再籤這個對賭協議,免得我們答應得太痛快,反而讓他們起了疑心。”

  ……

  於是,雙方的談判,再一次擱置了下來。

  蘇曳派人前往試探,要求把第一次分紅日期修改到1860年9月30日。

  但是對方拒絕了。

  並且表示,這是他們最後的讓步了,如果蘇曳不答應的話,他們就直接返回上海了,等到蘇曳什麼時候表現出找猓麄兪颤N時候再回來。

  於是,這場漫長的談判,就卡在這最後關口。

  而就在這個時候,皇帝的密使,吏部侍郎,軍機處學習行走匡源,到達了九江,祕密接見了蘇曳。

  “有聖諭!”

  蘇曳行禮道:“臣恭請聖安。”

  “聖躬安。”

  匡源道:“皇上讓我問你,蘇曳你上任江西巡撫許久,不好好呆在南昌處理政務,不好好練兵,到處竄訪做什麼?”

  蘇曳道:“爲了辦工廠,向兄弟省份收購原材料。”

  匡源不由得一愕,你蘇曳這麼光棍的嗎?絲毫都不掩飾?

  匡源又問道:“你長期呆在九江,也不去江西巡撫衙門,那你還要這個江西巡撫做什麼?”

  蘇曳道:“臣一心辦工廠,爲國爲民。”

  匡源道:“蘇曳,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你這是把政務和軍務,全部丟給胡林翼了?自己一門心思辦工廠了?”

  蘇曳道:“每隔十天半個月,布政使胡林翼都會把相關公務遞交給我,讓我做決定,所以我也不算完全甩手。”

  匡源道:“蘇曳,皇上問你,軍隊休整得差不多了嗎?能不能在年內擴大戰果?江南大營和春奏請皇帝,想要邀請你從長江出擊,幫助江南大營一起攻打鎮江。”

  接着,匡源嚴肅道:“你只需告訴我,能還是不能?”

  這個時候,蘇曳完全可以回答說能。

  因爲這個年內,最後的期限就是年底。

  而年底之內,英國人肯定已經開戰了,清廷根本就顧不上去攻打鎮江什麼了。

  但蘇曳給自己的定位是言出必行,說出來的任何話,都要兌現。

  而不是口蜜腹劍的奸臣。

  沉默良久,蘇曳道:“不能!”

  匡源冷道:“蘇曳,你可知道你這個回答一上去,會是何等後果?皇上對你是不一樣的,但皇上的容忍力也是有限的。”

  “蘇曳大人,你聰明絕頂,難道不知道所謂辦工廠,會帶來人心激盪嗎?會使得規矩敗壞嗎?”匡源道。

  他算是說得很隱晦了。

  這個世界,權力是擁有排他效應的。

  在皇帝還有很多朝臣看來,金錢只是權力的附屬品。

  一旦到處大辦工廠,那豈不是會對皇權發生動盪?

  匡源道:“所有皇上的心思,難道你真的不懂嗎?”

  蘇曳當然懂,並且也做好了絕對的準備。

  所有,他之前每一步,都要走得如此之緊。

  一步扣一步,一旦錯過某個節點,他的整個計劃都不可能成功。

  考文武雙解元,練新軍,揚州大捷,和英國人談判,收服江西,成爲江西巡撫。

  就是爲了在九江辦工廠,就是爲了工業救國。

  而且要卡在英國人發動戰爭的期間,把這件大事徹底搞定。

  時間早了也不行,晚了也不行。

  在決定大辦工廠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他和皇帝之間的蜜月期結束了。

  匡源道:“這些誅心之言,且不去說它。皇上只關心一個問題,你年內能不能對發逆用兵,能不能擴大戰果?如果你回答能,那這一關你就算是過了。如果你回答不能,那你蘇曳這一關就過不了,皇上那邊會很不高興,後果就會很嚴重。”

  “蘇曳大人,建功立業不易,你走到這一天也不易,所以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回答這個問題。”

  “能,還是不能?”

  蘇曳道:“我完全可以回答能,但實際上是不能!”

  匡源道:“給一個理由,辦工廠肯定不能作爲理由的。”

  蘇曳道:“我寫了一份摺子,麻煩大人幫我遞給皇上,這裏面充分說明了,我爲何不能在年內出兵攻打發逆的理由。”

  說罷,蘇曳把這份奏章雙手奉上。

  匡源道:“我可以轉交給皇上,但本官能問一句,爲何嗎?”

  蘇曳道:“因爲葉名琛一味強硬,徹底激怒了英國人,所以洋夷很可能對我大清動兵,發動戰爭,這一戰可能會非常兇險。爲了以防萬一,屆時我的新軍,要想辦法保護京師,對抗洋夷。這等關鍵時刻,不好再開啓戰端。”

  “哈哈哈……”匡源冷笑道:“蘇曳,你這個理由比辦工廠還要荒謬。你可知道,英國人在廣州的軍隊,都全部退走了。你可知道不久之前,英夷使者剛剛在朝堂上狼狽而走,甚至連威脅之言都不敢放,之前的囂張氣焰都完全不見了。”

  接着,匡源道:“蘇曳,聽說你納了沈葆楨之女爲妾,而且大辦特辦,邀請了幾千名賓客,湖北、江西官員,悉數到場?”

  蘇曳道:“同僚抬愛,蘇某汗顏。”

  接着,蘇曳道:“請大人務必幫我轉告皇上,不是我蘇曳對發逆不動兵,實在是要防備英國人,我的新軍不敢動,也不能動,未來保衛京師之責,重於泰山。”

  匡源道:“言盡於此,蘇曳大人不抓住時機,那也休要怪我了。”

  接下來,匡源去接見了沈葆楨。

  言語就更加嚴厲了。

  於公於私,都很嚴厲。

  “幼丹兄,你真的連仕林的名聲都不要了嗎?竟然把女兒嫁給他人做妾?當日你落魄的時候,林則徐大人依舊把千金嫁給你爲妻。而你如今貴爲九江知府,卻嫁女爲妾?漢人讀書人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這匡源思想保守,君子之氣濃烈。

  對於沈葆楨這等諂媚之舉,萬分鄙夷。

  ……

  皇帝密使匡源在九江呆了三天,然後便去了南昌。

  在南昌呆了三天,又返回九江,沿着長江,乘船去了武昌。

  “皇上問你,年內能不能對發逆用兵,擴大戰果?”匡源問曾國藩。

  曾國藩道:“難,在江西一戰,我們損兵折將太多,需要休養生息。”

  匡源道:“如今發逆內鬥,元氣大傷,正是千載難逢的戰機,爲何要白白坐失?你們去攻打安慶,蘇曳聯合江南大營攻打鎮江,完全可以一舉拿下,在最短時間內,徹底剿滅發逆,收復南京?爲何不做?”

  曾國藩道:“天使有所不知,發逆雖然經歷內亂,如今石達開和洪秀全正在爭權。如果我們出兵,反而會促使二人團結。我們坐視,二人反而可能分裂。”

  匡源道:“那你給我一個準確的時期,究竟何時準備攻打安慶?”

  曾國藩想了一會兒道:“兩年之內。”

  這個回答讓匡源氣極反笑,道:“曾大人,你和蘇曳倒是很有默契啊。聽說你把湖北全省的棉花都賣給蘇曳了?”

  曾國藩見到對方這個語氣,頓時寒聲道:“怎麼?不可以嗎?”

  匡源是聽說過曾國藩脾氣的,一時間被噎住了。

  曾國藩道:“請問天使,我湖北境內的棉花,難道還規定不能賣給誰嗎?”

  匡源道:“那蘇曳把江西所有的政務和軍務全部交給胡林翼,也完全正常咯?”

  曾國藩怒道:“匡大人這話何意?蘇曳是江西巡撫,胡林翼是江西布政使。江西的政務,我憑什麼要知道?我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一時間,匡源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直接拱手道:“曾大人,好自爲之吧。”

  曾國藩道:“我倒是要勸匡大人好自爲之,凡事多想想透徹了,別忠心辦了壞事。”

  然後,兩個人不歡而散。

  匡源怒氣衝離開武昌,直接返京!

  ……

  十日之後!

  匡源一路輾轉水路到了通州,折返回京面聖。

  三希堂內!

  皇帝道:“蘇曳怎麼說?”

  匡源道:“他說,竄訪諸省,是爲了辦工廠,是爲了購買原材料。”

  皇帝道:“誰問你這個了?朕是問你,朕讓他今年之內出兵攻打發逆,擴大戰果,他怎麼說?”

  這其實算是皇帝對蘇曳的最後通牒了。

  如果蘇曳奉旨,那皇帝就能容忍他之前的種種舉動。

  畢竟對於皇帝來說,能打最重要,能消滅發逆最重要。

  匡源道:“蘇曳說年內不能出兵攻打發逆。”

  皇帝臉色一變,道:“他,他真是這麼說的?”

  這,這就相當於公然抗旨了啊?

  皇帝雖然只是問你能不能,但實際上是命令。

  你蘇曳聰明絕頂,難道不知道這是朕對你的最後容忍,最後通牒嗎?

  你依舊執迷不悟?

  皇帝寒聲道:“他可有說什麼原因了嗎?”

  匡源道:“他說葉名琛等人一再激怒英夷,所以英國人會怒而興兵,屆時京師有危,他蘇曳的新軍要保衛軍師,保衛皇上,所以不能開啓戰端,不能攻打發逆!”

  “這是蘇曳給皇上的奏章。”

  皇帝一把接過,隨手看了一眼。

  又是老生常談,說什麼何桂清,葉名琛對英國人太強硬,只怕會引發戰爭之類的話。

  而且,這份奏章的口氣還很嚴厲,隱隱間指責朝廷外交的不專業。

  甚至皇帝都覺得自己受到了蘇曳的指責。

  “朕不需要……”皇帝猛地厲聲道。

  直接把蘇曳的奏章狠狠扔出去。

  “告訴他蘇曳,朕不需要!”

  “他這是什麼意思?詛咒朕、詛咒朝廷嗎?”

  “什麼意思?洋夷來攻打大清,朕的京師都保不住了嗎?朕的皇位都保不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