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24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寶兒,你可有後悔?”張玉釗鬼使神差問道。

  不過,問完之後,他就知道不該怎麼問。

  沈寶兒道:“張公子,你小瞧我了。但如果你從此一蹶不振,我纔會真的失望。”

  “這樣的挫折就真當沒有過嗎?不論是曾大帥,還是我父親,比這更大的挫折都遇到過吧,九死一生的局面都不止一次了,爲何這一次就受不了呢?是因爲前幾波贏得太狠了,輸一把就受不得了?那這還贏出錯來了嗎?”

  “而且,我覺得局面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對於皇帝來說,這確實一個天大的壞消息,但對於我們來說,也僅僅只是一個壞消息,傷害不了根基。”

  “朝廷還能怎麼着?罷免了曾大帥?罷免了我父親?”

  張玉釗腦子頓時清明瞭起來。

  是啊,事已至此,還能怎麼樣?

  我們湘軍是輸了?

  你皇帝能怎麼着?

  你有替換的人嗎?

  你還能把僧格林沁和勝保調到南邊戰場去?你敢嗎?

  整個南方戰局,只能依靠我們湘軍?難道指望向榮他們不成?要能指望的話,也輪不到湘軍崛起了。

  江南大營都頂着太平軍的鼻尖上了,發逆站得高一點,甚至都能看到江南大營那些清軍廢物在賭牌九,誰輸誰贏都能看清楚,有什麼屁用?一場戰都不敢打。

  “在南邊,曾大帥、駱大人,胡大人正在挽回大局,而在京城就你和祖父二人,他們有他們的人事情,我們也有我們的事情要做。”

  “而且蘇曳贏了這一局,表面上看風光無限,但實際上呢?或許離死不遠了吧!”

  “傷風悲秋,那是文人的事情,張世兄你是文人嗎?”

  張玉釗當然是文人,而且還是聞名天下的文人。

  但是,他卻不把自己當成文人,而是政治家。

  張玉釗站起,躬身道:“多謝賢妹指教。”

  然後,讓優雅快速地喫掉了這碗羹,接着去淨面潔齒,本想整理儀容並且換掉衣衫的,但稍稍猶豫後就作罷了。

  接着,他保持着這個落魄的樣子離開了沈廷恩家,朝着內城的蘇曳家走去。

  ……

  等張玉釗走到蘇曳宅邸面前的時候,後面已經跟着一大羣看熱鬧的人羣。

  張玉釗朗聲道:“蘇曳閣下可在,張玉釗前來認罪。”

  片刻後,大門開啓。

  昂首玉立的蘇曳走了出來。

  兩大美男子面對面。

  所有人看出來了,張玉釗更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完全符合了所有人對讀書人的想象。

  而蘇曳更英俊,氣質也要複雜得多。看上去很安靜優雅,卻給人一種完全相反的感覺,彷彿表面冷卻,內裏湧動的岩漿一般,充滿了不確定性。

  “玉釗兄!”蘇曳拱手。

  張玉釗當着所有人的面前,一絲不苟地拜下。

  “蘇曳閣下,我輸了!”

  “我向你認輸!”

  “我向你請罪!”

  “我張玉釗從此時開始,不參加科舉考試,不踏入官場半步。”

  “請蘇曳閣下見證,請父老鄉親作證。”

第25章:蘇曳,給你介紹一門婚事

  蘇曳目光真盏赝艑Ψ剑従彽溃骸坝幸痪湓挘蚁胍陀襻撔终f。”

  張玉釗道:“我洗耳恭聽。”

  蘇曳道:“現在的我,其實不是你的敵人,真的!”

  這一句話,蘇曳真是發自肺腑的。

  湘軍殺了很多人,犯了很多罪,曾國藩對清廷做事不徹底等等等。

  但是湘軍集團卻爲了百年後中國的真正崛起還是有貢獻的。

  爲何二十世紀初,救國救民的英雄豪傑那麼多人出自湖南?因爲湘軍集團崛起後,就派遣了大量的人才去留學,放眼看世界比清廷早得多了。

  但或這個時期的張玉釗是聽不懂這句話的。

  他望着蘇曳道:“蘇曳閣下,我也不是你的敵人,我們也不是你的敵人。”

  他的這句話,蘇曳卻聽懂了。不爲私仇,只爲利益。

  “蘇曳兄,告辭!”張玉釗轉身離去。

  此時,外面看熱鬧的人忽然有人喊道:“文曲星,你啥時候入朝堂啊?皇上啥時候召你問政啊?”

  蘇曳沒有說話,而是拱了拱手,然後回到院子內。

  ……

  經過短暫的驚愕和轟動後。

  京城又顯得安靜了下來。

  很多目光又望向了皇宮之內,那位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

  九江之戰結果出來好幾天了,皇帝會如何對待蘇曳?態度會不會改變?

  有一日,有人前來拜訪。

  “蘇曳公子,我家大人有請。”是崇恩派人來請。

  蘇曳跟着他前往崇恩的府邸。

  崇恩的長子親自出門迎接,等進了書房之後,除了崇恩之外,還有另外一人。

  蘇曳稍稍錯愕了一下。

  這麼美?!

  而且穿着漢人女子的裙衫。

  真正的眉若遠山,雙眸含水,玉膚凝脂,如雪的面孔,秀氣絕倫。

  身材苗條,卻又不乏豐腴感。

  大約二十七八歲,女人最好的年華。

  “蘇曳,這是你大姐姐,可還記得?”崇恩道。

  崇恩和蘇曳是同族,算是老親,他的長女可不就是蘇曳的大姐姐。

  蘇曳知道她是誰了。

  覺羅晴晴,嫁給了一位奉恩鎮國公,皇族宗親。

  滿清勳貴喜好騎馬弓箭的女子不少,但喜歡讀書的女子甚少。

  而眼前這個女子,就在很長時間內被奉爲滿族第一才女。

  準確說是新第一才女。

  前任第一才女是她的老師,也是同爲西林覺羅氏的顧太清,她被譽爲滿清開國以來第一才女,男有納蘭性德,女有西林太清。

  而曾經眼前這位晴晴也有好大的名氣,但是十幾年前參加宮中選秀的時候直接落選。

  原因是因爲讀書太多,才華太好,而且長相太過於美麗。

  從那以後,晴晴變得內斂低調,兩年後嫁人。

  雖然低調,但是骨子裏面她還是大膽的,比如她就喜歡穿漢人的服侍,父親接待外客,她也大大方方在場,這點倒是和她的老師很像。

  甚至,她此時望向蘇曳的目光,親切,包容,還有一絲考察意味。

  就好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在打量調皮的弟弟一樣。

  崇恩道:“蘇曳,你老實告訴我,你之前買功勞,買首級,臨戰脫逃之事是真是假?”

  當時在惠親王府,蘇曳可是說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曾國藩妒嫉賢能杜撰加害他。

  蘇曳點頭道:“都是真的。”

  聽到這裏,旁邊的晴晴抿嘴一笑,雖然只是眼角瞥了一眼,卻也讓人心動。

  崇恩道:“你和我說實話,我非常欣慰。我也不責怪你,年輕人就是這樣的,知恥後勇就很好,在地獄門口徘徊一圈,想必你也收穫頗多,以至於內在也煥發新生。”

  蘇曳道:“嗯,我也這麼覺得。”

  崇恩一愕,你……這麼不客氣的嗎?

  旁邊晴晴沒有忍住,這次笑出聲了。

  崇恩道:“那對接下來的戰局,你怎麼看?”

  蘇曳道:“依舊維持原來的判斷,湖北守軍擋不住石達開的兵鋒,武穴,漢口,武昌等重鎮都會淪陷。”

  崇恩道:“那我軍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蘇曳道:“拼命抵擋石達開在湖北和江西的擴張,胡林翼守湖北,曾國藩守江西。”

  崇恩道:“這其實就是什麼都不做。”

  蘇曳道:“對,什麼都不做,休養生息,恢復軍力。一大半的湖北還在,整個湖南還在,湘軍大本營就在,曾國藩會通過駱秉章繼續招兵買馬,繼續造船買炮。”

  崇恩道:“就這麼等着,等到什麼時候?”

  蘇曳道:“等到太平天國內部發生劇變。”

  崇恩道:“劇變,什麼劇變?”

  蘇曳道:“如今天京內部,已經山雨欲來,劇烈的衝突一觸即發。僞天王洪秀全和東王楊秀清的矛盾已經完全不可調和,天無二日,民無二主。但此時僞太平天國內就有兩個主,發逆高層已經發生了裂變,林鳳祥、李開芳的北伐,石達開的西征本就是內部分裂的產物。”

  崇恩道:“繼續說下去。”

  蘇曳道:“楊秀清精於內政和兵事,但對於政治手腕絲毫不懂。不但屢屢將洪秀全逼入絕地,更是得罪了一懈邔樱瑢μ教靽王生殺予奪,完全採取恐懼壓制,洪秀全以及型鯇λ@懼仇恨,所以就算今天不發生劇變,明日,後天也必定會爆發,這是必然的結果。”

  “不是楊秀清殺掉所有對手,就是洪秀全聯合諸王殺楊秀清奪回權力。”

  崇恩道:“如果不變呢?”

  蘇曳道:“那就想辦法往天京派入臥底,又或者收買發逆的中高層,想辦法觸發或者提前這一場劇變。”

  聽了蘇曳的話後,崇恩驚訝後,更是大開眼界。

  還有這麼一回事?還可以這麼做?

  事實證明,清廷對太平天國的情報工作完全就是一坨屎,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還是後面曾國藩學精了,開始大肆收買太平天國的中高層。

  崇恩道:“蘇曳,直到今日,我纔對你的才華有所知曉,接下來我會努力爲你奔走,爭取讓你復出。但是你也知道,陛下親自下旨對你再不敘用,所以想改金口是很難很難的。”

  當然難,尤其遇上的是咸豐這位皇帝。

  “聽說你想要參加科舉?”崇恩道。

  蘇曳道:“對。”

  崇恩猶豫道:“你,沒讀過幾年書吧,順天府的科舉是最難的。老夫的學問在旗人中也算是夠得上的。”

  何止夠得上,絕對是一等的。

  “但說句實話,讓老夫去參加順天府的科舉,我也覺得自己不見得能考上。”

  這是大實話了。

  光靠蘇曳自己的本事,真的一百次都考不上,甚至連邊都不可能摸到,就算再讀十年書也考不上。

  順天府的科舉,實在是太捲了,絕對的地獄之組。

  但是原本第一名的張玉釗已經被他幹掉了,不再參加所有的科舉考試了,而蘇曳將他的答卷背下來,只要考題不變,他幾乎穩得第一名。