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262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林啓榮和曾天養望着澤國一般的九江城,緩緩道:“曾老,雖然東王死了,但我們是生是天國的人,死是天國的鬼。蘇曳再好,那也是清妖頭子,所以投降是絕對不可能的。”

  曾天養道:“東王雖然死了,天王荒唐,我們心中知道。但是兄弟們心中,對天王還是有忠盏模�是有情感的,投降是不可能的。”

  林啓榮道:“不可能投降,但也要報恩。”

  曾天養道:“此時能夠支撐我們的,也只有這股子精氣神了。”

  林啓榮道:“隨性而活,走到哪裏就到哪裏吧,走不下去了,就轟轟烈烈而亡。”

  或許是太平軍的祈镀鹆俗饔谩�

  次日,大雨停了。

  久違的太陽出來了,而且溫度開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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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此時!

  另外一個方向,太平天國北王韋昌輝之弟,韋俊!

  這段時間,他一直帶着一萬多太平軍在江西四處征戰,前不久剛剛攻下吉安城。

  比起石鳳魁,這韋俊就要強得多了。

  他也是湘軍的老對手了,這些年和湘軍交手,也算是贏多輸少。

  兩年前,武昌城就是他打下來了。

  湘軍的教師爺,猛將羅澤南,就曾經被他擊敗過。

  這段時間,他在江西打得好好的,正在四處攻城掠地,沒有想到天京事變爆發了。

  他也受到了巨大的精神衝擊。

  但是很快就緩過來了,因爲他也算是勝利者。

  他的兄長韋昌輝殺掉了楊秀清。

  那個壓在所有人頭上的大山不見了,那個讓人無比害怕的東王不見了。

  消息傳到韋俊耳朵裏面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立刻回師天京,幫助兄長韋昌輝維持局面。

  但是有人告訴他,不要這樣做。

  他和北王韋昌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兩個人不能都在天京,反而要一內一外,這才安穩。

  如今天國大軍分在兩處地方,一處在天京、安徽附近,一處在江西周圍。

  北王韋昌輝背靠天王在天京,那他韋俊就應該在江西抓住兵權。

  而江西的核心,就是南昌。

  所以,韋俊應該率軍入駐南昌。

  韋俊覺得有理,便率領一萬五千太平軍北上,進駐了南昌。

  於是乎,此時的南昌太平軍,超過了三萬多人,石達開不在,韋俊自然就成爲了南昌太平軍主帥。

  只不過原本的南昌主將是石達開的部下,對於韋俊也是不大服氣的。

  但是,沒有撕破臉皮。

  因爲翼王石達開只是去天京主持局面,阻止韋昌輝繼續暴行,但局面還沒有明朗。

  ……

  天氣一天天轉好。

  溫度越來越高,太陽暴曬大地。

  九江城的水位不斷下降,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乾涸了。

  整個過程中,沈葆楨大人都在守株待兔。

  他的大軍駐紮在九西北方向,地勢很高,不會被洪水波及。

  所以在這場大水中,沒有受到任何損失,反而得到了難得的休整。

  這一戰,雖然一開始倉促,犯下了錯誤,使得軍隊受到了不小的傷亡。

  但是接下來,他狠辣果斷,還是挽回了局面。

  他拿着望遠鏡,看着九江城內的一切。

  “沈大人,已經到處偵查過了,蘇曳的新軍已經逃走了。”

  “方圓百里之內,都沒有蘇曳新軍的蹤跡,大水淹城的時候,新軍具體傷亡不知,但是物資損害應該很嚴重,到處都漂浮着箱子,而且他們的軍營都來不及收,也完全被淹沒在大水中了。”

  “這一場大水,把九江城內的一切摧毀得乾乾淨淨,快要成熟的麥子,也全部被水淹沒了。”

  “九江已經徹底斷糧好幾日了。”

  沈葆楨道:“繼續記錄,九江城內有沒有炊煙,一天有幾處炊煙。”

  “是!”

  這一次的沈葆楨很謹慎。

  一定要等到九江太平軍快要徹底餓死了,纔開始攻城。

  確保一舉拿下。

  他一方面很有耐心,但一方面又很焦急。

  因爲,蘇曳顯然是去揚州補給了,一旦補給完畢,他立刻又會回來的。

  所以,必須趁着蘇曳新軍到來之前,把九江拿下來。

  爲此,他專門派了艦隊在長江上巡邏,一旦發現蘇曳的船隊,就立刻來報。

  最好的局面是等到九江城內的太平軍全部餓死了,這樣就能輕而易舉拿下九江城。

  在他的觀察下。

  九江城內局面非常不妙。

  城牆上,人越來越少了。

  隱約間,屍體越來越多了。

  濃煙也越來越多。

  只不過,這不是煮飯的炊煙,而是火化屍體的濃煙。

  整個城內,再一次素裹。

  很顯然,這是九江城內在爲死去的兄弟們戴孝。

  ……

  九江城內!

  曾天養道:“侯爺,您覺得這計策有效嗎?”

  洪人離道:“有效,因爲完全符合邏輯,更加符合沈葆楨的期待。”

  這幾天,每人只喫三兩乾糧,然後狂灌熱水。

  儘管餓不死,但實在是有些虛了。

  但如果沒有蘇曳送的這十五萬斤糧食,那他們幾乎早就餓死了。

  當然,這洪水也不是沒有一點點好處,那就是帶來了部分的魚。

  但是這點魚,對於一萬八千人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了。

  曾天養道:“侯爺,你覺得沈葆楨什麼時候會攻城?”

  林啓榮道:“等蘇曳的船隊再一次從揚州城出發的時候,他們就會攻城了。因爲他先用洪水淹城,毀掉了我們即將要成熟的麥子,讓我們徹底斷糧,肯定不會便宜了蘇曳。”

  “接下來,讓更多兄弟扮演屍體,橫七豎八躺得再多一些。”

  “然後,在城牆上,在地面上演戲,餓得倒地。”

  “接下來,不要再升火了,每個人灌滿涼白開。”

  “上演餓殍滿地。”

  “要讓沈葆楨那邊趕緊攻城了,不能再耗下去了,再耗下去,我們真的要徹底斷糧,蘇曳送的這十五萬斤糧食,也要喫完了。”

  隨着林啓榮一聲令下。

  九江城內的狀況,看上去更加慘烈了。

  城牆上的士兵,奄奄一息。

  甚至,是不是就忽然倒地不起。

  城內的道路上,也橫七豎八躺滿了人,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的。

  ……

  在遠處山坡上,湘軍用望遠鏡觀察到了這一切。

  “沈大人,差不多可以了。”

  “九江城內,早就徹底斷糧了,現在炊煙都沒有了。”

  “城內大量的人,都已經餓死了。”

  “而且,現在他們死的人,也根本不燒了,就任由扔在那裏了。”

  “末將看到,很多人都在地上抓土喫了。”

  “可以攻城了。”

  沈葆楨搖頭道:“再等等,再等等!”

  幕僚道:“大人,其實不能等了。”

  沈葆楨道:“哦?爲何?”

  幕僚道:“因爲他們已經不燒屍體了,這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沈葆楨聽完後,不由得一顫。

  他明白幕僚的意思了。

  之前那些發逆,還把死去的同袍燒掉了,現在反而不燒了。

  這……這是打算做什麼?

  不言而喻,指向那個最殘忍的答案。

  這是要把人當成軍糧嗎?

  只不過林啓榮此人有道德情操,所以還下不了這個決心。

  幕僚道:“林啓榮有道德情操,但是那些發逆士兵沒有,一旦等到有人打破了這個禁忌,那就會紛紛效仿,那樣他們反而會喫飽了,而且會爆發出來可怕的兇性!所以我們要抓緊攻城了。”

  沈葆楨道:“有理,開始集結軍隊!”

  半個時辰後!

  又有斥候來報。

  “大人,飛鴿傳書,飛鴿傳書,是從長江船上飛來的。因爲我們這個大營建立的時間還短,很多信鴿還不懂得回巢,所以應該飛回來十隻,但只飛回來兩隻!”

  沈葆楨拿過信鴿上的密信,心中暗道:難道是蘇曳的艦隊回來了?

  打開一看!

  發逆水師主力來襲,距離二百八十里。

  頓時間,沈葆楨暗呼不好。

  如果是蘇曳來了還好一些,至少都是大清的軍隊,或許會搶功勞,但不會對湘軍開火的。

  但發逆水師主力可不一定。

  林啓榮是楊秀清的人,天京發逆不是對林啓榮見死不救的嗎?怎麼現在又派大軍來了?

  但不管怎麼樣,自己都必須立刻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