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3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接着,負八妹又回覆道:“知道啦,知道啦,你說得有理,小女子遵命。”

  蘇曳道:“感覺很怪,雖然看不見,卻能夠感覺敵人的腳步在臨近。”

  負八妹道:“蘇八寸,崇恩大人引爆局面,皇帝態度顯露了,敵人的猛烈進攻就要來了,你回京之後的第二戰,終於要開啓了。”

  蘇曳回京之後第一戰,就是預言九江之戰必敗,結果蘇曳大獲全勝,贏得徹底。

  接下來,就是第二戰!打的防守反殺!

  負八妹道:“我有點迫不及待了,這第二戰,可比第一戰要高級得多了。”

  蘇曳道:“這一戰,大概會死很多很多人!”

  負八妹道:“這第二戰,你還要直面皇帝。如果這一戰拿下來,那可比第一戰更加徹底,也更加血腥。”

  “感覺很怪,明明是你主動引爆的第二戰,但在所有眼睛看來,是敵人發起攻擊的。”

  “對一下表,根據你的估計,這第二戰敵人還有多久會開啓?”

  蘇曳道:“大概,三到四個時辰左右!”

  負八妹道:“你確定,敵人會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方,這個事件引爆嗎?”

  蘇曳道:“九成確定,所以我一直沒有打草驚蛇,就怕對方不在這裏引爆。”

  負八妹道:“趁着還有最後一點時間,我們對接下來第二戰部署,進行最後的覆盤。”

  “好!”

  接下來半個小時,兩人對第二戰的每一步,都進行了最後的覆盤。

  蘇曳道:“最關鍵的一點,按照歷史上,卓秉恬就是前幾天死的對嗎?”

  負八妹道:“對!”

  ……

  半個多小時後!

  蘇曳再一次從院子裏面出來,這一次站在外面的是母親佟佳氏。

  她欲言又止。

  “小曳啊,雖然你年輕健壯,但……也要稍稍節制,愛惜身體呀!”

  這一早上,躲進自己院子裏面,關上房門兩次了,一個多時辰,鐵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啊。

  蘇曳老實點頭道:“我知道了,您能不能幫我喊一下嫂子啊?”

  “你,你想做什麼呀?”佟佳氏道:“你哥去衙門了,你千萬別做糊塗事啊。”

  蘇曳一再保證有正事,母親佟佳氏纔去把白飛飛叫來。

  風雨連廊中,白飛飛一臉戒備看着蘇曳,隔着好幾尺道:“二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要去做事了,好多賬本都等着我,有事等你大哥回來再說。”

  蘇曳道:“嫂子,崇恩大人此時在皇宮裏面做大事。”

  白飛飛頓時興奮起來道:“什麼大事?”

  蘇曳道:“他聯名幾十個大臣向皇上施壓,要讓我復出。但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話,其他人都會退縮,唯獨他一人孤軍奮戰,以他的性格,大概會忍不住怒言直諫。”

  “啊?”白飛飛臉色微微一變。

  蘇曳道:“所以,此時或許正龍顏大怒。”

  白飛飛道:“那怎麼辦?”

  蘇曳道:“所以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嫂子記住一句話。”

  白飛飛認真聽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蘇曳。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就做你自己,之前什麼樣子,現在依舊什麼樣子。”

  “不必違心,也不必違逆自己的性情。”

  白飛飛道:“我們家有天大之事發生是嗎?”

  蘇曳道:“對,你是家裏的另外一根頂樑柱,我們一起殺他個血流成河!”

  血流成河?!

  聽到這個詞,白飛飛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好,若有大事發生,嫂子定不讓你失望!”

  蘇曳望着皇宮的方向,心中道:“崇恩大人,第二戰由你引爆,敵人的進攻就要洶湧而來了,接下來就看我大殺四方,人頭滾滾!”

第31章:獵殺之局

  紫禁城內,乾清門內。

  大雨傾盆而下!

  崇恩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暴雨澆淋在身上。

  說實在話,在計劃中,今天的局面沒有那麼激烈的,起碼他不會指着鼻子罵皇帝。

  但是關鍵時刻,瑞麟、惠親王、惇親王全部退出了,昨天說好的聯名上奏,又不算數了。

  所以,崇恩非常生氣,整個人直接上頭了。

  原本藏在心中的話,也直接噴出來了。

  現在整個局面迸裂了,但是他不後悔!

  該說不該說的,那都是心裏話,而且想說出來很久了。

  現在大雨澆淋在身上,他不覺得痛苦,只覺得快活。

  大雨澆不滅他心中的火,反而能減少他的愧疚之心。

  沒錯,是愧疚!他對自己無能的愧疚。

  江山碎裂,外夷辱國,作爲宗室的崇恩也曾經意氣奮發,想要挽狂瀾於即倒,所以和當時很多高官一樣,他出京到地方辦團練,想要領兵擊敗發逆之亂。

  結果……

  曾國藩團練辦成了,而崇恩這個宗室團練大臣卻一無所獲,灰溜溜回京。

  從此之後,他真正認識到了自己,於是寄情於金石和書法。

  如果蘇曳沒有出現,他大概會這樣一直活下去,用懷愧疚之心,陶醉於自己的世界。

  但蘇曳出現了,如同一道光華,瞬間被崇恩抓住了。

  在蘇曳身上,崇恩看到了巨大的希望,作爲子侄後輩,可以完美寄託他所有的希望和心願。

  所以,崇恩纔會如此不顧一切地推蘇曳上位。

  所以惠親王口口聲聲說,區區一個蘇曳至於嗎?

  崇恩心中幾乎想要狂吼:至於,非常至於。

  因爲那是他崇恩的理想和寄託,還有他無限的愧疚。

  雨下得太大了,以至於他的身影都看不見了。不遠處一個人撐着一把傘過來,然後打開另外一把傘撐在他的頭頂,是惠親王綿愉。

  “回吧,別跪了,回家吧!”

  崇恩依舊跪得筆直,一動不動。

  他是不會回去的,一定要等皇帝一個說法。

  “老弟,回家吧,給自己一個臺階,也給皇上一個臺階,總不能讓皇上真的殺了你。”惠親王道:“爲了一個蘇曳,真的不至於。”

  崇恩猛地一掙,將頭頂的傘推開。

  惠親王也怒了,道:“隨你!”

  然後他直接離開了。

  崇恩依舊跪在大雨中。

  過了一會兒,有個太監過來看了一下。

  很顯然是害怕他真的死在皇宮之內,屆時對於皇帝來說就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應我而死,對他這個皇帝的名聲有巨大損害。

  又過了一刻鐘。

  總管太監王承貴冒着大雨而來,朗聲道:“皇上有旨,崇恩狂悖犯上,令其閉門思過,不得出府半步,欽此!”

  聽完皇帝的旨意,被大雨澆淋了近一個時辰的崇恩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倒下。

  遠處,兩個人影在雨中猛地衝過來。

  “阿瑪!”

  崇恩的兒子哭喊着過來,一把背起父親,出宮朝着家裏狂奔。

  他甚至還沒有忍住,回頭充滿痛恨地看了一眼皇宮。

  ……

  都統府書房內。

  張玉釗正在祕密拜會副都統,皇后親族穆寧柱。

  “今日之事,真是歎爲觀止啊!”張玉釗道。

  穆寧柱笑道:“誰說不是呢?”

  張玉釗道:“之前局面一直僵着,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崇恩這個蘇曳的靠山引爆了局面,對於我們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鈕祜祿·穆寧柱道:“什麼機會?張公子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啊?”

  張玉釗道:“穆都統可聽過袁紹殺田豐之事嗎?”

  穆寧柱道:“天天都有人在說,想不知道都難,耳朵都要聽出老繭了。”

  張玉釗道:“那麼在穆都統看來,陛下類袁紹嗎?”

  “袁紹只是諸侯,陛下統治天下萬方,當然是星辰對比皓月。”穆寧柱說了一句場面話。

  接着,他又道:“陛下不是袁紹。”

  張玉釗道:“對,陛下不是袁紹,因爲他是聖天子大皇帝,心胸並非袁紹可比,但是……陛下想行袁紹之事嗎?”

  穆寧柱沒有回答,因爲不好回答,容易授人把柄。

  但是在他心中,皇上當然想要學袁紹。只不過他不能那樣做,否則會被人罵暴君。

  從乾隆之後的皇帝,就都不能那麼任性了。

  張玉釗道:“所有人都覺得九江之戰必勝,皇上更是如此,蘇曳表面贏了,卻站在所有人對立面。那個時候皇上對蘇曳的恨意,只有六分。而經過今天崇恩大人這一出,您覺得皇上對蘇曳的恨意有幾分?”

  穆寧柱道:“起碼也有八九分吧!”

  張玉釗道:“那現在皇上心中想殺蘇曳嗎?”

  穆寧柱沒有說話,但毫無疑問,皇上肯定是想殺的,卻又不能殺。

  本來這種事情是隱藏在水面之下的,今天崇恩大人捅破了,若是皇帝下旨殺蘇曳,豈不是應了崇恩之言,皇帝心胸狹窄,妒嫉賢能。

  所以皇帝爲了自己的名聲,也是不可能殺蘇曳的,但內心的鬱悶又無法排解。

  張玉釗緩緩笑道:“那如果有人做了皇上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那豈非龍顏大悅?”

  他的話沒有說透,皇后的父親穆揚阿已經不在了,親族之中穆寧柱官職最高,前途最好。

  有皇后做靠山,穆寧柱當然有他的政治野心。

  當然,皇后這個人是比較淡泊,但淡泊的皇后那也是皇后,絕對的硬扎靠山。

  穆寧柱的首要目標,智笳冀y一職,成爲真正頂尖的滿洲權貴。

  而這一切,是需要大量錢財的。

  財帛動人心,蘇赫家中還有二十幾萬兩的家當,失勢之後,就保不住這份家業了。

  而天降奇緣,他穆寧柱距離這份橫財是最近的。

  事實上穆寧柱已經開始了計劃,只不過因爲蘇曳所謂的文武雙曲星流言,加上等九江之戰的捷報,所以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