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韋俊道:“告辭。”
蘇曳起身相送,道:“韋俊將軍,你有兩條出路,第一條,帶着軍隊離開江西,返回天京,幫助洪秀全穩定局勢。第二條,把南昌軍隊帶走,自己留下六千嫡系,然後投降我,做贛鎮參將。”
韋俊道:“您剛纔不是說湘軍心諉幔渴钦娴囊薪滴业膯幔侩y道我跟着湘軍他們,就會走向絕路嗎?”
蘇曳笑道:“不是他們讓你走向絕路,而是你會把他們帶向絕路。”
……
次日!
韋俊再一次和沈葆楨胡林翼談判。
“蘇曳那邊開的條件更高嗎?”胡林翼道:“您可以放心說出來,不管他那邊開的什麼價碼,我們這邊價碼都不會變,因爲這也是我們能給的極限,再高我們也給不起了。”
韋俊沉默了一會兒道:“不,恰恰相反,他開的價碼更低,要低得多。”
胡林翼一愕,道:“那我倒是要重新評估蘇曳的爲人了。”
這裏不是貶義,而是褒義。
沈葆楨道:“韋俊將軍,所以您必須趕緊做決定了,天京那邊劇變還沒有落幕,還顧及不到這邊,手還伸不到這裏來。”
韋俊道:“請您再給我一天時間,我要和弟兄們再商量一下。”
胡林翼道:“好!”
……
南昌城內!
韋俊和心腹將領正在做最後的商議。
“迴天國,也可以。”忽然有人開口道。
然後,很多人朝着他望去。
此時,是太平天國人心最散亂的時刻。只有真正的狂熱主義者,纔會徹底心念天國。
又或者是年輕人,能夠快速出頭,快速獲取權力,也會對天國忠铡�
剩下很多人,早就看透了。
什麼天國,什麼信仰,自己活着,自己升官發財纔是最重要的。
但是,又還有一大批人,想着要升官發財,但又痛恨清妖。
又有一批人,對清軍恨意不大,就是有點看不起,因爲清軍八旗和綠營,屢戰屢敗。倒是湘軍這邊,到了後面越打越厲害。很多兄弟死在湘軍手中,所以痛恨湘軍。
這是一羣複雜到極致的羣體。
“清廷無能,我感覺曾國藩以後要造反,他做了皇帝,我們投靠過去,才能真正升官發財,如果是投靠了蘇曳,就等於是投靠了清廷,且不說我們造反就是爲了反清妖,一旦投靠了清廷,我們非但用處不大了,反而可能會被卸磨殺驢。”
“蘇曳是清廷的嫡系,如果投降了他,說不定可以過安穩日子,以後再也不用打打殺殺了。”
韋俊嫡系部下,同樣也完全統一不了聲音。
“其實沒有選擇的,國宗大人。此時南昌城內有四萬多人,我們一派兩萬人,楊輔清一派兩萬人,只有湘軍才容得下我們四萬軍隊,所以我們只能投靠湘軍,別無選擇!”
……
次日!
韋俊、胡林翼、沈葆楨再一次談判。
只不過這一次多了另外一個人,南昌城內太平軍的另外一個守將,楊輔清。
此人是楊秀清嫡系,不是親弟弟,是認的本宗弟弟,所以也被封爲國宗,某種意義上韋俊同級的,相當於太平天國的宗親。
楊秀清死了之後,他也惶惶不安。
所以在胡林翼和沈葆楨看來,這也是一個可以勸降的對象。
誰知道,韋俊和楊輔清見面之後,都面如寒霜,怒目而視。
韋昌輝殺死楊秀清,那韋俊和楊輔清二人,也如同仇寇了。
“要投降可以,憑什麼他韋俊是江西總兵,而且可以統兵兩萬?”楊輔清道:“論地位,我也是國宗,論兵力和我韋俊一樣。”
“所以,他是總兵,我也要是總兵,我也要統兵兩萬。”楊輔清斬釘截鐵道。
頓時間,胡林翼和沈葆楨不由得頭痛無比。
增加兩萬兵馬,對於湘軍財政已經是極限了,現在又要增加楊輔清的兩萬,那真的完全撐不住了。
接下來,韋俊和楊輔清兩人爭吵不休,幾乎拔刀。
胡林翼和沈葆楨無奈,只能把兩個人分開談。
胡林翼主攻韋俊,沈葆楨主攻楊輔清。
韋俊那邊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此時關鍵就是楊輔清這邊了。
……
沈葆楨和楊輔清密談。
“楊將軍,你和韋俊的地位,兵馬都一樣,他做總兵,你卻做不了,這確實不公平。”沈葆楨道:“但是有一點,我們首先接觸的是韋俊,他更顯主動的。其次,我們之前和韋俊也曾經合作過,大家更有默契。”
楊輔清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談了。”
沈葆楨道:“這樣如何,韋俊做總兵,你比他低一級,做一個參將,而且統兵一萬。”
說這個話的時候,沈葆楨的心幾乎都在滴血。
因爲他隨口這一答應,就意味着湘軍每年要多出幾十上百萬兩的銀子支出。
但爲了拿下南昌,他幾乎是嘔心瀝血了。
但只要贏蘇曳,只要奪取江西,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再說太平軍戰力強悍,一旦加入湘軍,那自然是如虎添翼。
“絕無可能。”楊輔清道:“我兄長東王就是被韋昌輝所殺,南昌本來也是我在鎮守,韋俊是後來者。怎麼現在我反而要居於他之下,這如何可能?”
沈葆楨沉默了片刻,道:“楊將軍,你廝殺這些年,究竟是爲了什麼?”
楊輔清沉默了片刻。
論信仰,他是非常堅定,甚至狂熱的,雖然比不上林啓榮。
其實,真正追隨於東王楊秀清的人,都比較狂熱。
只不過東王楊秀清死了,楊輔清的信仰也崩塌了,整個人陷入了無助和迷茫之中。
一時間不做所措,所以到處尋找門路。不僅爲自己尋找門路,也爲兄弟們尋找門路。
沈葆楨道:“人這一輩子,什麼都是假的,只有妻子兒女,只有金銀珠寶是真的。”
“楊將軍,官職方面,我們實在是無能爲力了,只能讓你作爲參將,而且需要你率領軍隊離開南昌,去駐紮瑞州。”
“但是作爲彌補,我們願意給你五十萬兩銀子,還有十個美女,全部都是琴棋書畫精通的大家閨秀。”沈葆楨道:“我說到做到。”
楊輔清陷入了沉默。
足足好一會兒道:“在我軍隊開拔離開南昌之前,你要先把銀子給我。”
沈葆楨道:“一言爲定!”
……
最後,四個人又坐在了一起。
最終談定了所有的細節。
“五日後,五月十日,楊輔清率領其部署的兩萬軍隊離開南昌,前往瑞州。”
瑞州,江西的又一大城。
“韋俊部所率領的太平軍,暫時放下武器。”
“沈葆楨率領湘軍入駐南昌城,並且對韋俊部進行整編。”
“南昌易幟,正式掛上清廷的龍旗,湘軍的軍旗,還有沈葆楨的旗幟。”
“至此,南昌正式被收復。”
“韋俊成爲我大清的贛朕總兵,楊輔清成爲大清的贛鎮參將。”
然後,四個人分別簽上了契約。
胡林翼道:“兩位大人,以後就同朝爲臣了。”
他伸出手,沈葆楨伸出手,韋俊和楊輔清伸出手。
四個人,伸手相握。
……
韋俊和楊輔清離開之後。
沈葆楨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這段時間,他嘔心瀝血,面見了不知道多少太平軍將領,可不僅僅韋俊一人。
連同他的手下,也要安撫,還要封官許願。
也不知道幾天幾夜沒有睡覺了,但整個人處於亢奮之中,因爲這是他主導操盤的一件大事。
雖然胡林翼也來了,但只是輔助的,主導者還是他沈葆楨。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舉,不但拿下了南昌城,還多了三四萬精兵。
這一次成功後,他就是湘軍此役最大功臣。
從今以後,湘軍就不是三巨頭,而是四巨頭了。
駱秉章,曾國藩,胡林翼,沈葆楨。
沈葆楨道:“胡大人,我還有一計。”
胡林翼道:“說。”
沈葆楨道:“蘇曳能夠假扮發逆軍隊來打我們,我們爲何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且韋俊和楊輔清加起來的軍隊實在太多了,正好可以消耗掉一些。”
胡林翼道:“你是說讓韋俊和楊輔清的軍隊,派出去兩萬人,以發逆的名義,去攻打九江城?”
沈葆楨道:“對,等到他們拿下九江城後,我們再出兵,從他們手中奪回九江。如此,九江和南昌都落入我們手中,此戰方可全功。”
胡林翼道:“很難,他們新降過來,讓他們付出血戰代價,太難了。蘇曳新軍很強,守城更強。”
沈葆楨道:“那就需要製造一個契機了,一個足夠的契機。”
胡林翼道:“還是先拿下南昌,再說其他,穩字當先。”
沈葆楨道:“那是自然。”
胡林翼道:“真是不易啊,爲了拿下南昌,我們先後付出了多大代價。”
沈葆楨道:“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胡林翼道:“對,是值得的。”
整整一個省的地盤,儘管付出了幾百萬兩銀子的代價。但是用不了幾年,這筆錢就能好幾倍地收回來。
胡林翼道:“接下來,我們就要發動所有的力量,準備五月十日的南昌易幟大典了。”
“易幟之後,立刻向曾大人,向皇上發出捷報。”
……
距離南昌幾十裏的寺廟內。
洪人離穿着緊身勁裝,正在那裏練箭。
她真是一刻鐘都停留不下來的。
這段時間,她的營養跟上來了,又恢復了之前的飽滿。
身材更加炸裂了。
更加讓人無法直視。
就單純臀兒,蘇曳就沒有見過比她更翹,更圓的。
還有兩條腿,也沒有見過更長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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