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
九江城內。
韋俊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大帥,小人有罪!”
“對於官職,小人不敢再有奢望,只希望大帥赦免小人那幾百個兄弟的性命。”
蘇曳將他攙扶起來,緩緩道:“韋俊,你是一個人才。”
“我既然答應保舉你的前途,就一定會做到。”
“只不過,贛鎮參將這個位置,肯定是沒有了,只有贛鎮遊擊將軍一職了。最後跟着你的那幾百個兄弟,全部整編,依舊跟着你。”
韋俊頓時喜極而泣,叩首道:“韋俊從此之後,爲大帥效死!”
……
蘇曳進入內院。
洪人離靜靜地躺在牀上。
那天的狂野之後,這幾日她都陷入了沉默了。
蘇曳瞭解她的想法。
這個女人做事一貫來很極端,既然選擇站在蘇曳這邊,那她就決定和過去徹底告別。
或者說,就是殺死自己的過去關係,自己和太平天國的關係。
唯有這樣,纔不會糾纏不清。
所以,她做得很徹底。
成功之後,整個人就受到了愧疚和痛苦,無窮無盡的折磨。
林啓榮割捨不了過去。
林裳兒和曾婉兒這兩個小姑娘無所謂,不去想這麼許多。
洪人離也覺得自己割捨不了,做不了沒心沒肺,所以下狠手,強行切割。
所以,纔有如此錐心之痛。
蘇曳上前,輕輕掀開裙襬。
內裏空空如也。
驚人的圓,驚人的翹。
但是她也受傷了。
畢竟,她的那兒可比蘇曳之弟嬌弱多了。
當時瘋狂的時候,也感覺不到疼痛,事後痛不欲生。
破損得厲害。
蘇曳拿起調配的藥膏,輕輕地給她上藥。
蘇曳道:“內裏夠不着,你趴起來。”
洪人離照辦,頓時更加驚心動魄,兩半巨圓,裂壑通紅。
蘇曳小心翼翼,用力分開,然後將藥膏一點點塗抹在深處傷口。
“娘……娘……你喝不喝蓮子羹啊。”林裳兒直接衝了進來。
然後,見到眼前這一幕,直接驚呆了。
足足好一會兒,她才捂住眼睛道:“哎呀,我要瞎了,我要瞎了。”
但是又悄悄張開一道縫隙。
反而好奇地過來,要看清楚。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啊?娘,那兒還有毛的呀,我怎麼沒。”說完之後好一會兒,她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將碗一放,一溜煙跑了。
過了半分鐘又跑回來,重新把門給關了。
藥膏塗抹好了之後,蘇曳輕輕拿過來絲綢薄毯,將她蓋好。
望向洪人離美豔之極的面孔,短短這幾日,又瘦了不少。
下巴都尖了。
使得眼睛都變大了。
她的臉,真是豔啊。
“我沒事,我過幾日就好。”洪人離聲音難得的溫柔。
蘇曳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擁着她。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蘇曳柔聲問道。
洪人離道:“你想要我做什麼?”
蘇曳道:“嫁給我,生一兩個孩子,過着安穩的生活。”
洪人離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我過不了那樣的生活,我過慣了刀口舔血的生活了,等我緩過來這一陣,我繼續去做以前的事情,我依舊隱藏在暗處,不在任何人面前露面。”
“甚至等你需要的時候,我可以爲你刺殺任何人,任何人……”
蘇曳沒有再說話,而是輕輕地擁着她。
“你以後還會大量招降天國的人嗎?”洪人離問道。
蘇曳道:“會,李秀成,陳玉成,我都想要。”
洪人離道:“那你就需要娶一個天國的女人。”
蘇曳道:“娶你啊。”
洪人離搖頭道:“我不行,我不嫁人,我有紅顏禍水之相。”
接着,她道:“你納裳兒爲妾吧,這個小胖丫頭,有宜男之像,可以給你生孩子。這樣一來,未來也有我們天國舊部的一席之地。”
蘇曳道:“她太小了,而且喊你娘。”
洪人離道:“十七歲,不小了。她亂喊的……”
接着,洪人離道:“而且這樣一來,不是更好嗎,你們男人的心思,我難道不知?”
……
三希堂內。
皇帝道:“沈葆楨,你老實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蘇曳究竟有沒有勾結髮逆林啓榮,你跟朕透底?”
沈葆楨心臟一提,道:“皇上,那一日臣也不在,只能大致推測。”
皇帝道:“你說。”
沈葆楨道:“當日臣爲了拿下九江城,曾經炸開大壩,洪水淹沒九江城,便是將蘇曳的新軍也一起淹了。”
這話一出,皇帝目光震怒,竟然如此狠辣之手段?
沈葆楨繼續道:“等到許多日後,洪水退去,我們以爲九江城內發逆守軍都餓死了,於是前去攻打。結果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還有糧食,而且佯裝餓死無數,就是爲了吸引我去攻城。
於是我中計了,強行攻城,誰知道這羣發逆生龍活虎。”
“於是,這一戰我傷亡無數,但依舊不肯放棄,怎麼也要爲皇上把九江城打下來。但是誰知道關鍵時刻,竟然聽到發逆援軍來了,而且直接炮擊了我們。”
皇帝頓時屏住呼吸,聽着裏面的驚心動魄。
沈葆楨道:“當時情形險象環生,如果被內外夾擊,我率領的軍隊,就直接全軍覆滅了,所以不得不全軍撤退,趕緊逃走。”
“誰曾想到,這發逆援軍竟然是蘇曳假扮的。接着他僞裝發逆援軍入了九江城,中途被識破,發生了激戰,林啓榮中計不敵,傷亡無數,被蘇曳奪了九江城,他自己率領殘部逃回天京。”
“所以臣懷疑,當日我炸開大壩,洪水淹了九江城後。發逆本來是要徹底斷糧的,就是蘇曳偷偷給林啓榮糧食,才讓他不斷糧。他故意讓我和林啓榮兩敗俱傷,他得了漁翁之利。”
“所以,他勾結林啓榮,趾ξ臆姡慌率怯械模 �
“皇上,臣冤啊!”
這話一出,皇帝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非但沒有怪罪蘇曳,反而非常痛快。
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原來是這等勾結髮逆啊?朕還以爲有什麼呢。
這算什麼勾結髮逆,這明明是一箭雙鵰啊。
既擊敗了發逆,又打擊了湘軍。
若是當日真的被沈葆楨得逞,那九江城,南昌城都被湘軍拿下,那他這個皇帝,顏面何存?
以後在曾國藩面前,豈不是又要受窩囊氣。
蘇曳好手段,蘇曳厲害啊。
當然,這種話不能明說。
毫無疑問沈葆楨是聰明絕頂的,用99%的真相,掩蓋另外1%的真相,毫無破綻。
沈葆楨再一次跪下道:“皇上,臣無能,兩戰皆敗,損兵折將,無顏舔居高位,臣乞骸骨。”
皇帝道:“沈葆楨,你爲何有此心思?”
沈葆楨泣聲道:“臣被蘇曳多番羞辱,又被湘軍所棄,已經走投無路了。”
接着,他解開衣衫,露出後背的傷痕道:“九江防守戰後,有人朝着臣的後背開了一槍!”
“皇上,有人不想讓臣活着啊!”
“皇上,臣無能,臣乞骸骨。”
皇帝上前挽起道:“沈葆楨,你立功心切,是犯了不少錯。但終究是爲國分憂,爲君分憂。”
“另外,什麼湘軍,什麼新軍?都把這話收回去,都是大清的軍隊,都是大清的臣子。”
“你是朕的臣子,除了朕之外,誰也決定不了你的命摺!�
……
次日上朝!
皇帝道:“上一次蘇曳收復揚州,真要爲他辦凱旋大典,你們說不至於,只是收復了一個揚州府而已。而這一次收復九江和南昌,甚至間接收復江西全身,那這個功勞足夠大嗎?”
“那這個凱旋大典,夠不夠?”
杜翰等人微微一愕,這……這又發生了什麼?
昨日聽到捷報,皇上雖然很高興,但顯然心結未去的樣子。
也根本沒有說起凱旋大典一事。
而今天,態度驚人又變了。
說起操辦凱旋大典,這不僅僅是獎賞了,更像是在彌補愧疚之心。
但是他語氣這等堅定,完全不容質疑。
“惇親王,醇親王,幾日之後,你們二人代表朕去德勝門外,迎接蘇曳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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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可都是皇上的親兄弟啊,去一個親王還不夠,還要去兩個親王?
這規格太高了。
這對蘇曳的恩寵太過了啊。
軍機領班道:“皇上,臣不反對辦凱旋大典,但派兩親王去迎接,恩寵太過了啊。這樣一來,未來剿滅發逆匪首洪秀全,收復南京,這個凱旋大典又該如何辦呢?”
皇帝道:“屆時誰消滅洪秀全,徹底平息發逆之亂,收復江寧,那朕就親自去德勝門迎接他的凱旋。”
“誰有這個本事,朕就親自給他謝恩。”
接着,皇帝道:“就這麼定了,惇親王,醇親王,率領五位軍機大臣,以及一百名四品以上官員,親自去德勝門迎接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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