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26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結果看到蘇曳如此長相,還是難免妒忌。

  但是他非常瞭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她就在窗外偷看,而且看了這麼好一會兒也沒有走。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年輕男子來家裏了,也不是妹妹第一次偷看了。

  之前妹妹最多看兩眼,直接就走了,那離開的腳步聲懷塔布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這一次,妹妹竟然偷看了那麼久,甚至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嘩啦啦!

  外面下大雨了啊,你竟然還不走?還在看?

  這蘇曳有那麼好看嗎?

  懷塔布非常不忿。

  這非常不妙啊!

  不行,不行。

  一定要讓妹妹明白這蘇曳雖然長得好看,但卻是一個草包。

  對於蘇曳的往事,懷塔布是專門打聽過的,評價非常之差,不學無術,油嘴滑舌,純純廢物一個。

  想個辦法,讓這個蘇曳顯出原形,讓妹妹打消這個念頭。

  看到外面嘩啦啦忽然下起的大雨,懷塔布忽然問道:“蘇曳兄,你會作詩嗎?”

  蘇曳搖頭道:“不怎麼會,也不愛做。”

  懷塔布道:“遊戲而已,試試看如何?”

  蘇曳道:“那我做得很差,莫要笑我。”

  崇恩和惠徵頓時皺眉,這懷塔布是做什麼?

  爲何要多此一舉?

  對於蘇曳的文字造詣,崇恩是心中有數的,之前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蘇曳聲名狼藉。

  而且如今這個多事之秋,寫詩有什麼用?文韜武略纔是最重要的,連崇恩這個詩詞大家都不推崇作詩了。

  懷塔布道:“天氣多變,忽然天降大雨,不如蘇曳兄就以大雨爲題,做一首詩如何?”

  窗外的鐘靈女子本來要離開的,因爲大雨斜來,幾乎要將她淋溼了。

  此時聽到之後,就再也挪不開步子了。

  儘管蘇曳的俊美已經足夠了,對他的文才不抱希望,但好奇還是讓她停下腳步,豎耳傾聽。

  蘇曳微微皺眉,都什麼時候,國家都快完了,還作詩?

  他絲毫不掩飾對詩詞的反感。

  懷塔布心中竊喜,蘇曳果然是草包,這就惱羞成怒了,顯出原形了。

  蘇曳道:“國事艱難,多事之秋,風花雪月對國家社稷毫無益處,我是不耐煩作詩的。”

  “但懷兄既然要我做,那我就勉爲其難做一首,很一般,別見笑!”

  “而且,今後請莫要再讓我作詩,多謝。”

  很一般?多一般?

  窗外的鐘靈女子已經做好了很差的思想準備了。

  蘇曳皺着眉頭,念道:“一雨縱橫亙二洲,浪淘天地入東流。卻餘人物淘難盡,又挾風雷作遠遊。”

  腥梭@愕!

  這……這……這叫一般?!

第27章:徹底折服!照亮前程

  你管這叫一般?

  那你給我找出來一首不一般的?

  懷塔布也有些驚呆了,他這個人是有水平,但還沒有那麼高。

  所以他知道蘇曳這首詩寫得很好,但究竟好到什麼級別,他無法判斷,所以不由得朝着崇恩望去。

  崇恩是旗人中少有的詩詞大家。

  “好,很好,極好。”崇恩面露驚詫道:“這麼短促之下,至少老夫做不出來。”

  “這首詞文字已經很好,立意更高,更深遠。詩中的胸懷,更是絕佳!”

  “實在是……極好!”

  原本在崇恩心目中,蘇曳就已經非常出色了,經過這一首詩,完全是出類拔萃了。

  於是,崇恩將蘇曳推上去的信念更加堅定了。

  大清朝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肅順這個人儘管是政敵,但說句良心話,理政是可以的。但他欠缺武略,也不會用兵打仗。

  而目前看來,蘇曳文韜武略,都極爲出色,假以時日,真的可以成爲祖宗江山的擎天玉柱。

  而懷塔布本來也打算做一首詩的,在崇恩和妹子面前稍稍顯擺一下,也殺一殺蘇曳的威風。

  現在……

  他決定把自己寫的詩忘記掉。

  而且想了這麼久,其實他才想出來兩句。

  而蘇曳,真的就是一瞬間功夫,一首詩就出來了。

  比不了,比不了。

  在場也沒有任何人懷疑蘇曳這首詩是抄的,這完全是臨時起意的作詩,你上哪裏去抄?

  窗外那個精靈一般的女孩,此時已經淋成落湯雞了。

  但那雙大眼睛裏面,異彩漣漣。

  其實,她也是讀書的,還讀得不錯。

  她對詩詞的鑑賞水平也沒有那麼高,但也能聽得出來,蘇曳這詩是很好很好的。

  但是,她見到平常很自負臭屁的哥哥,此時如同鬥敗的鵪鶉一樣。見到詩詞大家的崇恩大家都說自愧不如,頓時明白蘇曳的詩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

  長得那麼好看,還那麼有才華。

  頓時,在她眼中,蘇曳幾乎是會發光的。

  兄長和崇恩都是人中龍鳳,但是在蘇曳面前,還是黯淡無光。

  我蘇曳哥哥,實在是太厲害了,太好了。

  無聲無息之間,一個人站在她身後。

  這姑娘好一會兒才發現,嚇了一大跳,捂住小嘴沒有發出聲音來。

  原來是她母親,將一個雨披披在她的身上。

  “小真真,我的姑奶奶,你是女兒家家,矜持一點,矜持一點。”母親一把將她拽走了。

  精靈一般的女孩輕笑一聲,在母親耳邊道:“額涅,他比阿瑪年輕的時候俊吧。”

  瑞麟夫人頓時用力搓了搓臂膀,彷彿一身雞皮疙瘩的樣子,道:“沒耳聽,沒耳聽,我的小祖宗,你要知道害臊呀。而且你就這麼跟額涅過不去啊,啥都要跟我比,還要贏過我。”

  女孩道:“我比額涅漂亮,找的夫君自然也要比阿瑪漂亮啊。”

  瑞麟夫人摟着女兒道:“乖乖呀,你在額涅面前這樣不打緊。但是到外面,尤其在蘇曳面前,可不要這麼一副不值錢的樣子啊。”

  接着,她用力摟緊女兒,望着她精緻美麗的臉蛋,不捨道:“這麼個小東西,那麼急着嫁人做什麼呀,剮額涅的心頭肉嗎?我和你阿瑪還沒有寶貝夠呢。”

  ……

  接下來,懷塔布的態度就真摯得多了。

  崇恩和惠徵閒聊天。

  而懷塔布就和蘇曳認真聊天。

  聊的東西,深入湷觯潭滩坏桨肟嚏姡K曳就展現出了強大的人格魅力。

  整個人的言語,非常有張力。

  有一個非常清晰,強烈的框架感。

  那種平易近人的驕傲。

  那種什麼都知道,甚至說出來的話,能夠引起強烈共鳴。

  說的話,經常能戳進你的內心。

  就給人一種感覺。

  靠!

  我就是這麼想的啊,但我就是說不出來。

  我就是這麼想的啊,但就是沒有這麼清晰明瞭。

  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彷彿是我內心深處所思所想。

  知己,知己啊!

  懷塔布頓時覺得相見恨晚。

  崇恩大人一邊和惠徵聊天,一邊心中低笑。

  他當然聽得出來,蘇曳在各方面的見識非常深遠,旁徵博引。而懷塔布雖然出色,但畢竟還年輕,所以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被蘇曳一眼看出心中所想,甚至他現在沒有想到,幾年後才能想得出來的東西,也會被蘇曳一言點出。

  如果是無知的混不吝,那蘇曳還折服不了,因爲無知者無懼。

  偏偏這懷塔布聰明上進,充滿了求知慾。

  剛出新手村不久的他,遇到了快要滿級的蘇曳,當然輕而易舉被折服了。

  ……

  幾個人相談甚歡。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從雨幕中穿出,站在屋檐之下,沒有進來,擔心弄溼了屋內。

  這好像是瑞麟大人的長隨。

  “啓稟夫人、少爺,老爺今天被留在軍機處值班,回不來了。”

  最近公事確實繁忙,而且皇帝每次遇到重大挫折就不喜歡理政,會壓下很多摺子,軍機處就會很忙碌,出現值夜的情形。

  崇恩雖然稍微失望,但也覺得今天晚上這一趟非常成功。

  接着,他便要起身告辭。

  “別,留下喫飯,留下喫飯!”懷塔布和蘇曳真交談甚歡,不捨得他離開。

  崇恩猶豫,這個時候蘇曳留下來用飯,其實不大合適的。

  懷塔布道:“我和蘇曳兄相見恨晚,恨不得結爲兄弟,正要暢飲交談呢,說什麼也是不能走,我這就去稟報額涅。”

  懷塔布去得快,來得快。

  “額涅說了,貴客駕臨,哪有不留飯的道理?”

  接下來,瑞麟宅邸佈置酒席。

  酒桌之上,崇恩和惠徵故意不太說話,留給蘇曳和懷塔布。

  兩個人的交談,越來越深入。

  分歧也漸漸出現了。

  但,這是君子之爭。

  而且這種分歧,讓懷塔布對蘇曳更加肅然起敬。

  每當遇到分歧之處,他都會反思自己,是不是錯了?

  然後,更加仔細傾聽蘇曳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